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救我的时候,不止找了一个人吧?”回到府中,沈流河漫不经心地问。
“这不重要。”洛青绯答得轻巧,似乎想要回避这个话题,但是沈流河却丝毫都不肯给她这个机会,“不,这很重要。”
沈流河抓住她的手,默默地从背后轻轻地抱住她,声音略微委屈:“娘子,你不必如此,这样太铤而走险了,我会担心的,而且……”
话还没说完,就被洛青绯给拦腰斩断了话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你在牢里,要我怎么办?”
“阿绯,我不会有事的,顶多脱一层皮而已,其实你并不用担心,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放手。”
然而沈流河却并未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他多么希望她不要再撒谎了,哪怕是说他是因为爱他才如此的,也总比她总是沉默得好。
毕竟他已经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二人都站到太子的队伍上。
他也并不想承认,他们之间所有的温存都来自于他自己的价值,以及这段婚姻给她带来的价值。
哪怕他其实并不想承认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爱过自己,只是在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沈流河,你越界了,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吗?另外,就算是我真的这么做了,对于我们两人来讲,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背后的怀抱,并没有能暖却洛青绯的心。
她是从深渊里面爬出来的人,她并不需要这些,她知道的。
这样对于他们两个人都好。
但是她却并没有再要求沈流河松开手了。
其实如果沈流河坚持的话,她要是真的想从他的怀抱里面挣开,也是要废一番功夫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任人鱼肉。
“侯爷莫要忘了,我们只是政治联盟而已,你没有要求我情感的权利,如果侯爷坚持的话,那我们只能鱼死网破了。”
她赌他不敢。
可是沈流河的心里,却突兀地泛起一丝心疼来。
难道,那个宋言也是这么对待她的吗?
他放开了手。
却心里不想松。
“阿绯,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我是你最好的政治联盟,同样的,我依然有权利去知道这些事情。”
洛青绯听到自己麻木地回答:“好。”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两个人这样争执了,沈流河松开怀抱,转而拉起她的手,“既然如此,你可不可以试着去依靠我,哪怕是因为信任。”
他说完,转过身去寻洛青绯的唇。
没吻到,落了个空。
他有些失落。
“侯爷,你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娶我,不就是为了利用我吗?”
“现在还要利用我去留下一个孩子,凭你的手段,在这京师里面,除了皇帝,几乎没有无法动手的能力。”
洛青绯挑起他的下巴,看着那滴泪从他眼角划过,有些烦躁,但是还是从他耳边说道:“侯爷,别哭,不然妾会落得不好的名声。”
沈流河看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突然想起来了一句话。
他想,其实,最惹人心疼的,往往是最不起眼的,但是我不一样,我只心疼你。
“你到底还是只在乎这个,”沈流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终道:“阿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洛青绯:“声东击西。”
洛青绯转过身看着沈流河,“那个书生不是要跟我们去山亭吗,我们一会就去,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沈流河笑了笑,笑里莫名藏了些温柔与宠溺:“好啊。”
沈流河笑嘻嘻地道:“娘子,你准备带我去哪儿啊?我们坐马车去,还是骑马……”
“住嘴。”洛青绯拒绝得皮笑肉不笑,“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出去。”
“……不敢不敢。”
“我哪敢顶您的嘴啊,我可不想独守空房。”
洛青绯:“……”
“别嘴贫了,侯爷。”洛青绯翻了个白眼,“之命在边疆发现链闻寒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但是洛青绯还是放心不下。
“应该和他们的家族有关,我猜,他们应该会对你不利。”沈流河微微皱眉,“过一段时间南边的珅王就要回京,带着近些年来南边的建设情况,我猜皇上应该会很重视,阿绯,此时皇上应该会稍微松懈一些,不至于对于朝堂上的对他有威胁的势力赶尽杀绝,但是同时,他们的到来也会让我们备感压力,虽说如此,我沈家在朝堂上的根基还是不易扳倒的,你大可放心。”
洛青绯轻声地回应道:“嗯,我知道了。”
“之命,他现在还不在我身边,链家的事,我交给其他人去办了,相信一定会有一个结果。”
