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像的声音字正腔圆,却将三人惊的浑身激灵,言尘见神像抬腿冲向闻澈,那尊神像拔地倚天,腿高似柱,粗若人腰,若是被踩一脚,必口喷鲜血,爆体而亡。
“阿澈,躲开”言尘怒吼,声音响亮,带着巨大的内力,神像被震得顿了一下。
但闻澈并未躲开,像失了魂般,木讷地看着神像,等他回过神时,那神像已经以迅雷之势朝他奔来,即便言尘反应够快,闻澈的手也挂了彩。
“发什么呆?喊你你都不躲开,疼不疼?”言尘担忧地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上面蹭了蹭。
闻澈长吁一口气,皱眉道:“不疼,就是感觉他身上的气息好熟悉,貌似在哪儿见过,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真奇怪,我的记忆明明很好,但凡我见过的,我就不会忘,但最近,脑海总是飘进没见过的场景,难不成我的记忆真的下降了?”
“别瞎想,你啊,就是太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言尘笑着说
闻澈啧一声:“或许吧。”
“他为何喊你主人?”水漓突然说。
闻澈反问:“这里是你的地盘,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水漓一脸不信:“你若不知,他为何只追你?”
“我真的不知。”闻澈声音有些不耐烦,他感觉水漓看他的眼神,十分不礼貌。
“先别吵,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神像安静下来。”言尘淡淡地看着缺了一颗眼睛的神像,他见过缺损的眼睛,那只眼睛蕴含闻澈的神识,想必神像常年遭受神识的侵蚀,下意识将闻澈视为主人。
闻澈皱了皱眉头,道:“这神像,是一堆石头,没有生命,没有灵识,砍不动,也杀不了,如何破?”
言尘说:“这尊神像的力量来源是足够的怨念,但他身上的力量并不强,倘若我们三个专门降妖除魔的修士,联手对付不了一只被怨念侵染的残魂,传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闻澈喜道:“哥的意思是你有办法破解?”
言尘点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篆,朝他说:“我需要你的一滴血。”
“啊?”闻澈一脸迷茫,对修士来说,修为越高,血的道行也会增高,闻澈自幼无法修炼,他不明白他哥为何要用他的血,但他相信言尘,言尘刚说完,他就咬破手指,将一滴血,滴在符篆上。
水漓看着言尘在符传上施加法术,说道:“镇压神像可以,但不能损坏神像 。”
“嗯。”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他抬头看着神像,那尊神像许久没有碰到闻澈,叫得格外愤怒,等神像聚集全部内力攻来,那力度带着十足的攻势,周围的风都凌厉起来。
“哥,趁现在,贴他身上。”闻澈看着神像跑到言尘三丈之外,忙大声喊道。
下一秒,他惊住了,因为他哥根本没有看神像,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染血的符篆在他哥手中散发耀眼的红光,很亮、很热,像银河撒出的碎星子,在他哥修长的指尖跳动,整个人仿佛淬了一层光,闻澈想靠近一点,但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他就失去了意识,言尘接住昏迷的闻澈。
那一瞬间,神像也停止了挣扎,四面八方的风都静了下来,水漓看着贴在闻澈身上的符篆,愕然道:“离魂咒。”
离魂咒,顾名思义,可以借助任何生灵的魂魄,即便死去上万年的神魄,也无法逃离咒术,是一种很可怕、很邪门的符咒。
水漓说:“神像之所以喊闻澈主人,是因为神像体内有闻澈的神识?只有闻澈的力量,才能彻底控制他?”
“嗯。”言尘头也没抬,柔和的目光一直望着闻澈,很温婉,很诚挚,他弯下身子,俯在闻澈耳畔,柔声道:“阿澈,好好睡一觉,等梦醒了,哥就带你回家。”
闻澈没有回答,双臂紧紧搂住言尘的腰,脑袋埋在他怀中,呢喃地蹭了蹭,言尘脱了外袍铺在地上,把闻澈安置好,才抬头看向水漓。
“阿澈已经睡着了,我们需要好好聊聊。”言尘说。
水漓问:“聊什么?”
言尘说:“你身为水神,不在神界好好履行自己职责,反而来玉潇布下诅咒令子民自相残杀,甚至在湖底修建你父亲的神像收集怨念,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水漓冷哼一声:“我布下诅咒,是因为他们该死,别说布下诅咒,就算杀他们一千次一万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言尘微微叹口气:“我知道你恨玉潇子民,是因为他们有辱你父亲,水前辈是德高忘重的神明,千年前,水前辈为守护玉潇子民,落个身死道陨、不入轮回的下场,但玉潇的子民并不心存感激,甚至日日欺辱践踏,我知道你心中存恨,但你又没有想过玉潇子民为何如此痛恨水前辈?”
“十几年前有人在玉潇布下同样诅咒,说当年救玉潇的不是我父亲,而是河鬼,自此,他们全认定是我盗取罪名的伪神 ”水漓不屑地说。
言尘有些不解:“你明知那人故意引你来人间,为何执意入虎穴。”
水漓眸中不爽,道:“因为他们该死,他们青红不分,自私自利,都是一群仗势欺人的卑鄙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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