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假的也会疼
记忆池里有一块是红色的。
其他都是蓝灰。
只有它红。
闻烬问：“什么？”
时微看了一眼。
“重构。”
“谁的？”
“你的。”
“不是程野川？”
“你以为只有他被改过？”
闻烬没动。
红色记忆自己展开。
零号失时后一周。
她躺在床上。
那时还没完全成为现在的闻烬。
记忆断断续续。
有人坐在床边。
脸看不清。
对她说：
“你没有家人。”
“研究所是你最早的工作地点。”
“闻烬是你的名字。”
“那把伞是事故后找到的。”
每一句里都有真。
也有假。
闻烬看着。
“谁？”
时微：“不知道。”
“霍岑？”
“可能参与。”
“周正？”
“可能知道。”
“系统？”
“也可能补过。”
闻烬皱眉。
“这么乱？”
“你当时比程野川更难重构。”
“为什么？”
“因为系统也在改你。”
“人也在改。”
“最后没人知道哪一层是谁写的。”
红色记忆继续。
有人给她一段童年。
一个小区。
一所小学。
一棵她从没真正爬过的树。
记忆做得很好。
她甚至能闻到夏天塑胶跑道的味道。
闻烬忽然想起“陵市”。
那座不存在的城市。
自己一直记得，却找不到现实证据。
“陵市也是假的？”
时微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
“可能是重构失败留下的。”
“也可能是被删现实的残片。”
“别急着选。”
闻烬看那段童年。
里面的小女孩摔倒。
膝盖破皮。
疼。
她现在站在外面，也能感觉膝盖隐隐疼。
“假的为什么会疼？”
时微：“因为大脑经历过。”
“那它属于我吗？”
“你自己定。”
闻烬站很久。
最后没有拿。
也没有删。
标记：
【来源不确定。】
【情绪真实。】
她忽然觉得这是最合适的分类。
事实可能假。
疼是真的。
爱也可能是真的。
时间雨里那些没发生的人生，也是一样。
一个人可以承认：
这条路没发生。
同时承认：
我为它难过。
T以前最不喜欢这种分类。
真假最好二选一。
现实或无效。
可人不是数据库。
闻烬继续往下。
又找到一段“父母”。
温暖。
普通。
会催她吃饭。
会问工作。
她看得眼睛发酸。
却仍没有拿。
时微问：“不想要？”
“想。”
“那为什么？”
“想不等于是真的。”
“如果永远证实不了？”
闻烬停住。
“那就留着。”
“别为了让我好受，替它盖章。”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
红色记忆慢慢退回池底。
没有被清理。
没有被纳入。
只是有了一个位置。
【不知道。】
这是闻烬现在越来越能接受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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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假的也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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