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鱼昨晚喝了酒，睡了一觉起来头也昏沉难受，吃力疲惫地睁开眼，眼皮上光芒缓慢打开，林青鱼抚着额头吃力坐起身，棉被从身上划下去，紧密的触感让林青鱼感到生疏不适，他低下头，看见自己上半身裸着，他目光下意识顺着床沿看过去，果然看见了掉了一地的衣服，林青鱼以为自己喝酒睡觉乱动乱脱了衣服，没有注意到他简单T恤里夹杂好几件棉麻衣服。
林青鱼不贪睡，醒了就想起床，动了身体才发现触感不对劲的范围很大，他好像全身上下都完全暴露在了棉被里，尤其**区域触感极为明显，生理性让林青鱼感到难堪，他撩开被子低下头看过去，立刻又盖住了棉被。
真不雅观的睡法，家里还有孩子，被看到了怎么办。
林青鱼立刻想起身去穿衣服，扭动腰要下床，腰身擦过温热的皮肤，林青鱼立刻睁大了眼，他错愕地向身后看，一条肌肉紧实的手臂放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林青鱼呼吸都停了，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扭着头顺着手臂往上看，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合眼沉睡着，胸腔顺着呼吸上下起伏，他睡得很恬静。
林青鱼直接被吓得爬下了床，在地上狼狈地爬了好几步，撞到了墙壁才停下来，看着凌乱的床铺好几分钟，大脑直接宕机空白，直到氧气浸入肺腑，大脑重新复苏，林青鱼才迟钝地接受眼前的画面。
他，他犯了罪。
对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孩子。
林青鱼手背滴落了好几滴水珠，林青鱼才发现自己在哭，生理性地恐惧地在哭，林青鱼呼吸急促，浑身脱力，抓了衣服软着腿艰难地往外跑，狼狈地穿好衣服，林青鱼逃跑了，跑出了房间，躲进了学校里，一连两周都再没回过家里。
两个星期他都睡在学校值班室里，因为过度恐惧过度愧疚他强行不去面对那天早上的画面，不去面对被他留在家里的孩子，但良心的折磨依然日夜砸在他的心头，他日夜难眠，每一天都睁眼到天亮，食不下咽，心情抑郁，短短两周他就瘦了十斤。
林青鱼懦弱地逃避自己的罪过，但是事情不会因为个人的逃避而客观消失，尤其他是对一个心性不稳的孩子的犯罪。
周五的下午，林青鱼接到谌肆班主任的电话，对面确认了是林青鱼后，气冲冲地问：“这次月考，谌肆同学成绩排名直接从第一掉到了第二十一，直接落了五十分，这事儿你知道吗？”
“……”林青鱼心口一阵酸涩，酸痛得他咽喉里堵了许多话都艰涩难说出口。
班主任又质问：“谌肆同学还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这事儿他告诉你了吗？”
林青鱼一句话都说不出。
作为老师，他很清楚心理伤害对于一个学生的伤害有多严重。
都是他的错。
班主任下最后通牒：“来学校一趟，我们谈谈谌肆。”
林青鱼赶到学校，办公室里只剩下班主任和谌肆，谌肆穿着校服，坐在学生工桌上做题，精瘦利落，刷题的时候认真的目光很专注，他很高很瘦很年轻，但他就是个孩子。
谌肆察觉林青鱼到了办公室，谌肆立刻抬眼，微笑看他，林青鱼却不敢看他，逃避似地勉强微笑地迎上班主任：“老师，你好，我是谌肆家长。”
班主任就谌肆最近的状态和林青鱼仔细交谈了一个小时才放林青鱼领着谌肆离开，林青鱼转过身时，谌肆已经收拾好了书包，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林青鱼。
林青鱼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闷着声往外走，谌肆背着双肩包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两三米，只有脚步声响起，但是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直到走出了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的压力终于减轻了一点，林青鱼才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谌肆。
谌肆也停住脚，乖顺听话地等待林青鱼出声。
林青鱼是个成年人，是比谌肆大十八岁的成年人，他叹了口气，艰难开口：“都是我的错。”
“叔叔，你知道的。”谌肆突兀开口：“我是第一次。”
“你那天，让我有点害怕。”
林青鱼心都破了，他一瞬间疲惫得好像已经老去，他闭上了眼：“对不起，都是叔叔的错。”
林青鱼珍重承诺：“叔叔会对你负责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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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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