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吹在蒋川禾的身上，他看着慕临淮的脸，久久没有说话，他察觉到了吗？
“为何你认为是两个我？他们都说是我性格阴晴多变。”
慕临淮张了张嘴，许久才说道：“原来我并不确定自己想的，但师叔现在的眼睛跟那日受罚时，别无二致。”
“不恨不怨，与毁剑那一日的神情相差甚远。”
他回神转过身：“一双眸子，映出了两个人，我猜的对吗？”蒋川禾望着慕临淮那双期盼的双眸，久久未能出声。
不是不想点头，只是时候未到，点不了头。
蒋川禾的沉默一下又一下敲打慕临淮的心脏，终于，等到了他的回答：“再等等。”
再等等。
慕临淮不明白要等什么，但他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他还年轻，他可以等，哪怕是登上三年五载，他也等得起。
可他还是想知道蒋川禾在等什么，等一个契机，还是等别的人，亦或者他说对了，他在等另一个人消失。
“以后喊我别用您了，用你，给你的特权。”蒋川禾莞尔一笑，或许这就是男主吧，能看见真正的蒋川禾。
只可惜，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另一个人。
蒋川禾晃了晃玉瓶，“这么看来，我在你眼里算是个好人？”慕临淮微微弯腰，将一张俊脸凑上前：“顶好的人，我很喜欢师叔。”
蒋川禾一怔，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少年，耳尖慢慢染上红色，紧接着带到脸颊，慌乱间偏过头去：“贫嘴。”
慕临淮低头含笑，站直身子：“是实话。”他悄悄侧目看着蒋川禾的反应，能感受到的是。
师叔害羞了。
洞窟里脚步急促地往外走，两人正正神色，蒋川禾进去确认一番后，又前往另一处洞窟。
不巧，迎面撞上一队魔祟，蒋川禾站在慕临淮身后，端详过来人后，他大概能确定这一队人马不是裴昭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领头的女人抱着胳膊，挑衅地在蒋川禾身上打量。
慕临淮向左移了半步，彻底挡住蒋川禾，“赤红双剑，庄寒。”庄寒将目光移到他身上，“十七岁的元婴境，想来你就是慕临淮，的确是天之骄子。”
“十七岁的元婴我还没打过，不如你我切磋一番，若你赢了，这洞窟就让给你，如何？”
蒋川禾推开慕临淮，挡在他身前：“是在给你必输的结局找一个借口吗？凭什么要答应你？”慕临淮紧张的拉住蒋川禾的胳膊：“师叔······”
庄寒轻蔑地看着他，毫不掩饰地取笑起来：“蒋川禾？怎么？改邪归正了？我承认打不过从前的你，可你现在只是一个金丹，你有何资格插手？”
蒋川禾笑了一声：“我如今确实弱了些，不过打你身后的金丹境，还是容易的很。”
“我能一打三，你可以吗？”
庄寒拔出双剑，怒视蒋川禾：“那就试试，你会后悔的。”慕临淮拉回蒋川禾，目光幽冷：“后悔的是你。”
双方交手，慕临淮跟庄寒率先交锋，蒋川禾也冲进人群
他手持映鸾剑，挥动的瞬间，有剑刃的嗡鸣。
庄寒的攻势快又猛，慕临淮只能勉强接住，连一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师弟，我来助你。”两人异口同声，挡住了庄寒的攻势，两人虽不是元婴巅峰，却也到了后期，三人将庄寒围住，如同人群中的蒋川禾一般。
只是后者更游刃有余，而庄寒的处境比较棘手，此处的动静越来越大，庄寒暗骂一声，“裴昭怎么还没赶来。”
没等到裴昭，却等到了莫奕羽，庄寒眼看局势已经倾斜，瞬间与三人拉开距离。
刚准备撤退，裴昭也赶到了，庄寒虽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蒋川禾退了回来，站在莫奕羽身侧。
“这么些天了，莫峰主还不愿分出一半吗？”裴昭轻轻按动太阳穴，佯装头痛。莫奕羽也不拆穿他：“你即头痛不已，不如早回魔祟宗，好好养养。”
裴昭放下胳膊，双手一摊：“那也不能让我的手下们白忙一场，你觉着呢？”莫奕羽将剑指向他：“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要么打，要么滚。”
裴昭略带惋惜道：“得罪了，莫峰主。”他单手结咒，迷雾渊再度出现。
忘山峰变成了不死林，阴森的树丛被雾胀包围，伸手不见五指，莫奕羽释放灵力，将雾胀吹散了些。
“三人一组，小心突袭！”
裴昭仔细想了想，还是控制些力道，但要是不动手，庄寒恐怕会告知江殷雪，到时又要处理麻烦事。
戚妄抱着胳膊站在裴昭身后，手指不断敲打右臂：“为何不让我动手？”裴昭揉揉他的脑袋：“时候未到。”
