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
“宿......”
徐青惟尚且发晕,就觉着身边有什么在唤着,叫着。
像是一个女声,又好似有好多人的声音,男女老少渐渐重叠,分辨不清。
想睁眼看看却做不到,也可能本就身处黑暗无光之处。
便只是听。
谁?谁在叫……
听那声音是怎样的虚幻飘渺,似近在耳边又像隔了很远的距离,但总之.......迟迟不得回应。
即使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但徐青惟心底还是没来由的有些伤心。
在他所有的印象里,这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
忽的,他察觉自己在动嘴应是在说些什么,但他感受不到。
霎然间周围,呼喊归一,逐渐停息,万籁皆寂。
又或者说——是他在慢慢下落,远离这一方声响。
如浸水一般,愈来愈下,又无法挣脱。
他不知自己要归于何方,正如他到来时那般茫然。
无着无落。
正当徐青惟以为自己已沉入其中无法抗拒时,眼前所见却蓦然亮起,刺的他闭了一下眼。
如梦般,换了一番场景。
他看见自己领着一个还不到自己腿高小孩走在林间,竹干修长高挑,脚下踩着算不得路的湿软红土,凹下的土地迅速汇起了个个水洼。
身后领着的小孩顽皮,专挑着他的脚印走。
小孩忽然间雀跃起来,用着有些哑的嗓音欢呼:“我看见我家的屋子了!”他指着远处群林边缘黑点般的乌影,他扬起脑袋,“哥哥好生厉害,可以寻得我家!哥哥是神仙吗?”
徐青惟听见自己在回答:“不是吧。”
“那神仙哥哥是会用什么神仙法术吗?”
“兴许……会吧。”
“哥哥是用法术找到我家的吗!”
徐青惟不知这小孩为何如此执着于神仙术法,但仍旧如实回答:“不是。”
那小孩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那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许是来的时候看到了。”
“哦!我懂了,是天机不可泄露!对不对?”
听着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徐青惟惊于这小孩丰富的想象,这时的他似乎不知该作何回答,便点头应了下来。
“为何住在山中,不怕再丢了?”
小孩好像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着回想自己家里人说过的话:“娘亲说,住在山里有吃的。”
“那吃到了吗。”
“嗯嗯!不过……我之前去镇上玩,看到镇上的人也有好吃的,为什么我就要在山里才能有呢?”
徐青惟沉默了许久:“我不知。”
他本意欲哄哄孩子,但哄骗小孩的话刚到嘴边又开不了口,最终发现自己也无法真正为其解释。
世间公平只二字,山川流水亦难尽。
小孩却好像自己想到了徐青惟不知道的理由:
“哥哥也跟我一样住在山里面吗?”
“不是,我住的很远。”徐青惟回。
“远在天边嘛?”小孩用着自己会的听着最聪明的话语,却有些不知如何表述想法,胡乱组合了下便出口。
徐青惟却应了下来:“远在天边。”
什么……什么天边?我,什么时候说的?我也应不知才是……
徐青惟的意识随着此中的自己再次看向林的那头,就见山大屋渺,不可知林源。
不觉间,有些不受控的又出了神。
“公子?公子?”
“嗯?”徐青惟被这连声的呼唤叫回了神,就见日头正高脚下,已不是湿软的红泥转而变成干细的白沙。
一位头戴箬笠的老渔民站在他面前:
“刚看你在这儿站了好些时候,干嘛呢?这日头这么大的,你这穿的也不少,小心给晒晕喽。”
“啊……就是没留神,谢谢,稍后我回内地避避。”正如那渔民所说,太阳很大,晴空无云,毒辣的很,他被照的眯了眼,还是先回着对方的话。
“你也注意。”
他来到尘世也不忘自己现在的外貌身份,的斟酌一番,还是没用敬词。
只是那老渔民倒也未多做注意,只是豪爽的掸了掸自己身披的麻布外衣,拽起半腿的麻裤:“诶,活都干那多年了,咱不怕这,而且这衣服可凉,不带闷汗的。”
渔民大胆调侃到:“可比那些个什么锦绫来的好。”
徐青惟轻轻“嗯”了声,他也在城里转过,知道有些人家的德行,便问:“这般说辞不怕我恼羞成怒带人做些什么?”
那渔明“嘿”的笑了,两手拎着那渔网向地上铺展开晒,一边说:“哪能呢,咱也见了恁多人,你那脾气啊,一眼就看得出,还是得看人说话的,不然鱼不好卖嘞。”
…………
徐青惟渐渐苏醒,只觉得身下不知什么震得慌。
他皱眉,手背搭了下脸,本想着缓缓,却先一步被人扶坐起来。
“诶,终于醒了,怎么样?做了点什么梦啊。”
徐青惟才从那从未有一点痕迹的过往回忆中脱离出来,对自己身体的掌控都变得生疏了些许。
他抬起一只手,本打算揉一下额头,但是身下的坐骑却不想如他的意。
他差点就摔了下去。
低头一看,马。
徐青惟:“?”
他此刻是侧坐在马背上的,许是毕白赋认为这样可以环着他一点,事实倒也如此,那人一只手还搭在他的一肩上,整个人都被半揽在怀中。
他斜眼看向毕白赋,对方反应倒是快,在他刚看去的那一瞬间就连忙解释:“别瞪人嘛,这不是怕你落下去脏了你的衣服?所以扶着点。”
“点?”徐青惟对此表示质疑。
“别凶人。”毕白赋带笑。
“?”
他长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还是别醒的好:“小孩呢?”
“后面。”
徐青惟疑惑,他并不认为一匹马在容纳了两个男子之后还能放一个小的。
倒也不出所料,只是画面看来还是有点太过于惊人了。
白青被单独安排了一匹马,那马的缰绳拴在毕白赋的手上,以保证马不跑人不丢。
那匹马不算高,还是马驹模样,但驼个白青也算绰绰有余,老老实实的跟着这缰绳走,只是偶尔不服气般甩一下头。
白青倒是镇定,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似乎在看那马的鬃毛,像是发呆般。
“……”
徐青惟现在对自己身后这人的行事作风也有一个基本的了解,总结下来好听点是有够随性的。
难听点,就是心够大。
他也不再多管,转而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植被依旧茂密,只是多了些零落的小屋,应是正在往城中走。
“马哪来的?”
“偷的。”毕白赋嘴角带着不正经的弧度。
“?”徐青惟一抿威,思索起这人是不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情,倒是毕白赋看他这副模样,还是为了自己的清白名誉,老老实实的交代。
“带着你路过村落的时候买的,马不少,卖的倒是不便宜,别的不说,我是会干出偷马这种事的人吗?”
“难说。”
白赋在找到村落前,是抱着青惟一路来的
白青在他们身边,牵着青惟的裙角^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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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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