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这些庞大的记忆，赵莫感到脑袋和眼眶都要向外炸开。
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刀。
应阳早就挣脱了绳子，站起身。
“南音”，他稍微恢复一些后，用这个名字称呼她：“好久不见了。”
“南音已经不在了。”
赵莫用力地摇脑子，似乎想验证她说的话。
可是他没有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眼前的女人虽然和南音一贯的样子有所区别，但她就是南音不是吗？除了南音，还有谁能知道这一切？
“我是应阳。”
赵莫不理解。
应阳指着铜镜的一角：“我以前在这里。”
赵莫的视线在那一角和应阳身上来回转换。
他知道那一角代表着什么——他和南音的情、他和南音最接近人的证明。
他后退了一步：“我把你吃掉了......我竟然连你也要吃掉......”
赵莫颓然地跪下来。
他忽然又反应过来，抓住应阳的衣角，忙问：“那么南音呢？你怎么出来的？你把南音吃掉了？”
应阳答道：“本就是一体，又谈什么谁吃谁？“
南音走了。
赵莫此时已经吃掉了许多人的情，也生出了作为人应该有的一些情感。他回忆起自己与南音此前生生世世的过往和纠缠、又发现自己把和她创造的东西亲手毁掉，竟然升起真正的悲伤的情绪。
他的眼眶变红。从未有过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过，落在地上的滴答滴答，像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
“南音希望这一切能结束。”
赵莫抹去眼泪：“不可能。”
或许仍旧不是人，他的悲伤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飞快地过了一遍目前的情况：“那么现在，轮到我和你了。”
他看向她：“你最好是个比南音厉害的对手。”
应阳冷冷地说：“你的时间到了。”
“我知道。”赵莫因为应阳的存在而大起大落、动了情感，早已经被她吸食干净。他这一次也成不了人。
“你自己回去，还是我动手？”
赵莫站起来，捡起剔骨刀，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像当时的应阳一样，他慢慢地、痛苦地消散。
“等着我。”临走时，他留下一句恐怖的情话。
应阳只是看着他。
“我们不会再见。”
她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锤。
一下、两下、三下......镜子里的人影露出狰狞而惊恐的表情，像在火场中，喉咙已经被烟封住，求救的呐喊怎么样也飘散不出去。
“你也会死.....”凭着嘴型，应阳认出了这句话。
无所谓了。
铜镜破碎成无数的碎片，闪过男男女女被吞食的情，最终在初升的太阳下折射出粼光。
“叮——”
电梯下到一楼。
直到走到了小区附近的那家咖啡店，应阳发现自己还没有消失。
店员正忙碌，准备营业要用的东西，余光看见了她，还是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说：
“应小姐，你好久没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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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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