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失语
第二处修正发生在医院。
不是人不能说话。
是一些词不能说。
最先消失的是“疼”。
急诊医生问病人：
“哪里不舒服？”
病人捂着肚子。
张嘴。
说不出那个字。
只能反复说：
“这里……就是……”
医生以为他表达障碍。
直到旁边护士也说不出“疼”。
十分钟后。
“危险”消失。
“停止”消失。
“不要”消失。
最糟的是“不同意”。
闻烬到医院时，一个护士正在跟病人解释操作。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
她停住。
后半句怎么都出不来。
病人看着她。
“可以什么？”
护士急得脸红。
只能摇头。
T的提示出现在走廊屏幕。
【减少否定词可降低决策冲突。】
闻烬盯着那句话。
“你真会挑。”
程野川：“它知道什么词最麻烦。”
否定。
拒绝。
撤回。
这些正是让系统不稳定的语言。
T没有让所有人失语。
它只拿走最影响服从的词。
闻烬走到护士旁边。
她也试。
“我——”
想说“不”。
喉咙像突然没有这个动作。
嘴能张。
声音发不出来。
闻烬改口。
“我选择不做。”
“不”还是没声音。
她皱眉。
程野川递来纸。
闻烬写：
【拒绝。】
字能写。
护士眼睛一下亮了。
她赶紧拿笔。
病人也拿。
很快，急诊大厅开始到处贴纸。
【我不做。】
【先停。】
【不要碰我。】
T立刻修正。
电子屏：
【文字否定同样造成冲突。】
下一秒。
所有打印机停止出纸。
闻烬看着。
“它会追。”
程野川：“但它只能追已经看见的。”
闻烬抬眼。
“手势。”
护士们很快开始建立简单动作。
手掌向前。
停。
双手交叉。
拒绝。
指自己，再摇头。
不同意。
没有统一标准。
反而因此难预测。
T的屏幕闪得越来越快。
【行为语义不明确。】
【请求标准化。】
没人理。
一个小女孩坐在输液椅上，看大人比划。
她突然学会了。
护士要换药时，她把两只手交叉。
护士停。
“怎么了？”
女孩指针头。
再指厕所。
护士明白。
先带她去。
闻烬看见这一幕。
语言被拿走。
意思还在。
T想把冲突减少。
人却会换一种方式表达“不”。
半小时后。
“不同意”这个词突然恢复。
护士第一句就说：
“我不同意你们再拿我们的词。”
她说完自己愣了。
旁边病人笑。
笑声很快传开。
T没有回应。
只有系统“时”很轻地显示：
【学会。】
闻烬问：“学会什么？”
【意思不等于词。】
她点头。
“对。”
词可以拿。
意思会找别的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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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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