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保留区
周叙说“里面有人敲门”以后，第十七天，程野川终于找到那扇门。
没有编号。
没有名字。
门上只有两个字：
【保留】
周叙站在前面。
“我来过。”
“开过？”
“没权限。”
程野川伸手。
门没开。
T：
【非训练区。】
时：
【可访问。】
两个系统第一次直接冲突。
T：
【保留对象不应重新进入现实。】
时：
【原因？】
【归属无法确认。】
【无法确认≠不得返回。】
T停住。
程野川看向周叙。
“它俩现在会吵架了。”
周叙：“养孩子最怕父母教育理念不一致。”
程野川：“你算哪边？”
“看热闹。”
门最终开了。
里面不是牢房。
更像车站候车厅。
很大。
长椅一排排。
有人坐。
有人躺。
有人一直来回走。
每个人身上都没有明显伤。
只是头顶没有名字。
系统只显示：
【未归属主体。】
第一排。
一个老太太抱着饭盒。
第二排。
穿校服的女孩。
第三排。
一个男人低头折纸。
程野川脚步停住。
棕色皮鞋。
鞋尖一道发白折痕。
商场未返回者。
三年前那个“我还记得他们”的男人。
他还在。
没有变老。
或者说。
这里没有正常时间。
男人抬头。
看见程野川。
第一句：
“你谁？”
程野川没回答名字。
反问：
“你记得闻烬吗？”
男人愣住。
随后笑了。
“记得。”
“那个拿本子一直记的。”
“她还在？”
“在。”
男人低头。
像松了一口气。
“那挺好。”
周叙走近。
“你叫什么？”
男人张嘴。
系统立刻白噪覆盖。
他自己皱眉。
“还是说不出来。”
程野川：“你记得吗？”
“记得。”
“写呢？”
“也不行。”
“身份证？”
“字段空了。”
男人摊手。
“我已经试三年。”
语气平得像说一台老机器坏了。
“为什么不出去？”
“门不认。”
“这里没人记得我。”
“外面也没人索引我。”
“系统说硬出去，可能直接散。”
程野川看向时。
【风险存在。】
“能解决？”
【需要重新建立归属。】
“怎么建？”
【有人记得。】
程野川愣了一下。
“闻烬记得。”
【是。】
“那为什么还不够？”
【她记得主体存在。】
【不知道姓名。】
男人在旁边说：
“名字又来了。”
他显然已经听烦。
程野川忽然想起第一章最重要的那一点：
闻烬怕的不是自己生病。
是如果连她也忘了。
这个人就真的没人知道。
她一直在替他保留“有人存在”。
三年后。
这个保留终于变成一条实际路径。
程野川问：
“如果不恢复名字，能不能先恢复关系？”
时停顿。
【尝试。】
T立刻：
【不建议。】
男人抬头。
“谁问它了？”
周叙笑出声。
“我喜欢你。”
男人：“别。”
“我不认识你。”
很普通的一句。
却让程野川觉得。
这地方终于不像仓库了。
里面的人不是“未归属主体”。
是一个个还没找到回去方式的人。
他打开伞-01的内部通信。
给闻烬发：
【找到商场那个男人。】
几秒后。
外面回信。
只有四个字：
【他还好吗？】
程野川看着。
然后抬头问男人。
“她问你还好吗。”
男人愣了下。
笑。
“还行。”
“就是有点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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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一百三十章 保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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