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固定队不是绑着死
程野川在第十七层第三天，第一次要求闻烬撤回授权。
不是因为自己。
是因为她的记忆丢得太快。
伞-01传话：
【他问你是否同意他返回。】
闻烬正在留时中心做评估。
许曼青把笔放下。
“你怎么答？”
“不同意。”
“理由？”
“还没找到T源头。”
“你记得这个目标？”
“记得。”
“记得为什么重要？”
闻烬停住。
这部分有点模糊。
她知道T在修她。
知道会继续。
知道程野川进去就是为了找源头。
但那种紧迫感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强。
这本身就是问题。
“我开始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许曼青看她。
“这不是好现象。”
“我知道。”
“所以你更该让他回来？”
闻烬抬头。
“如果我现在做出的判断，正好是T想要的呢？”
许曼青没说话。
闻烬继续：
“它把我修到不在乎。”
“那我觉得‘算了’，不能直接当我真正的意思。”
这是失忆最难的地方。
人不仅会忘掉原因。
还可能忘掉自己为什么曾经坚持。
当坚持消失以后。
放弃会显得很合理。
许曼青问：
“那你靠什么判断？”
闻烬看纸质档案。
靠过去的自己。
靠别人的记录。
靠现在仍然残留的身体反应。
还有——
靠自己曾经给出的授权。
她让伞回：
【不同意返回。继续。】
停顿。
又加：
【但如果你自己想回，可以。】
十分钟后。
程野川回：
【我不想。】
闻烬看着三个字。
胸口那点紧忽然松了。
许曼青：“怎么？”
“他自己选的。”
这件事现在对她很重要。
不是为了爱情。
不是为了“我们是一队”。
而是因为她最近每天都在重新确认一件事：
别人替你决定，哪怕理由再好，也会留下伤。
晚上。
第十七层里。
周叙问程野川：
“她让你继续？”
“嗯。”
“你们固定队到底是什么关系？”
“固定队。”
“废话。”
程野川走在一条写着【来源关联】的长廊里。
“最开始是强制共同进入。”
“后来呢？”
“共同面对。”
“再后来？”
程野川想了想。
“各自选择。”
周叙：“听着不像固定。”
“所以才有用。”
“什么意思？”
程野川停下来。
“固定队不是绑在一起死。”
“是我知道你在。”
“你也知道我在。”
“但最后怎么走，还是自己。”
周叙看他。
“这话你准备回去说给她听？”
“没准备。”
“为什么？”
“她现在可能记不住。”
“那更该说。”
程野川没回答。
前方出现一扇新门。
门上没有编号。
只有一句手写字：
【你可以回来。】
周叙皱眉。
“谁写的？”
程野川盯着字迹。
很熟。
和自己的字一样。
他伸手。
门开。
里面站着一个没有受伤、没有被重构、也从没进入研究所的程野川。
那个人看着他。
“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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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固定队不是绑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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