沈流河走到洛青绯身边,靠近她后轻轻在她耳边低语:“我们今天去山亭的事,也同样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然还是比较麻烦的。”
沈流河慢慢悠悠地从洛青绯的耳朵边移开,低声笑了笑。
“用你说。”
在洛青绯看不到的地方,沈流河正在满意地看着她的耳朵尖在慢慢地变红。
事实上,沈流河阴暗地想,洛青绯早就上了他的船,而且,再也下不来了。
洛青绯转头看向沈流河低笑的眼睛,抿唇不语。
但愿,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洛青绯默默攥紧了自己的指尖,那她所有的努力,都要大打折扣。
而且一旦失败,就很难再从头开始。
不过很难想象如果沈流河知道其实她从头到尾对他只是利用的话,又该如何想,所以还是不要让他动情了。
毕竟情之一字,她又不是没体会过,十有**是不如意的,无关其他。
“我给你买了一些衣服你试一下,毕竟去山亭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被人认出来的好。”
沈流河把衣服包裹给送到了洛青绯面前,“看一下,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
洛青绯看着包裹,若有所思。
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唤了翡翠重新梳妆。
_
山亭底下很是热闹。
“据那个书生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尽量不要碰触,他会在二楼的礼间等我们。”
洛青绯点了点头,根据他的说法,这个山亭应该是一个有着一定势力的拍卖行,甚至还有各种能人异士在这里常驻,不了解的很有可能被规矩给坑一把。
此次出行,她和沈流河约定以兄妹的身份出面,只是他们都做了乔装打扮,不是和他们特别熟悉的人是认不出来的。
沈流河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还是比较担心,毕竟他们曾经来过这儿,尽管那次他们来的并不张扬。
山亭里面的亭主至今都没有露面,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见过。
山亭底下这次除了上次来的时候那多得荼靡的红绸带外,这次还有好多的海棠花。
此时已经近黄昏,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这次来这里的人已经和上次截然不同,多是些文弱书生,还有很多妇孺,甚至还有很多乞丐。
洛青绯不禁有些动容。
但是她面上也不显,只是轻低绸面,继续跟着沈流河的步伐。
不多时,便有一个清秀孩童在山亭入口处等着他们,孩童年龄不过六七岁左右,却仿佛已经十分熟悉这里的一切,见洛青绯二人来此便行礼相迎,并给他们递上两份请柬。
“今日是书生们相约到山亭的日子,你们是颜重明介绍来的,便在二楼礼间等着他吧,书生们要待会再来,请宾客们耐心等待。”
回完礼,洛青绯才发现今日来这里的人甚少,虽然入口外人多,楼里却连一半都不到。
她有些疑惑。
她悄咪咪地往沈流河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是沈流河无动于衷,甚至还有闲心问童子有没有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
“有的,公子,你和妻子可以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倾扬间里面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那里还有些雅士赌酒下棋,首饰钗环等等,好不热闹。”
沈流河轻笑,但是还是辩解道:“孩子,我们是兄妹,行了,我们先走了。”
洛青绯:……
进了楼里,洛青绯依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和上次来不同,这次也没有提供信物的地方了,而是像酒楼一样,混着山亭的物品开始卖酒。
“晓是现在很多铺子看最近封边不断,转了些业务来逼逼风头。”沈流河轻声解释。
洛青绯也小声提醒:“侯爷没有发现这里有些奇怪吗。”
“我们先按兵不动。”
不怪洛青绯感受不一样,这里的人比之前的人有素质多了,但是却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身份。
很难想象,如果这是一个团体的话,又会是什么光景,这些人的穿着都不像京城的人,却又颇为熟练这里的一切。
“一会我去二楼的其他地方看看,你在包厢先等着,不要轻易走动。”
“好。”
上了二楼,这里倒是雅静得很,走廊沿路种植了许多的小坛海棠,海棠无香,这里却是充满了清幽的香气。
两人刚上楼,就迎面撞见了一个彪形大汉,手中的酒已经洒了些,辨不出还有多少余量。
“你们两人我怎么没见过,新人?”
大汉粗糙的双手在酒坛边摩挲,却一眼盯上了洛青绯:“哪里来的姑娘?让俺来看看面貌。”
洛青绯眼渗怒气,沈流河却及时说道,“让我来。”
不料洛青绯却站在他面前,“别出声,这酒有问题。”
是发现端倪的老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3章 牵机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