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被壁咚在墙面上,她的手被他拉着放在他滚动的喉结之上。
“杀了本王?你心满意足?”
“我开玩笑的......再说,我能杀了你吗?我现在被你囚禁,哪里有实力如此?”
“那你意思是你有实力就会谋害本王?”
“不,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本王不信。”
“.......”
身子越看越近,呼吸也变得莫名喘气了起来。
谢知微涨红了耳朵,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放开我,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说笑而已。”
“给你机会,你也不用,真是废物!”
苍冥珏骂骂咧咧,却也止不住对着身下的美人心跳至极。
谢知微长相明艳动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哪怕咒骂自己的时候也是带着几分娇俏。
那双凤眸婉,动人心魄却似乎带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睿智和坚毅。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女子。
苍冥珏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一刻他想了很多很多。
从她的身份到她的昭明城再到面前被自己囚禁的片刻的画面,内心却也越来越迷惑。
盯着她却不知自己早已经汗淋漓,一滴滴落在地面,圈出来涟漪。
“你到底对本王用了什么妖术?”
“没有........”
就在二人僵持的这一刻,门外的侍卫一声寻声却惊扰了这一刻的暧昧。
“大王——”
苍冥珏有些失色,他微微苟着身子,背对着谢知微,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一般。
谢知微也跟着有些大喘气,心惊肉跳。
她生怕这家伙哪一天真的会动了死手把自己给真的杀掉了。
但是每次看着他这个作天作地的霸道样子,她又该死的,忍不住的,下意识地想要反抗。
或许自己真的软弱起来,他会放弃对自己虐打吗?
“大王——求大王赐死——”
而面前的男人负荆请罪,看到门内的苍冥珏甚至还没有看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他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呈出一把长剑,颤颤巍巍的声音又带着几分绝望的撕扯之音。
“孙少将,何事?”
苍冥珏的眉心皱巴巴的,看着跪在自己的面前的少将,脸上多了一份阴郁。
“属下罪该万死,陶区失守,该地被本地原住民乘胜追击,收回了该地城池......”
听到这里,苍冥珏暴跳如雷,更是一个向前直接拿起来他手中的长剑斥责。
“区区原住民,竟然能战胜我剑西?”
“陶区本王耗费多年心力,本是胜券在握,怎么就失了手?让你看守,给本王看守没了?”
“没了?”
苍冥珏反复质问,跪在地上的孙少将吓死了,一介大男人痛哭流涕。
他知道按照大王的秉性,此事怕是只有以死谢罪,或许还能获得一丝喘息?
“请大王息怒,微臣罪该万死,求大王赐死。”
他绝望地磕头,一下一下脑袋血迹在渗血,而苍冥珏就这么冷冰冰地凝望着他。
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反倒是充斥了城池被攻走的愤怒。
怒火中烧,他对着跪地的孙少将言辞凿凿——
“你真该死,你连带你的子孙整个孙家都该为此付出代价!”
听到苍冥珏的话,孙少将更是浑身发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嘶力竭为家人博取一线生机。
他就差崩溃的嚎啕大哭了,眼眶红着,额前的血落在地上,流出了红艳艳的一片。
这一幕看得让人心揪着痛。
孙少将嘶哑着声音,求情道。
“大王——微臣罪该万死,让大王赐死,死得其所,但是微臣恳求大王看在我十三岁便是跟着大王行军作战。从不谙世事的少年,到如今能在大王庇佑之下,为大王赴汤蹈火,这么多年除了今日,其他从未失手、至死不渝的份上,求求大王放过我的家人。”
“微臣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现在与妻子农妇墨氏相守多年,她一介农妇、不谙战事,却操劳不少。如今微臣守城池有误,罪该万死,身下亲人就只有她一人,恳求大王放过她吧,下辈子微臣做牛当马偿还这份恩情,微臣哪怕是下地狱也心甘情愿了。”
孙少将说得情真意切,却也感觉心慌不已。
苍冥珏的狠辣无情,整个军营无人不知。
他甚至想好了——
如果苍冥珏执意要诛杀九族,那么他哪怕身败名裂也要让妻子活下来。
哪怕是付出一切代价。
“你以为这就能打动本王?”
“这天下,谁不都是有自己的难处?若是人人都是如你这般,整个军营如何行军作战!”
