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胜寒领着沈清澜走到自己的住处前,大门推开,里面是个干干净净的小院子,青石板的路延伸至屋前,角落里种了棵玉兰树,分明还未到玉兰盛开的季节,那棵玉兰却开得极好。树下设着一张石桌和三个石椅,石椅随意地摆着,仿佛客人刚走一般。院子中弥漫着玉兰的味道,淡淡的,也冷冷的,沈清澜总觉得这花给人的感觉如凌胜寒——不远不近,清淡疏离,眉眼总是含着笑,不论谁都觉得和她亲近,可实际上她却未必记得你是谁。
沈清澜盯着那棵玉兰树发愣,她长在杏花村,杏花村只有杏花和几棵桃树,都是小小的花,大片大片地开,香味也是甜甜的,她从未见过这种花,这种大大的花,幽幽的香,跟那个人一样,与她记忆里的其他东西都不一样,干干净净的,也和她不一样……
“那是玉兰花,很美吧?我很喜欢它的味道,”凌胜寒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也不拉她走,只是在一旁解释着,忽而又轻笑了一声,“不如我折一支送给小师妹吧。”她说着便真的往玉兰树走去,沈清澜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她便已经折了一枝开得最好的回来了:“喏,小师妹,这算我们再次相见的见面礼吧,可要收好了。”
沈清澜接过玉兰,这花开的雅而清,雪白雪白的,捏在师姐手上时竟让她看得晃了神。凌胜寒一直在旁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她只能用低头来掩饰自己的慌乱,道出一句:“……多谢师姐。”
“不必,能看着这花衬师妹这般美人倒是我的福气。”这人依旧面带笑意,用那狭长的漾着一汪春水的眸子看着你,好似眼中只有你一人般,沈清澜虽知晓她的本性,却依旧会被这种专注的目光迷住。
待沈清澜接过后,她才又领着人向屋里走去。
屋子里也有股淡淡的香味,角落里摆着一盆兰草,桌椅在正中间,桌上摆着几碟糕点,后面有一扇门,不知道通往哪里。
“那些是给师妹你准备的,你还没开始修炼,没辟谷,你想先吃了垫一垫再去看房间,还是直接去看房间呢?”
“先去看房间吧。”
直到上了楼梯,沈清澜才对凌胜寒的“多修了几间房”有了认识,上了楼梯便是一条走廊,两侧看上去有将近十个房间,明明也没有看到烛火一类的东西,可是走廊上就是很亮。凌胜寒带着她到了第二间房前,“师妹若觉得缺什么,告诉我便是。”
沈清澜推门而入,见房间内里干净雅致,陈设齐全,于是冲凌胜寒摇了摇头。“那好,我的房间就是你旁边这一间,”她说着指了指第三间,又指向第一间,“第一间是我的书房,你若平时在别处找不见我,来这里多半能找到。”她带着沈清澜便往楼下走,沈清澜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出来时,手上的玉兰花不见了。
凌胜寒等她回来了才继续道:“我们对面的两间是小凤凰和小白龙,现在都还没醒,醒了我带你去见她们。”
言语间,二人走到了桌边,凌胜寒顺手拉了两把椅子出来,同沈清澜一起坐下后就开始介绍糕点:“桃花酥,杏仁酥……我新研究出来的,师妹帮我尝尝看?”沈清澜每样都尝了尝,桃花酥入口是软的,一抿就化,满嘴都是淡淡的甜,不腻人,带着点花的清香,像春天风吹在脸上的味道。而杏仁酥更酥一些,咬下去会掉一点点碎渣,香香的,越嚼越有味,比杏花村里逢年过节才有的点心还要香。
沈清澜从小吃到的东西,要么寡淡,要么糙得咽口,从来没有这般,软、香、甜都刚刚好,连舌头都像是被哄得舒服……她顿觉黯然,她与师姐的差距实在很大。
凌胜寒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望了望外边的天色,笑道:“时候不早了,修炼一事便从明日再开始吧,推开屋内镜子后面的门便是沐浴的地方了,师妹好好歇歇。”
沈清澜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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