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第一份工作
霍岑找工作的事，最先知道的是老钟。
因为他来借打印机。
“你们这儿能打印简历吗？”
老钟抬头。
“不能。”
“那你墙角那个是什么？”
“打印机。”
“……”
“坏的。”
霍岑走过去。
按一下。
机器亮。
吐出测试页。
老钟：“刚修好。”
霍岑看他。
“你不想借？”
“纸贵。”
最后还是借。
简历第一行很难写。
【原职务：返时协调署观察组负责人】
删。
太像通缉履历。
改：
【项目管理】
又太泛。
最后写：
【异常事件风险协调】
老钟在旁边看。
“这不还是你以前干的？”
“技能没犯罪。”
“人犯。”
“所以我找工作。”
第一份投的是社区安全中心。
不是核心协调署。
负责老人防跌倒、应急演练、极端天气预警。
面试官看履历。
看很久。
“你以前管时间异常？”
“嗯。”
“现在来管楼道堆物？”
“嗯。”
“落差大吗？”
霍岑想了下。
“都容易出事。”
“……”
面试官又问：
“你为什么离开原单位？”
霍岑：“权限调整。”
“自愿？”
“部分。”
“有处分吗？”
“有调查。”
“严重吗？”
“简历附件有。”
他真的附了。
没有省。
面试官翻了十分钟。
“你这个情况……”
霍岑点头。
“理解。”
“我们可能不太——”
“理解。”
第一份没过。
第二份也没。
第三份。
一个做城市风险培训的小机构愿意要。
职位：
【课程助理】
工资是以前不到三分之一。
工作内容：
排桌椅。
确认灭火器。
给培训名单打电话。
第一天。
主管说：
“霍老师，你帮我把签到表印三十份。”
霍岑：“好。”
打印机卡纸。
他站旁边研究半天。
以前这种事有人处理。
现在没有。
同事路过。
“抬盖子。”
“哪个？”
“上面。”
“这个？”
“对，抽。”
纸出来。
霍岑说：“谢谢。”
同事很自然：
“不客气。”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差点把自己接进系统。
下午培训。
主题是：
【家庭燃气泄漏应对】
讲师迟到。
霍岑被临时叫上去拖十分钟。
他站台上。
看一群社区阿姨叔叔。
第一句话差点说“建立稳定响应模型”。
停住。
改：
“先关阀。”
“再开窗。”
“别开灯。”
底下一个阿姨问：
“我先给我儿子打电话行不行？”
霍岑：“先出去再打。”
“他不接怎么办？”
“那是下一件事。”
说完。
他自己停了一下。
这句很熟。
闻烬他们最近常说。
先处理眼前。
别让一个问题一次包办一辈子。
下班时。
主管说：
“今天还行。”
霍岑点头。
“明天九点？”
“八点半。”
“为什么？”
“你负责开门。”
霍岑：“……”
晚上他去和平街。
老钟问：
“工作呢？”
“有。”
“干什么？”
“开门。”
老钟点头。
“挺重要。”
霍岑看他。
老钟认真喝茶。
没笑。
普通人的第一份工作。
就是从明天八点半。
准时开门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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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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