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开浴池门,里面氤氲的雾气便争前恐后地涌出去,池子不大,浅白色的水,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许是太累,言尘刚躺进浴池,就靠在闻澈肩膀上睡着了。
又细又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闻澈的肩膀上,惹得闻澈心痒难耐。
闻澈心脏砰砰跳,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握住言尘的手,用指腹轻轻蹭着,漆黑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盯着他哥红润的唇,他哥的皮肤是冷白色,被热的冒泡的池水泡一会儿,便蒙上一层绯色。
言尘睡得很沉,一时之间,闻澈的目光好半晌都没有移开,过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动了动,却落在他哥的腰肢上,劲瘦的腰,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柔韧。
整个房间,全是他哥的气息,闻澈凑在他哥脖颈侧,努力汲取他哥身上的气息,清香、淡雅,总是惹得他兵荒马乱。
“阿澈……”
“嗯,我在。”闻澈听见他哥喊他一声,喉结滚可滚。
不料言尘听见回应后,无意识地搂住闻澈的腰,滚烫的掌心,在他身上煽风点火。
“别乱摸,起火了。”闻澈按住他哥的手,他垂眸看了一眼埋在水中的小闻澈,隐隐约约有抬头的趋势,
单是摸几下,就对他哥起反应了,闻澈无奈地叹口气,他觉得自己肯定有病,天天对着他哥发/浪,但他改不了这个毛病,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断袖,喜欢的人还偏偏是他哥。
幸好他哥睡着了,闻澈才把手放在小闻澈上,趁他哥醒来,赶紧完事。
沉睡中的言尘,不知道他弟对着他发情,手指下意识抓紧闻澈的手,他抓的很紧,因为他又做了一个常做的梦。
“闻澈死了,言尘杀的,听说死前还在和他接吻!”
“那言尘究竟是喜欢他还是恨他?”
他梦到五千年前的上天庭,那个时候的神界钟灵毓秀,灵气四溢,生灵遍地,物华天宝,连太子殿前的四根擎天柱都是灵石所嵌。
至于魔界,则比较萧条没落,群龙无首,颓垣败壁,渐渐地,神界的灵力弥天盖地,魔族也愈发消弥。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神界诞生一位邪门的小孩,无父无母,衔厄而生,他就像灭世天灾,走到山前山塌,走到水前水旱,连他出生的地方都尸骸遍地,百里之内寸草不生,因此,大家送它一个外号:小邪物。
彼世,言尘贵为神界太子,他第一次遇见小邪物,小孩年仅四岁,白发玄衣,周身被血笼罩,只露出两只晦暗不明的眼睛。
小孩穿着早已不合适的衣裳,光着的脚全是磨破的血泡,裸露在外的手指也生了冻疮。
他看着小邪物,问:“你叫什么?”
小邪物睫毛轻颤,摇了摇头。
言尘抬头望向四周,此地名闻桉,小孩自此以闻为姓,澈为名。
后来,他把小孩带回太子殿养大,可他没想到,多年后,闻澈叛变,成为新一任魔神,不仅拥有不死之身,修为亦超出三界之外。
凭借一杆银色长枪,打的十万天兵屡屡败退,大家想尽办法,依旧束手无策。
屠戮神明,欺师灭祖,种种罪名一时惹得民怨滔滔,各大神族携手在幽冥山对其展开围剿,却落个尸骨未寒的下场。
就连言尘的母神,也死于闻澈的银枪下。
一个神官面目愤怒,将折扇“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斥道:“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闻澈此子欺师灭道,蛇蝎心肠,太子殿下当年将其带回太子殿,本意是望他改邪从良,一心向道,可他呢?天杀的魔种不仅不领情,反而被权势蒙蔽双眼,试图在上天庭谋逆造反,足足搭上了上万条命,连天后都死在他手中,他的心简直比几万年的猛兽还锋利,像这种邪魔简直不配活在世上。”
“殿下不顾安危救了他,可他竟为了夺权反咬殿下一口,真是畜生不如。”
“区区一只亡魂野鬼,也妄想掌舵天下,像他这般狼子野心,别说杀一次,就算杀一百次,也不足为惜!”
