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霁眼睛本就生的好看,虽然看着冷,却并不狭长,反而有些圆,现在看,眼睛里含着光,含着笑。
姜厘禾看着这双眼睛愣了神,稀里糊涂的“嗯”了一声。
肉眼可见的,明霁嘴角的笑意更显。
不知道是不是姜厘禾的错觉,总感觉他们位置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车子缓缓驶上山,明霁远远就看见了一个大草坪,他忽然对姜厘禾道:“里里,你会骑马嘛?”
对于昨晚沈黎漾说的话,姜厘禾因为那个春心荡漾的梦,早就忘的一干二净:“嗯,会。”
“我不会,”明霁说的坦诚,并没有撒谎,他放轻了声音:“里里可以教我吗?”
姜厘禾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
他这是从哪儿学了什么?竟然还会示弱!
一旁抱着手气鼓鼓的福乐乐像是知道姜厘禾在想什么,当了她的嘴替。
但福乐乐除了震惊,话里还带着一丝嫌疑:“咦~,肉麻!“
说着福乐乐屁股慢慢蹭到姜厘禾身旁,抱着她的手:“还有,这是我的主人!你别想抢!”
姜厘禾看着把脸买进自己手掌的福乐乐,调笑道:“不是说,不需要我了?”
福乐乐红着脸撒娇,一只手指着一脸不悦的明霁:“不是我主人,是他,就是它教唆的,我不过是……”
福乐乐拼命回想电视里的臣子是怎么说的:“是……是听信谗言!我对主人的心是……日月可鉴的啊!”
说着说着福乐乐眼眶泛起泪花,却对上了明霁黑着脸瞪它的眼睛。
“啧,你电视剧看多了,犯病是吧!”
“主人!”福乐乐瘪着嘴:“他凶我!你不要教他骑马,要教我骑,我也不会!”
明霁听完福乐乐的话,脸更黑了。
照理,福乐乐的性格应该和他六岁时一般无二才对,在明霁的印象中,他并没有像福乐乐这般诋毁别人。
明霁看着它头疼,也不知道它是从哪儿学来的。
最后只能咬着后槽牙呢喃着:“我就说不能让他接触网络……”
福乐乐听见了他的声音,但没听清楚他究竟在说什么,但它知道明霁现在说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只好往姜厘禾怀里拱拱,还“哼”了一大声。
而姜厘禾把明霁小声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也只是顺着拱进她怀里的福乐乐背上的毛。
明霁后背一僵,红着耳朵没再计较福乐乐刚才对他的污蔑。
等到车子停稳的时候,福乐乐还在姜厘禾怀里拱来拱去,嘴里还念叨着。
“主人你不能教他!”
“他坏得很!”
“你要教我骑马,不教他!”
姜厘禾被它拱得没办法,伸手按住它的脑袋,顺手揪了一下它的耳朵:“你再闹,我就把你放马背上自己跑咯。”
此话一出,福乐乐这才闭上嘴,但眼睛还是气鼓鼓地瞪着明霁,明霁也是面色不愉的瞪着福乐乐。
下了车,姜厘禾抱着福乐乐走在后面,明霁这是站在马场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远处几个驯马员牵着几匹马在围起来的草坪上散步,虽说被圈起来的地方不过一个400米的操场这么大,但是整个马场的草坪却是连到了数千米开外的山坡。
幸得这山够大,平坦的地方也广,这才有了这辽阔的私人马场。
他收回视线小跑到已经走到了围栏的姜厘禾的身边。
刚走近,他就听见福乐乐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抹黑他的话。
明霁眉毛跳了跳,直接抬手,提溜着福乐乐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
福乐乐蹬着自己的四条小短腿,气急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明霁沉这脸,学着它:“你太重了,你主人她抱不动了。”
“胡说!”福乐乐把自己的爪子握成拳头,一下一下向他打去,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你这是抹黑,污蔑,诬陷!你就是个大坏蛋!”
“哼,”明霁扯着嘴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我懒得跟你计较,”
随后,明霁转身把它放到围栏入口处的栏杆上:“你只能在这儿看,别一会儿进去被踩死了。”
“主人~!”福乐乐抱着栏杆,委屈巴巴看着往里走的姜厘禾。
姜厘禾扎着高马尾,往里走的时候马尾在阳光下一甩一甩的,乌黑的头发被阳光笼罩,一根发丝被照出了金色,像是她自己生来就有的一样。
她听见福乐乐委屈巴巴的声音,转过来,倒着往里走,眼角带着笑:“你就在那儿等着,我教玩他再来教你好不好?”