“你罪该万死,你的家人也因此要付出代价,不只是你的妻子,还有你妻子的家人,全都要被斩杀——”
苍冥珏的话冷冰冰说出,孙少将的心碎了一地。
本以为多年的恩情会被看在眼底,如今却依旧是难以逃脱死命——
“故——”
就在苍冥珏要发布命令的那一刻,谢知微浑身发抖地站在他的面前。
“苍冥珏,只是失守一座城池,就要杀了这么多人吗?”
谢知微哽咽,就这么满身伤痕地站在他的面前,言辞凿凿,甚至非常干脆,一点也不再恐惧。
“你一介妇道人家,懂什么?”
苍冥珏不屑,更是幽怨地盯着她。
“他跟着你数十年,从少年到现在,只有这么一次失误,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难道还抵不过这一次失误?城池只是失手,不是不能再夺得回来?怎么?你但凡是要杀要刮,连带家人为何?他的家人犯了什么逆天大罪吗?”
谢知微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苍冥珏恼羞成怒。
“谢知微!你是不是也是活腻了?你也想插手本王的决策?”
谢知微哽咽,却依旧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她是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人,在她的世界观当中还无法彻底理解他如此严苛的军令意义在哪里?
“不敢。我只是觉得你的做法过于严苛,孙少将罪不该死。”
“如果你是这样,整个军营以后谁还愿意为你卖命?谁又能做到完美无瑕,一次都没有失误吗?”
“扪心自问,你的人生难道一次失误都没有吗?”
她的话掷地有声,却让苍冥珏的心一颤又一颤。
“你敢斥责本王?本王岂是你能议论的?想死?”
谢知微轻蔑一笑:“既然——苍冥珏你嗜血,天天想着杀人,既然这样,你把整个剑西所有的人都杀了即是——整个天下就剩下孤零零的你自己,你是不是就是开心了?”
他被呛了一口。
“苍冥珏,你自己想吧。”
“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多说无益。”谢知微也彻底摆烂,幽怨仇恨地看着他:“大不了,不就是被你斩杀,死路一条吗。”
苍冥珏看了跪在地上,明明是正值壮年的孙少将,这些年风餐露宿早已经白发苍苍。
而他那个农妇妻子,曾经自己为他指婚过家世更好的良媒,却依旧是婉拒,执意娶了一个身份如此低等的女子。
孙少将重情重义,如今这番斩杀是否过于沉重了?
难道谢知微说得是有道理的?
“大王——恳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微臣现在就愿意赐死在大王面前以表忠心,只要大王放过我的妻子——”
孙少将看着苍冥珏一言不发地寡淡的表情,又瞄了一眼,感激地看着谢知微。
尽管他不认识谢知微,但依旧是感觉到她的英姿飒爽,也十分感激她如此冒名愿意为自己求情。
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际,却能挺身而出,孙少将对着谢知微的方向重重磕了两个头。
半晌——
苍冥珏对着跪在地上的孙少将,哐当一声把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沉闷地冷哼一声。
“下去,此事就算已经翻篇,不要再本王面前提及——”
孙少将等待死亡的降临,却不曾想到却得到苍冥珏的释免?
“这是.......”
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苍冥珏压着一股子阴沉从他身侧离开。
孙少将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对着谢知微叩头感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日后姑娘便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人,微臣敢问,您怎么昵称?”
“谢知微。”
“好,多谢恩人。我叫孙破军,日后恩人有所嘱托,本将在所不辞。”
“起来吧,恩人算不上。我也是看不惯苍冥珏的作风。既然他说此事作罢,便不要再提及。今日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好。”
孙少将对着谢知微又跪了跪,甚至来不及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就这么离开。
哐当——
沉重的木门再一次被重重地关上。
而这一次过去。
苍冥珏竟然一连着十日都没有再次来找她。
谢知微怀疑自己冲动求情,惹了他的不愉快,但是却也侥幸庆幸。
“正好这个大魔头不来也罢了,我又能在这里养养伤,想办法早一点离开这里,无论是回到昭明城也罢,回到大容也罢,我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谢知微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力量。
仿佛见到女儿和苏云裳就近在眼前了。
而这十天,苍冥珏却是过得另外一番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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