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院的雾区消散，被困在歌剧院的观众终于得以离开。
小金和图厄歌等人跟着大众先行离开。
说来奇怪，有近千人来剧院看表演，但在雾区笼罩之下，竟无一伤亡且所有人的污染值都低于40。
这是个相当健康的数字，健康到有些不正常。
一般来说有雾区生成的地方就会有污染。凡是被困在雾区里的普通人污染值会直线飙升，直至精神崩溃被同化或异化，绝不可能低于四十。
但最近接触到的雾区幸存者污染值都得低诡异，程霜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是德妮娅女士不想伤害他们吧。”风向轻声说。
程霜：“那她大可不必生成雾区把他们都困在这里。”
“小霜，有些事身不由己，没办法控制。”风向拍拍他的肩膀，“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这几天辛苦了，晚上好好休息。”
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是并不确定，所以就没说。
德妮娅绕那么大一圈把他们吸引过来，真的只是想把一块碎片交给他吗？
程霜看向不远处的长廊旁，凌耀知和特琳娜坐在长椅上聊天。
进化出技能的人五感会比常人更加敏锐，即便是隔着遥远距离，程霜也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虽然这很不道德，但为了心底的那个猜测，程霜必须偷听。
凌耀知：“特琳娜女士，水母夫人现在不在这，您有什么话放心说吧。”
“凌长官，我想您应该知道，水母夫人每年都会收留很多流浪儿童，但这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好心，而是她和研究院达成了某种合作。研究院为她提供永葆青春的药剂，她为研究院提供实验体。”特琳娜顿了下，“我差点成为其中之一，但德妮娅替代我过去了。”
“什么……？”凌耀知一怔，神色严肃起来，“这件事持续多久了？”
特琳娜苦笑：“我不知道，二十年？或者更久，在我进入剧院前就已经存在了。”
凌耀知：“你这是包庇，我有理由将你逮捕。”
“我知道，我知道。”特琳娜说，“但是我没办法，她掌握着我的命。但是在某天表演完之后，我突发奇想再去剧院地下看看，结果发现了传闻中的‘财宝’。那个所谓的财宝不过是水母夫人离开这颗星球的钥匙。”
“等等等等，你说的我有些晕了。”凌耀知扶额，“请等一下，我把风向老师叫过来。”
凌耀知起身快步跑到风向身边，低语几句后风向起身过去。
程霜还想就想听的时候，风向说话了：“小霜、小霖，过来。”
“嗯？”听到某个称呼时，特琳娜忽的抬头。
看到风向疑惑的眼神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抱歉，以前也有人喊我小琳。”
“是吗？好巧啊。”风向笑笑。
程霜默默坐到风向身边，程霖背靠着程霜坐下。
“继续吧。”凌耀知笑了笑，“别担心，遇到危险时，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绝对可以相信风向老师。”
风向摆摆手：“夸张了。”
“好的。”特琳娜微微放松下来，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风向点头，“水母夫人那把钥匙，应该就是造成世界末日的罪魁祸首。她打开了通往这里的门，无数怪物倾巢而出，导致末日。但当她想离开时，却发现来时的门消失了。”
凌耀知鼓掌：“哇，风向老师分析得好厉害。”
程霜跟着鼓掌。
特琳娜虽然不太懂，但是还是跟着鼓掌。
“好了，凌先生不要捧杀我了。”风向失笑，“特琳娜女士，您现在能带我们去地下看看吗？”
“当然。”特琳娜点头，“只是水母夫人将那钥匙看得很重要，现在应该不在了。”
风向摇头：“没关系。”
剧院地下一片黑暗，特琳娜开了灯，众人才发现这里空无一物，只有中间有个井盖模样的东西。
特琳娜说：“那个是密室，不过下面深不见底，我建议你们不要进去，很危险。”
“嗯，多谢提醒。”风向点头，带着程霜和程霖过去。
凌耀知也想跟过去看看，但却被特琳娜喊住了。
特琳娜：“凌长官，可以再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凌耀知跟着她走到一边：“嗯？可以，你要说什么？”
“我杀了两个人。”特琳娜低声说，“一个曾是我的男朋友，另一个则是试图侵.犯德妮娅的男人。”
凌耀知沉默几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特琳娜女士，我会将你交给警局。”
特琳娜却摇头：“凌长官，可以请您送我去警局吗？或者是叫几个技能者来把我抓走？”
凌耀知没多问，他点头：“可以。”
特琳娜感激地笑笑：“谢谢。”
“没事，有事再喊我。”凌耀知摆摆手，“我过去看看。”
特琳娜点头：“好的。”
不远处，几个人半蹲着在密室边上围成一个圈，像是几只大型企鹅。
