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快要爬到头顶,蒋川禾才起来,只因昨夜刚酝酿的睡意,总被一阵又一阵的吱呀声吵醒,天快亮才睡着,他打着哈欠开了门,正巧碰到也才刚醒的闻人青。
蒋川禾疑惑的看着走路慢吞吞的闻人青,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闻人青抿抿嘴,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栾云珩刚从膳堂回来,摆在桌上的早膳全是补身体的,五花八门,满满一桌,慕临淮刚练完剑式,转头看着他:“这么多,你伤势还未恢复?”
栾云珩摇摇头,“给阿青的。”
闻人青扶着腰走出屋,栾云珩见到立刻上前将他抱到石凳上,屁股刚碰到石凳,闻人青蹭的一下站起身,眼睛一闭屏住呼吸。
“我不喜欢坐着,今日站着吃。”
蒋川禾跟慕临淮见到这一幕,眼里都带着探究,平日就数他最积极,难不成昨夜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蒋川禾挥手间的香气被慕临淮嗅到,回想起昨夜在床榻上的交谈,他记得一清二楚,蒋川禾是喜欢他的。
“他们两个有问题。”蒋川禾坐在他旁边,小声在他耳边道。慕临淮被他的声音打断的回忆,看向略显腻歪的两人。
栾云珩端起一碗堆满灵材的粥,轻轻吹凉送到闻人青嘴边,“不烫了,吃吧。”闻人青刚咽下去,余光便撇到另外两人奇怪的眼神。
蒋川禾:“坦白从宽。”
慕临淮:“抗拒从严。”
闻人青眼神望向四周,装傻道:“云珩,今日天气不错是吧。”栾云珩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跟闻人青同时转过身去:“确实不错。”
蒋川禾一拍桌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移:“不说也行,坐下好好吃。”闻人青深吸了一口气,恳求道:“确实有些不太行。”
慕临淮抱着胳膊:“那就说说你们昨夜偷偷摸摸的干了什么?今日奇怪的很。”闻人青背过身去,手指飞速给蒋川禾发了一条消息。
【闻人青:不要再问下去了,这种事真的说不出口!!!】
蒋川禾看到信息又联想到夜里的吱呀声,才恍然大悟,他笑了一声,将筷子递给慕临淮:“先吃吧,他今日坐不下了。”
早膳过后,闻人青就趴在床榻上,拿起还未看完的古书,蒋川禾抱着五六本书卷进来,坐在凳子上,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闻人青撑着脑袋,眯着眼笑道:“你跟慕临淮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凑上前,声音很轻:“你们昨夜没发生什么吗?”
蒋川禾坐直身子,拿起一本书卷:“能发生什么?什么也没有。”闻人青表情有一丝可惜,“说实话,慕临淮看着···很行。”
“好好看你的书吧。”蒋川禾用书卷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嘴角却带着一抹笑意。
窗外是剑与剑交锋的声响,声音之下,是两人的交谈,慕临淮先向前攻去:“你们昨夜到底干了什么?”
栾云珩接住他的剑势:“做了一些该做的事情?”他转守为攻,逼得慕临淮退了一步:“或许,不久过后,你也会做出这件事。”
慕临淮稳住身形,躲过直面而来的一剑:“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做。”他身形一转,与其交换位置。
“你与蒋师没有过肌/肤之亲吗?”栾云珩再次与慕临淮的剑相碰,能感受到,这一次他的剑势弱了。
慕临淮收回长剑,表情复杂:“你们居然······”栾云珩站在原地点点头:“正如你所想。”
阳光照在人身上,竟感到有些灼热,议事殿里,戚烬渊坐在王座之上,闭着双目。
江殷雪低头行礼,将一卷册子递上前:“宗主,我已派人将蒋川禾与慕临淮二人的一举一动都记了下来。”
戚烬渊撑着脑袋睁开眸子,随意翻了几张,挑挑眉:“没想到,我这个侄子真是用情至深。”他抬眸再次看向江殷雪:“裴昭的动向呢?”
江殷雪表情有些紧张,将一封信递上前,戚烬渊打开只看到四个字,没有异动,他将信纸揉碎,扔了下去。
江殷雪半跪在地,不敢抬头:“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宗主责罚。”戚烬渊站起身走到她身前,仰头叹了一声:“不怪你,裴昭心思太沉,很难抓到他的把柄。”
他弯腰一下一下拍着江殷雪的肩膀:“告诉乌湘,我再给她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必须要摆脱裴昭。”
“湖心岛之事,就让庄寒跟戚妄带人去吧,岛外我会让裴昭跟你一起行动,看好他。”
江殷雪身体抖了一下,冷汗直出:“属下明白。”
戚烬渊站在台阶之上,眼神透过殿门,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裴昭,让我来猜一猜,你会给自己留了一条什么样的退路呢?”