愤怒声,咆哮声,一时传遍神界,就在大家无可奈何时,神界传出一句话:“闻澈死了,殿下杀的。”
整个上天庭的神,都看见殿下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冰凉的吻覆在他唇上。
但谁都没想到,千年后,死去的闻澈竟转世到人间,还成为仙尊之子,可惜,他忘记了一切。
言尘不知母神是如何死的,但他相信闻澈,所以他在闻澈三岁那年,也来了人间,以孤儿的身份被仙尊收养,自此,他成为闻澈的哥哥。
水池里的水很热,言尘睫毛微微晃动,一滴水珠从脸颊滑落,他骤然惊醒,抬眼时不偏不倚地撞上闻澈的眼睛。
少年褪去昔日的疯狂与屠戮,在氤氲水汽的映衬下,反而增添几分孩童般的天真。
可惜他胸口有一道剑伤,狰狞恐怖,阴森诡谲,言尘下意识抬手去摸那道伤疤,动作很轻,很温柔。
“哥哥好色,刚醒就摸我胸口。”闻澈勾了勾唇,笑着望着他。
“我才没……”言尘尴尬地咳嗽一声,刚想收回手 ,却被闻澈按在身上。
闻澈指尖摩擦在他手背上,嬉笑道:“哥,你想摸就摸呗,好兄弟不就是用来摸的吗?害什么臊?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碰过?”
“我才没害臊,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言尘脸色一红。
“哦?”闻澈一脸不信,“不想摸我?可是哥哥刚才做梦,一直喊我的名字,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言尘心一惊,忙问:“而且什么?”
闻澈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含笑的眼眸透过浅白色的水面盯着小言尘,暧昧地说:“哥哥这里起反应了。”
“嗯?”言尘骤然低下头,这才发现他那里真的有抬头的趋势,不过并不是因为梦,而是闻澈离他太近,那人的腿,完全是搭在他腿上,温热的手放在他膝盖上,滚烫炙热的气息在水中蔓延,再加上言尘正值少年,这才……
闻澈笑意更深:“哥哥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对我起反应,哥哥到底梦到了什么?”
“谁让你离我那么近?”言尘抬头反驳,他不想和他争辩,气得离开浴池,不再理他。
闻澈闹够他了,见他离开,就转个身子趴在浴台边缘看言尘。
心中只有几个字:好一个……大大大大美人!
未束的乌发散在肩膀上,发梢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排列整齐的腹肌、缓缓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水花。
他正弓腰擦拭膝窝,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随着他的动作弯成优美的弧度,浑身上下,肌肉紧绷,没有一丝赘肉。
闻澈不懂,明明很性感的画面,可言尘表情却是冷的 ,介于性感与冷淡之间的冲击,让闻澈“啪”地僵在原地,心中似乎涌入数匹迷失方向的小鹿,撞的他头脑发麻。
“你怎么了?”言尘突然问。
闻澈尴尬笑笑:“没……没……什么,你继续穿衣。”
言尘眯着眼瞧他:“没什么?你脸怎么那么红?”
“我……热的,洗澡洗太久,有点热。”闻澈干咳一声。
言尘擦完身子,拿着亵裤往身上穿,偏头对上闻澈虎视眈眈的目光,皱了皱眉头:“一直盯着男人看,礼貌吗?”
“哥,你那个地方是不是比我的大?”闻澈一脸不服,看了看言尘,又看了看自己,甚至还用手比划比划。
言尘瞪他一眼:“你眼睛能不能盯正经的地方?”
闻澈嘻嘻笑道:“你的意思是你那里不正经?我真的挺纳闷,男人之间不是经常比吗?谁大谁自豪?你怎么还不好意思呢?”
言尘啧了一声,赶忙穿上亵裤,不再理他。
闻澈不要脸惯了,言尘穿上亵裤,他就盯着他的腹肌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微一笑:“哥哥的腹肌真好看,摸一次,死了都值了。”
言尘怔了一瞬,缓回神后朝他说:“过来,给你摸。”
“啊?”闻澈一脸震惊。他心知言尘格外洁身自好,按理来说,言尘该生气,然后穿上衣裳骂他一顿,眼下看来,倒是想让他摸?闻澈想不通,这一愣,就愣了许久,等他反应过来后,自己的手已经被言尘握在掌心中按在他腹肌上了。
“我……”闻澈咽了咽口水。
言尘说:“怎么了?不是你说要摸的吗?喜欢吗?”
“喜欢,”闻澈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平复呼吸,继续说:“很喜欢,只要是哥,我都喜欢,以后天天给我摸,好不好?”
