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将饭菜全部吃掉,收拾好,回了自己的房间。
“出来吧。”
包里的画轴被她拿出来,放在了床上,听到她的话,期希从画轴中钻出来,贴着墙根罚站似的。
夏浅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不用害怕,我刚进入十灵局没有多久,没有杀过鬼魂。只要你配合我调查清楚画轴的来历,我不会把你送去十灵局。”
“不会被他们发现吗?”
期希怯弱地问。
“只要你的身世清白,没有想要害过人,我会帮你掩盖踪迹。”糕糕最开始就闻过这只小鬼,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那她起码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错误。
期希赶紧说:“我没有害人,我之前突发心脏病没有抢救过来,再有记忆就是三个月之后了,我本来想去投胎,他们说还要排号,好不容易轮到我,阴差告诉我没有我的名字。没办法我只能流浪。”
人口压力大,死亡率高,地府容量有限,只要没有犯事,是允许他们来人间游荡的,不过不能常来。
可像期希这样,人界户口尚在,来到冥界属于黑户,就没有常住地。
后来遇见了徐勇,才找到了画轴这个暂时居住的场所。
“冥界没有你的户口?”夏浅轻蹙眉头,继续问她生平,“你生前是什么人?父母是谁?”
“我是孤儿,十五岁的时候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家里还有一个十岁的弟弟,从小智力有些缺陷,我……”期希说到一半,有些难以启齿,情绪险些失控。
夏浅虚空画了张符给期希稳固魂魄,这才稳定下来。
期希继续说:“我开始以为我有了家,却没想到他们收养我是为了给弟弟做童养媳,他现在还小,想让我从小就养成照顾他的习惯。”
童养媳的事情是弟弟不小心说出来的,她拼命的想逃走,但是还存留理智,不能打草惊蛇,就一边装作平时的样子与他们相处,说上本地的大学,好照顾家里人;一边拼了命的想要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地方。
可在高考前夕,突发心脏病去世。
“那你为什么会失控,攻击徐勇?”
期希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感觉:“音乐一出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扯,紧接着一股阴气冲进体内,搅得我的脑袋身体都痛苦不堪,不得安生,然后就失去了理智。”
期希往前求情,但是也不敢太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浅看她脆弱的模样,给她烧了几根香烛,一些零食水果,让她带着。
“关于冥府为什么没有你的名字,以及你跟徐勇之间的联系与这个画轴是否有关,还有你的发狂究竟是不是意外,我会尽快查清楚。”夏浅给画轴上了一层禁锢,“在此期间,你跟之前一样,暂时待在里面,为了避免你再次发狂,这道禁锢让你隐藏踪迹的同时,也不能离开画轴太远。”
有吃有喝还有住的地方,期希已经很满意了,老老实实进入画轴。
·
撇到被她放在一边的人像画,夏浅终于腾出时间打开。
确实如糕糕说的,绘画功底深厚,不止夏浅的模样十分灵动,糕糕撒娇耍赖躺着的样子也很可爱。
夏浅脸色一变。
二话不说奔着返回集市,集市上的人群比刚才还多,摊位数量跟下午差不多,宿久时的摊位的地方却被一个卖葫芦的大叔给占了。
夏浅气喘吁吁,鼻尖冒出了一层薄汗。
“夏夏怎么了怎么了?”糕糕连滚带爬的跟上来,“怎么跑这么快?”
夏浅顾不得周围的目光,跟糕糕说:“那人能看到你?!他肯定知道你的来历!”
夏浅打开那副人像画,糕糕也看到自己的模样,“哇,真的!”
糕糕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突然出现的,没有任何记忆,除了夏浅,旁的谁也看不见,包括灵术师、鬼魂以及其他六界生灵。
她曾经以为糕糕是她压抑许久出现的幻觉,这个幻觉教给自己各种法术,法阵,符咒,还有如何运用体内的浊气。
后来发现似乎不是,但是又不好确定,而这幅画的出现百分百证明,糕糕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她的幻想。
问了周围的摊位,他们都表示不知道宿久时去哪里了。
“没关系,明天我们晚上我们再来看看。”
“嗯。”
·
夏浅跟糕糕往回赶,远远瞧见小区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徘徊,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妈!”
夏浅小跑着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看见她完好无损,夏喜柔眉眼间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生气:“你去哪了?”