没办法,姜厘禾都这么说了,它也不会去恼,只是还是怏怏不乐的。
它抱着栏杆,整只鼠耷拉着尾巴,小声嘟囔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明霁叹了下它的头,又跟上姜厘禾。
姜厘禾转过身,走到一匹高大腿长的马前,看了眼跟上来的明霁:“你……要不去换个鞋子吧?去换一双靴子。”
“换靴子?”
“嗯,”姜厘禾尾音上扬,转而话音变得疑惑:“你不知道骑马最好不要穿运动鞋?”
明霁被姜厘禾盯耳根子发红,只好默默“嗯”了声。
姜厘禾给牵着自己马的训马员使了个眼神,驯马员意会:“跟我来吧先生。”
-
等到明霁换好回来,姜厘禾已经带着安全帽,骑上了马,在这个小小的围栏里慢悠悠的走着,却也不难看出姜厘禾在骑马这件事上是多么的得心印手。
姜厘禾余光瞥见明霁过来了,身体王前倾摸了摸白马的脸,而后翻身下来,牵着它走过去,另一个驯马员也牵着另一匹马跟着姜厘禾。
姜厘禾再次问了他一下:“你真的不会骑?”
“真的不会,”他扣着安全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姜厘禾,随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真。”
姜厘禾被他那句“很真”弄笑了,她没再说什么,拍了拍那个驯马员牵着的马的马背:“那上来吧,我教你。”
明霁抿唇看着那匹马,沉默了一会儿:“……它是不是太矮了?”
“这叫矮脚马,适合新手,”姜厘禾又翻身上了白马,她坐在马背上低头看他:“你要是怕它不稳,就先学上马。”
“上马也要学?”明霁对骑马这件事是真的一窍不通。
姜厘禾有些许无奈,毕竟学东西哪儿有一步登天的:“你说呢?”
明霁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走到那匹矮脚马的旁边,他抬手按在马鞍上,顿了顿,显然不知道怎么借力。
他侧头看了一眼姜厘禾,她坐在马背上,抱着马缰,歪着头看他,嘴角含着笑却不说话。
“……你能不能示范一下?”明霁不知道要怎么说,纠结了好久才开口的。
姜厘禾挑了挑眉,带着笑调侃着:“我不是已经示范过了?”
明霁干巴巴的解释:“太快了,我没看清。”
“……”她被他这话堵了一下,翻身下马,走到他旁边:“那我再示范一次,你看好了。”
姜厘禾讲解着,然后一并演示着:“就是左手扶鞍,右脚踩镫,一撑,然后就上来了。”
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低头看他:“看清楚了吗?”
明霁站在马下,仰头看了她一眼,阳光正好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那乌黑的头发,外层竟也有了一层那可望而不可即的明亮。
她低着头的角度让她睫毛落了一层浅浅的阴影,看向他的眼神好似带着温柔,他看了两秒,张着嘴,随后像是感觉自己脸颊泛起的滚烫,瞬间低下头:“……没有。”
姜厘禾愣了一瞬,随即脸一热:“你是不是故意的?耍我呢!”
“……不是,”明霁别过脸,耳朵连着脸颊红了一片:“你再来一遍,好不好?我这次一定认真看。”
“……”姜厘禾沉默了会儿,对现在这个场景不太满意。
这那儿是他追我,看着分明就是我在追他嘛!
他是不是故意的!太过分了。
她叹了口气:“既然我教你,你不能专心,那就换个人来吧……”
”不行!”明霁一激动,有攥住了姜厘禾的手腕。
“为什么?”姜厘禾一脸茫然的。
“我……”明霁觉得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但对上姜厘禾的双眼,就感觉四周只有他们两人。
他红着脸开口,声音越来越小:“我又不是真想来学骑马,我只是……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良久,姜厘禾接受明霁的讯息好像变得迟钝了许久,最后脑袋“轰”一下的“炸开”。
她羞红着脸,嘴角怎么也压不住:“那也别人先来教你,我一会儿来验收。”
说完,姜厘禾甩着马尾跑向围栏外,抱起怏怏不乐的福乐乐。
明霁无奈,只好按照驯马员的指示学习,眼神却频频看向姜厘禾的方向。
在坐上马背的一刻,感觉尾巴骨和腹部一紧,双腿猛然夹紧,分神去看,发现姜厘禾成慢条斯理的揉着福乐乐的每一处。
他倒吸一口凉气,马儿却应该刚才明霁猛然的动作受了惊吓,忽然发狂似的绕着这个场地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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