言尘没点头,也没拒绝。
氤氲的水汽在四周蔓延,腹肌上笼罩一层水汽,暧昧、潮热,闻澈感觉很热,脸颊逐渐爬上一层红晕,修长的指尖在言尘身上摸来摸去,他哥真好看,肌肉扎实、腰腹有力,每一寸肌肤都光滑无比。
闻澈头脑发麻,喉结滚了滚,摸的不亦乐乎,余光忽然扫到言尘左臂上有一道刺青,从手肘一直蔓延到手腕,恰好遮住筋脉和骨骼,刺的是一条红色凤凰,他朝言尘疑惑地说:“你平日里最注重外表,手上有一道疤都会想方设法除掉,为何要在手臂上刺青?”
言尘听完有些不开心,又拍开闻澈的手,说道:“不给你摸了。”
“啊?”闻澈埋怨地看他一眼,“这么小气,不就摸两下腹肌吗?你若不喜欢,我让你摸回来。”
“我才不摸,赶紧穿上衣裳下山。”言尘找出一件干净玄衣,放在桌子上。
“下山?”闻澈皱了皱眉。
言尘点点头:“昨儿个晚上,有弟子说不夜城近日闹鬼,你爹让我们下山查清缘由。”
不夜城是天灵山脚下最繁华的都城,确切地说,它不是一座城,而是分出来的一个门派,由天下各大家族、宗门汇聚而成,里面人烟阜盛、高手如云,各大世家的贵胄子弟挤破头颅也要去进修,因为占据天时地利,不夜城俨然成为当地一霸,也被称为不夜之都。
“这老头,怎么什么事都推给我们?天灵山明明有那么多弟子。”闻澈瘪瘪嘴,慢悠悠系上束带,穿戴整齐后,他才去找一匹马,和言尘一起离山。
闻澈坐在前面,双手拢在袖子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里一直哼着小曲。
言尘前胸贴着他的背脊,问他:“那么多马,你为何偏要与我共乘一匹?”
“不好意思,我不会骑马。”闻澈朝他微微一笑。
言尘没吭声,只是放慢了速度。
闻澈眯着眼看着四周景色,不禁皱了皱眉:“我有一个疑问。”
言尘问:“什么?”
“我们要去不夜城,你为何不抄小道?反而绕远路?”闻澈朝他说。
言尘不解,道:“有吗?”
“我记得不夜城离天灵山不远,你已经带我溜达好半天了,现在还没到,难道不是绕路?”他们从晨间出发,此刻太阳高照,闻澈揉了揉肚子,只感觉饿的头脑发昏。
言尘尴尬地笑笑:“不瞒你说,我路痴,我记得好像是这条路。”
“路痴?你不早说?”闻澈腿脚一酥,差点跌落下去,他忙坐稳身子,从言尘手里抢过缰绳,用力扯了一下,“驾——”
“你干什么?”速度太快,言尘不由得扶住闻澈肩膀。
闻澈回头瞪了瞪他,“我不带路,难道跟着你在荒郊野岭瞎转悠?”
言尘抓紧他:“你不是没去过吗?”
“哎,你这个人修为虽高,但脑子不够用。”闻澈深深地叹口气。
言尘被说的愣了一秒。
“来之前,我查过不夜城的美食,顺便记了路线。”闻澈又大喊一声驾,骑着骏马疾驰在狂风中。
言尘不得不承认他的方向感确实很准,因为没过一会儿,闻澈就带他进入一座城。
“记忆真好!”言尘赞叹道。
“那是自然,我闻澈的记忆在整个天下若排第二,绝对无人敢称第一。”闻澈翻身下马,满脸带着少年的嚣张,回头时看见言尘皱了皱眉头,问他:“怎么了?”
“这座城很古怪。”言尘环视一圈城。
闻澈说:“想知道原因还不简单?打听一下不就好了?”
他说完,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言尘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忍了忍,最终没忍住,朝他说:“你不去?”
闻澈无奈地说:“哥,每次出门,都是我打听,你得给我点报酬吧。”
“你……想要什么?”言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闻澈唇角一勾,倾着身子附在他耳畔,暧昧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晚上睡觉,让我骑着睡。”
澈子没有杀小尘母亲,小尘不高冷不高冷,实际上是个逗比(>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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