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恢复以后
恢复记忆后的第一天。
闻烬迟到了。
九分钟。
不是失时。
是睡过头。
她到鉴定中心时，黎禾正站门口喝黑豆豆浆。
看见她。
第一句话：
“你也会迟到？”
闻烬：“恢复记忆副作用。”
“许医生说的？”
“我说的。”
“那不算。”
程野川从后面过来。
手里两杯咖啡。
一杯递闻烬。
她接了。
喝一口。
凉。
“你故意的？”
“路上堵。”
“以前你会买新的。”
“以前你记得我穷吗？”
闻烬看他。
“现在记得。”
三个人进楼。
生活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闻烬知道不是。
记忆回来了。
情绪有些没有同步。
她记得周正第一次在第十七层出现。
知道当时程野川的手在抖。
也记得自己站旁边。
可现在回想。
画面清楚。
胸口没有原来的重量。
这很奇怪。
像看一部自己主演过的电影。
知道那里应该哭。
但眼睛没反应。
许曼青说：
“正常。”
“恢复内容和恢复情绪不是同一步。”
“多久？”
“不知道。”
“又不知道。”
“医学不是系统提示。”
“更常见。”
闻烬接受。
下午。
她去看BR-01。
男人现在有临时医保。
临时手机号。
临时住宿地址写：
【和平街十七号后屋】
姓名仍空。
他在老钟店里学换表带。
动作很慢。
老钟一边看一边嫌。
“别拧那么死。”
“刚才你说紧一点。”
“紧一点不是拧死。”
“你们修表有标准吗？”
“有。”
“在哪？”
“手上。”
BR-01看自己手。
“那我学不会。”
“多拧几块就会。”
闻烬站门口。
忽然觉得这句话很像他们这三年。
很多东西没有说明书。
只能做。
做错。
再来。
男人抬头看她。
“恢复了？”
“部分。”
“记得我？”
“比以前多一点。”
“名字呢？”
“没有。”
“那就行。”
闻烬：“你不急？”
“急。”
“但急也说不出来。”
他低头继续换表带。
“先学这个。”
老钟：“先别弄坏。”
“你看。”
男人笑。
“现实也很忙。”
闻烬在店里坐了一会儿。
离开时。
伞-01靠门边。
已经接近三分之二蓝。
它忽然显示：
【你现在比较完整。】
闻烬：“99.1。”
【为什么不补满？】
“剩下的不确定。”
【不喜欢完整？】
闻烬想了想。
“喜欢。”
“但不喜欢假的完整。”
伞停顿。
【记录。】
闻烬走出和平街。
天很亮。
她忽然想起一段恢复后的细节。
三年前。
时微也曾站在这条街口。
不是执行任务。
只是买了一根冰棍。
巧克力脆皮。
吃到最后掉了一块在衣服上。
她骂了句脏话。
闻烬笑了。
这段记忆没用。
但很好。
也许情绪就是这样回来。
不是靠“大事”。
是靠你突然记得。
原来自己以前也会因为一块掉下来的巧克力生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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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恢复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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