他们跟随彼此气息,沉堕进深邃幽暗的所在。那里燃着一束永不熄灭的业火,照亮曾经亦指明前路。而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是他们斩不断的情思千千。
秦川卷过那丰润嘴唇,似啃噬又似吸吮般忘我地品尝着。韩凛呼吸是那么热,扑在脸上几乎要带出水汽。他用牙齿刮着少年唇上纹路,以期用星星点点的疼,引着自家傻小子往**更深处沉堕。
箍在腰上的手,果然不安分起来。秦川焦躁地掐弄着韩凛皮肉,却因隔着衣服的缘故,始终没法得以妙趣。几番尝试下来只得将全身力气,化作更加暴烈狠厉的吻对着爱人宣泄下去。使如此精通风月的人儿,都压抑不住喘息,差点就在猛烈攻势下缴械投降。
没成想自己这番苦苦支撑,依然没能换来秦川停手。韩凛脚下一个打晃,结结实实跌进面前之人宽厚的胸膛。秦川抬起写满欲念的双眼,邪气一笑道:“吻还没完官人怎么就脚软了?难道是怪为夫,这些日子冷落了你不成?”
韩凛已然被**折磨到浑身酥麻,一听这话登时立起两道弯眉,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想要找补回几句。然俗语有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边刚张开嘴,就被一串喷嚏抢了先。
秦川顾不得继续,赶紧把对方扶正。先是摸摸他的头,又是抓抓他的手,想确认有没有受凉。随后忙把外衫脱下来,用力往韩凛身上套。边套边说:“让你逞强!下车时孙著都把披风拿出来了,偏要使性子不穿,这回好了吧?”韩凛自知理亏,又被人逮个正着,只好乖乖任其摆弄。
“真是小唐僧!几个喷嚏而已,就大惊小怪的!怎嘛怕我病了,要你伺候啊?”秦川见他听话原不欲多言,岂料这厢鸣金收兵,倒给了对面反客为主的机会。
少年听闻立马掰正身形,对着韩凛鼻子就捏了下去,咬牙切齿道:“你那良心是真不打算要了,是吧?要是我伺候你、服侍你,能替你难受、替你喝药,我秦川保证二话没有!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可是能……”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韩凛一把抱住他,郑重认错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更不该那样想!我会看好自己,不让你担心、不让你着急!别生我气,好吗?”
“我没有生气……”望着韩凛温顺的样子,秦川心下刺痛起来。
他轻轻叹过口气,抬手摸着爱人发丝,柔声细语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拿自己要紧些,再要紧些……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要是我守在跟前,能护你一辈子无灾无病,那我甘愿寸步不离……”
“哎?这怎么行呢!”韩凛故作慌张地直起身子,“你可是我中州堂堂正正的前将军,将来大战的先锋,怎么能只围着我一个人转呢?”
像是抓住什么了不得的把柄,韩凛瞬间换上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秦将军这想法有违兵家本分,我且来问你知罪不知?”那痛心疾首的表情,总算把秦川逗乐了。
眼瞅少年云开雾散,韩凛再三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长命百岁、延年益寿!让你到七老八十了,还要被我烦得吃不消!”
“一言为定!”秦川也学着韩凛样子,在他额上点了一下。
之后两人便手挽着手,朝青绿斋方向拾级而上。
才进大门秦川没有丝毫迟疑,就要把人往一水轩带。韩凛拖在身后愣是不肯走,一边使反劲儿一边问:“以前不是死活不肯泡温泉吗?怎么这会子又成好地方了?”
秦川也不跟他多话,一个拦腰将人箍在怀里,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声音清澈坚定,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我这回偏就觉得是好地方了!你趁早跟底下知会一声,让他们把饭食摆到一水轩来!毕竟这些天,陛下都不宜出门了,哈哈哈!”
“哟,秦将军是想体会一把,芙蓉帐暖度**的日子了?”韩凛将头往后仰着,使青丝尽可能地飞扬摆荡。
“呵呵呵……”怎料前将军今日气场全开,不仅动作上蛮横霸道,言语上也半点不落下乘,“那陛下岂不是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换做平时对面这么快反应,韩凛还真不一定能立马接住。可眼见氛围烘托至此,他心里亦是饥渴难耐,忙不迭笑说:“哦?一代少年将军如何变成倾世祸水,在下拭目以待!”随着妖娆笑声,门扉被秦川大力撞开,又在身后重重关闭。
往后几天,除了孙著早中晚地遣徒弟们送些吃食,果真不见任何人从里面出来。
下山当日,两人具是腰酸背痛。韩凛面上大有憔悴之色,伴着双颊红晕,愈发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秦川骑在马上,也只能缓慢前行。哪怕稍稍使力,腿见酸软亦会带起大片力不从心。
饶是这般,依旧一个车内、一个马上,两处情丝、四目勾留,挤眉弄眼、打情骂俏。直到回了各自去处,这场清明雨仍是不见停歇迹象。放眼整个中州历史,也算十分罕见、极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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