夏浅赶紧解释说:“我没有乱跑,我是去云城区那个集市了。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糕糕吗?我找到一个也能看到它的人了,糕糕是真实存在的,我没有骗你。”
夏喜柔眉峰紧紧皱起,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回到家,夏浅先认了错:“妈,我错了,下次我会跟你说一声的,这次是太急……”
“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夏喜柔打断她的话,语气比较冲。
“可是妈,糕糕真的存在,我之前没有骗你们,你看……”夏浅打开那幅人像画给她看。
夏喜柔看到的瞬间瞳孔骤缩,思绪像是被无尽的梦魇拖住,她手指紧紧抓着画的边缘,隐忍着将要破土而出的惊涛骇浪。
“妈?”
听见夏浅的声音,她猛然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情绪波动。
“不要想联合外人来欺骗你妈,这个邪恶的东西有没有,在没在,我的眼睛会看。”夏喜柔夺过那副画,发疯似的撕得粉碎,“我再给你说一遍,不要碰灵术师那些东西。”
“可是……”
夏浅一句话没说出口,就被堵回去:“我说不准就不准,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夏浅低头,强忍住鼻子的酸楚,闷闷说:“知道了。”
人像画被撕碎了,夏喜柔似乎也不放心,她又将碎纸收进铁盆里,拿到妖阳台,拿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客厅里,夏浅还站在原地,夏喜柔从阳台进来,走过去拥抱住她:“妈语气太冲了,但是妈都是为你好,那些东西,还有你说今天见的人,都不要再接触。夏夏乖乖听话,妈会保护你的。”
得到夏浅的再跑保证之后,夏喜柔才放夏浅回房间。
·
夏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趴在床上的被褥里面,满腔的委屈与不解无从释放,哭又哭不出来。
就像是寸草不生的一片干涸地。
“夏夏。”糕糕靠在夏浅的后脑勺旁的被褥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耳侧的头发,声音带着点哽咽,“不哭不哭,糕糕陪你。”
夏浅抬起头,做起来,将糕糕捧在手心:“谢谢糕糕,我没事”
她用食指揩去糕糕睫毛上挂着的小珍珠:“我都没哭,你怎么也哭了。”
糕糕抱着她的食指,鼻子抽了抽,使劲儿将眼泪咽回去:“就是妈妈说我是邪恶的东西,糕糕没有做过坏事的。”
“我知道糕糕是好糕糕。”夏浅觉得很自责,“很抱歉让糕糕受委屈了。糕糕在我这里是非常棒,非常厉害的,别人说什么我们都不在意。”
“嗯嗯,糕糕也会一直陪着夏夏,所以夏夏不要伤心。也不要自责,糕糕就是委屈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就会恢复的。”
一大一小躺在被褥上,互相取暖,相拥而眠。
·
云城大学操场。
还没到拍集体照的时间,毕业的学子们不约而同来的特别早,三五成堆凑在一起,准备美美出片。
广播站正播放舒缓的音乐,悠悠扬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
“夏夏这边!”
同宿舍的舍友宋媛媛、王丝雨招呼夏浅过去。
他们两个刚才一直在调试借来的设备,还有跟租衣服的店家联系。
加上夏浅,三人身上的学士服衣领颜色都不一样。
夏浅的是粉色。
她看了眼周围,没有发现宿舍的另一个人:“若璇去哪里了?”
宋媛媛刚挂断电话,闻言回答:“刚才导员过来说学校领导找她,叫她去典礼后台排练,一会儿还需要她现领唱呢。”
宿若璇是个演员,两年前因为一次友情出演小火了一把,这两年也一直在拍戏。
她长得好看,又肯努力,性格也特别好,所以路人缘和知名度都非常可观。
校领导也想抓住这波流量,给学校打个广告。
“不过也过了好一会儿了,夏夏你给她发个消息试试。”王丝雨接过话。
夏浅发了信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她抬头忽然看见校长就在不远的地方,跟他带领的研究生们拍照。
夏浅眼中有些疑惑,但没有声张,只跟她们说了一声去找找,顺便熟悉一下礼堂的位置,便往礼堂后台走去。
礼堂内工作的几个学生给她指了方向:“宿学姐在那边那个屋,正练习一会儿的致辞。”
夏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东西连续落地的声音。
宿若璇声音也有些惊慌。
“你别过来!”宿若璇一边喊,一边拿起旁边顺手的东西往空荡荡的教室前面砸,“我说了讨厌你,别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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