耳边忽有风拂过，特琳娜捂着耳朵回头。
在她身后，一只粉色水母挥了挥触手。特琳娜双眼瞪大，嘴巴张开想要尖叫，下一秒却被水母毒针刺中，瞬间死亡。
在她即将倒下的时候，水母迅速钻进她的口腔，一路往上进入脑子，操控她的身体。
凌耀知看着黑暗的密室，好奇道：“哇哦，里面是黑洞吗？光都打不进去诶。”
程霜：“应该。”
程霖把手伸进去，下一秒就被程霜拽出来：“你有病吗？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你就敢把手伸进去？”
“没事的。”程霖贴着他，“反正断了会再生。”
程霜：“……随你。”
“亲爱的，不会了。”程霖抓住他的手，“别生气。”
程霜：“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担心我。”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
“呃，好了好了，先不要吵了，我们还是看看风向老师怎么说吧。”空气隐隐有粉色泡泡飘起，凌耀知赶紧打断。
“唔，我暂时也看不出来呢。”风向收回手，摇头，“这里面有些沉闷，没有风，应该是密闭的空间，只是不知道它有多深。”
程霜：“……”师傅你怎么也这样。
“要不要让安管局的人来看看？”凌耀知提议。
“先不了。”风向摇头，“它暂时没威胁，没必要浪费人手。”
“您说得也是。”凌耀知点头。
风向起身：“先回去吧。”
特琳娜问：“你们看完了？怎么样，有什么风向吗？”
风向摇头：“抱歉，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哦。”特琳娜似懂非懂地点头。
上去路上，凌耀知和风向走前面，程霜和程霖走中间，特琳娜走后面。
“风向老师，我这次来，是别的事。”凌耀知说，“这边的事解决了，终于有机会说了。”
风向：“请说。”
凌耀知：“研究院爆炸，人造怪物被爆集体出逃，褚元林·施密特博士潜逃。区巡局的意思是，让我们和你们合作，一起抓捕褚元林。”
“哼，就凭现在的我们？去送死吗？”程霖冷哼道。
程霜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有说错吗？”程霖像是只被激怒的野兽，朝着凌耀知龇牙咧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你们提供线索，让我们去抓人，对吧。”
“差不多吧。”凌耀知摸摸鼻子，“你们也知道，区巡局的技能者大多不如雾区清理局的专业猎手厉害嘛。”
大部分厉害的技能者，首要选择是雾区清理局，进不去才会选择区巡局。但也有一些很厉害但选择区巡局的，凌耀知便是其中之一。
和雾区清理局不同，区巡局主要负责区域巡视，抓捕罪.犯、偷渡客等工作。
遇到一些棘手的技能者罪.犯时，区巡局的人就会寻求雾区清理局的雾区猎手合作。一般是区巡局提供线索和定位，雾区猎手进行抓捕，酬劳五五分。
要是一般的还好，但这次的目标是研究院现任院长褚元林·施密特。
“那也不是你们让他去送死的理由。”程霖冷声说，“我不信你不知道褚元林的真正实力。”
凌耀知脸色不太好看，但程霖说的是事实，他无可辩驳。
上面给他的资料显示，褚元林的危险程度是双S，和历史上的一些雾区怪物一样厉害。
如果不是特别厉害的猎手去抓他，无异于送死。
但上面指定程霜，他也没办法。
“小霖，冷静点。”风向叹了口气，说，“这事不是凌先生能决定的，你明白吗？”
程霖：“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
“抱歉，请允许我提一嘴题外话。”凌耀知说，“既然程霜先生是预言中的救世主，那么我认为他一定可以将褚元林抓捕归案的。”
“救世主……又是救世主。”程霖冷笑，异瞳几乎喷出火来，他紧紧地盯着凌耀知的后脑勺，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污染凌耀知。
“这么想要救世主，你们怎么不去当？你们有人问过他自己想当救世主吗？”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头衔，搭上自己性命，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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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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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又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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