见裴昭动手后，庄寒也出手了，方才三打一的场面，属实有些让她窝火。
雾胀在慕临淮他们眼里，是真实，但魔祟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当然，蒋川禾也能看到，算是交易对象的好处。
庄寒速度极快，身影未现，赤红剑刃率先出现在慕临淮眼前，蒋川禾眼疾手快地提剑拦住：“她的目标是你，小心。”
裴昭看着庄寒的攻势，不由皱起眉头：“居然对慕临淮下手，自找麻烦。”戚妄手指莫奕羽：“你还不准备动手？”
裴昭无奈地摇摇头，身影消失，他没完全收敛灵力，靠近莫奕羽时，特意露出破绽，不过还是让莫奕羽见了血。
蒋川禾跟慕临淮也挂了彩，不得不说，庄寒确实很强，尤其是在迷雾渊的加持下。
局面瞬间朝魔祟倾倒，莫奕羽跟裴昭交手时，并未感受到致命威胁，甚至他还有余力对付其他人。
更奇怪的是，戚妄居然没有出手，此前交锋的感觉亦是如此，就像是做做样子，反倒是庄寒，下手极重。
“跟我交手，还在想其他的？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裴昭站定在莫奕羽跟前，嘴角带笑。
还未等他继续说下去，迷雾渊突然被外力冲撞，雾胀散去，空中出现另一队人马。
“落月宫······”裴昭眯起眼睛，回到戚妄身边。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诸位，即是争夺灵机，不妨加上我落月宫。”
平衡被打破，庄寒也撤了回来：“还要打吗？”裴昭盯着空中的人，最后摇摇头：“你以为她落月宫此时来，是为什么？撤吧，没机会了。”
迷雾渊散去，裴昭带人离开，忘山峰恢复平静，莫奕羽见伤亡不重，让蒋川禾跟慕临淮去安排受伤弟子。
落月宫等人落到地面，莫奕羽点头示意：“多谢萧小宫主。”萧妤舒摆摆手：“莫峰主，我也不绕弯子，忘山峰的灵机我们要三成。”
莫奕羽欣然答应：“没问题，请便。”萧妤舒挑挑眉：“还以为你不会同意。”莫奕羽扯扯嘴角：“你能来到这，说明宗主已经同意了。”
“再者，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当耳旁风。”
萧妤舒将地图展开，“能说说剩余的灵机位置吗？”莫奕羽在地图上划了几道圆圈：“这几处洞窟，我们还并未探索。”
“峰主！有事禀报。”一名弟子站在后侧，焦急道。莫奕羽回头：“何事？”
弟子声音轻细：“方才捉住的三人服毒自尽了。”莫奕羽眼梢微沉：“将尸体埋了吧。”
萧妤舒微微偏头：“有问出来什么吗？”莫奕羽摇摇头：“都是些普通弟子，接触不到什么秘密。”
另一边，蒋川禾派了几人跟受伤弟子一起回宗，捏碎木牌，法阵骤然显形，看到顺利消失后，蒋川禾从乾坤袋里掏出十几瓶丹药，分别给了伤势较轻的弟子。
他转身，拉过站在一旁的慕临淮，将玉瓶里的丹药倒出来，一共两颗，他放在慕临淮手里一颗，“伤的严不严重？疼不疼？”
慕临淮皱眉，看着伤比自己还重一些的蒋川禾，将手里的丹药在其说话间，趁机放进了他嘴里。
“师叔，先紧着自己，你也会痛。”慕临淮眼里的担忧都溢了出来，蒋川禾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冲慕临淮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慕临淮无奈叹了一口气，蒋川禾将丹药塞进他嘴里：“你也是，要先紧着自己，我能保护好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重新整装带着小队去洞窟采灵机，天渐渐暗了，死气沉沉的队伍终于传来交谈。
庄寒手指攥得发白：“就这么走了，真是不甘心。”裴昭向后看了她一眼：“那你想如何？打一场，满盘皆输才好吗？”
庄寒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灵机没拿到，还了撤回来，回去定会受罚。”裴昭笑了一声，庄寒以为他在嘲笑自己，蹙眉道：“你什么意思？”
戚妄凑到她面前：“意思是，灵机拿到了。”他勾住裴昭的肩膀：“你以为我一直不露面，是在偷懒吗？”
庄寒没再说话，回到宗内就带着人往江殷雪那边去了，裴昭带着戚妄走道一侧，小声问他：“想不想学迷雾渊？”
戚妄眼睛一亮：“真的！你终于肯教我了！”裴昭笑眯眯地点点头：“真的，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宗主也不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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