白云遮住炽热的太阳,他眼里透出癫狂:“真是越来越期待你的死期了。”
封印魔祟的结界已经开始松动,裴昭抬头看着挡住阳光的那片云,手掌不由攥紧,还是太莽撞了,他视线滑落,树荫下少年屏息凝神,额头布满汗珠。
是我将你带入了险境,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会恨我吗?
风将云彩吹散,太阳得以重新散发光芒,裴昭站在戚妄身前,修长影子包裹着戚妄,他努力压抑住那份急躁,不能比戚烬渊更早动手。
没有时间了,他将写下的迷雾渊修炼册子尽数烧毁,他死之后,能够修炼的就只有戚妄了。
小妄,二十二岁生辰快乐,腊月十七那日或许我等不到了,好在,这份礼物你很喜欢。
裴昭蹲下身,用自己的衣袖擦去戚妄头上的汗珠,须臾之间,戚妄那双激动的眸子粘在裴昭脸上:“我明白了!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是,小妄最厉害了。”裴昭揉揉他的脑袋,眼神是带着贪恋的宠溺,至少跟戚妄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是想活着的。
裴昭望着远处守卫森严的院子,心里已经有了计划,单靠蒋川禾一人,恐怕还不够,他要去触碰戚烬渊的那块软肋,万不得已之时,他也可以是筹码。
“哥,这次行动,叔叔没生气吧。”戚妄收敛了笑意,轻轻拽住裴昭的衣袖。
“没有。”裴昭将他拉起身,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说出口,他伸手抬起玉佩,笑着看他,“你不是嫌弃这块玉佩吗?怎么又戴上了。”
光线照在戚妄的眼瞳,他热切的目光迎上裴昭的视线,“因为是你送给我的。”
裴昭愣了一瞬,手指不自觉的握紧玉佩,那块雕刻着糕点样式的玉佩,其实是裴昭自己刻的,因为他刚遇见戚妄时,戚妄说过,好想把糕点随时带在身上。
“当时,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买一整盒酥糕,没想到是这块玉佩。”戚妄抬头对着天空感叹一声,见裴昭还是愣愣的,便一把拉过他,进到屋里。
关好门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衣柜夹层里取出一个盒子,“哥,这个你收着。”戚妄将盒子塞进裴昭手里,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裴昭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血灵珠,他猛地抬头,眉头皱起,“你从哪里找到的?你叔叔知道吗?”
戚妄摇摇头,身体往前了一步,小声道:“还记得五年前我去了一趟肆水涧吗,这颗就是在那找到的,这些年一直都是哥送我东西,我也想送给哥重要的东西。”
他指着裴昭手腕上褪色的编绳,从怀里拿出一个崭新的,“这个都褪色了,我重新编了一个······”
还不等戚妄说完,裴昭就一把抱住了他,胳膊环住戚妄后背,他抱的很紧,可身体却在隐隐发抖。
哥是在担心我吗。
戚妄都有些喘不过气,手却还在安抚裴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哥很久没这样抱过我了,他的怀里好温暖···
锁住魔祟的结界最终彻底粉碎,叶蓉鸢看着碎成两半的玉佩,将此事告知了君尚凛。
“距离湖心岛开启还有一月,即使结界破碎,他们也不会在此时挑起事端,不过,九幽殿那边近日不少弟子失踪,想来是魔祟干的。”
君尚凛正跟叶蓉鸢商议着,殿外,方栾被莫奕羽追着跑进来,他躲在叶蓉鸢身后,指着莫奕羽大倒苦水:“师姐!快救救你可怜的师弟吧,人要被榨干了。”
莫奕羽站在叶蓉鸢对面,义正言辞道:“临淮两日前踏入元婴中期,正是巩固修为之时,他却要罢工,师姐,你评评理!”
叶蓉鸢一脸无奈地看着君尚凛,随后敲敲桌子:“你们两个,多大了还互相告状。”方栾欲哭无泪的摇摇头:“我要歇息一日,求师姐批准。”
莫奕羽刚想反驳,蒋川禾急匆匆地跑进来,“师兄,我要去一趟洛水浊!”他身后还跟着慕临淮,后者上前行过礼后,也请求一同前去。
君尚凛视线在两人身上移动,“为何会想去洛水浊?湖心岛开启在即,此时出宗,恐有危险。”
蒋川禾瞟了一眼莫奕羽,随后神色凝重道:“洛水浊里有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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