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批来自极北之地的冰晶在中原的地下黑市流通。
数量之多是千年来前所未有的。
据说此次取冰晶的几个队伍简直是撞了大运,不知道什么原因,腹地内的几座冰山竟于一夜之间崩塌,内里莹亮的冰晶全都显露出来。
当时在场的队伍,来自五湖四海,各方势力都有,一时之间,为争夺冰晶,大打出手,可谓手段频出。
唯有涂山氏的人作壁上观。
最后,这批冰晶还没有运出极北之地,便全被涂山氏高价回收。
*
数日前,鬼方镜中。
阿念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鬼方说着话,鬼方却突然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阿念翻了个白眼。
“我笑你们神族打架真有意思。”
“有人打架,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阿念十分激动,镜中世界实在难熬,她已不知在此渡过了多少岁月。
“外面,你看不到的。”
“你能看到外面?!”
“对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有问我。”
“可恶……不行,我也要看。”
阿念插着腰,气势汹汹地看着虚空。
鬼方无语:“行吧,你释放一点灵力出来。”
“不行,我就这点灵力了。”
阿念十分宝贝她所剩无几的灵力,虽然在镜中世界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老不死。
但是万一她出去了,一时半会哥哥和父王也找不到她,她还是需要留一点灵力傍身。
“那你到底还看不看?”
“行吧,那要多少?”
“一点就行。”
阿念听完,满脸不舍地从指尖溢了一点冰蓝色的灵力出来,虚空中一尾幽蓝蜿蜒向下和冰蓝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条蓝色的轻纱。
阿念好奇地看着它们合在一起。
“闭上眼睛。”
阿念闻言赶忙闭上了眼睛,轻纱自动覆到她的双眼上。
阿念的眼前再一次浮现起曾见到过的冰天雪地。
只是这一次,多了很多妖奴,不远处还有一些神族,他们的脸颊被冻得通红。
被铁链锁着的妖奴用附着神力的铁锹把冰晶撬起来,又装在一些奇怪的、她此前从未见过的容器里,这些容器又被他们运到了旁边的镖车上。
铁链限制了他们的双手和双脚,所以他们的动作很慢。
在他们的身后,有管教时不时鞭笞他们,以促使他们加快进程。
她认得镖车上的标识,那是涂山氏的徽记。
那群神族守卫在镖车旁边,他们穿着厚厚的冬衣,却身姿矫健、器宇轩昂,应该是涂山氏自己培养的镖队。
阿念再次看向那些妖奴,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来不及思索产生奇怪情绪的原因,眼前的场景就已经消散了。
她睁开眼睛,那条覆眼轻纱也开始消散。
此刻,她已经完全捕捉不到刚刚复杂的心绪。
她愣了愣神,只问:“打架呢?”
“打完了。”
“所以你居然敢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你一直在犹豫,你犹豫不定时,人家就打完了。”
“怎么可能,就那么一会儿。”
她就犹豫了那么一小会儿。
“怎么不可能。”
“那好吧,可是,就那么一会儿!”
“嗯?”
“我说,我就看了那么一会儿。”
“你的那点灵力,能看这么一会儿已经很不错了。”
阿念无法反驳,这鬼地方一点灵气也没有,根本无法修炼。
她一个人蹲在地上,生着闷气。
过了一会儿,鬼方道:“行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哼,说吧。”
“也许,你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你不骗我。”
阿念一下子站了起来。
“按他们的速度,明天应该就能挖到我们这里了。”
“那他们发现镜子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到时候施一个小小的障眼法。”
想到可以离开这里,阿念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不由春风满面。
“喂,鬼方。”
“干什么?”
“离开极北之地后,你要回鬼方氏吗?”
“小王姬,你这是要言尔无信啊,不久前还说要帮我出去呢,现在还没‘过河’,就想‘拆桥’了?”
阿念愤愤然:“才不是呢!你不是说鬼方镜是鬼方氏的镇族之宝,丢了一千年了,你现在回去了,他们一定宝贝你宝贝得不得了。”
“他们供养的是鬼方镜,可不是我。”
“那还不是差不多。”阿念小声嘀咕。
“说什么呢?”鬼方的声音阴恻恻的。
“没什么!”阿念大声道,“反正你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等你找到了,让他们来皓翎王宫通知我就好了。”
“再说吧。”缥缈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过了一会儿,鬼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对阿念说:“对了,我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你居然还有事情瞒着我?!”阿念气愤道。
鬼方十分坦然:“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说的,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
阿念皱眉回想了一下,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对啊,你不是说是你把我拖进来的吗,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把我放出去就好了呀。”
“确实是我把你拖进来的,但是那个时候你快被冻死了,现在要出去,也得濒临死亡才行。”
“啊?!”阿念闻言又惊又恐,“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呀?”
“那不是忘了嘛。”
其实鬼方之前从未想过鬼方镜能离开极北之地,那就完全没有说的必要了。
没想到这小姑娘的誓言劫所降天雷居然将周围的冰山劈开了。
不过短短几十年,离开的机会居然就这样来了。
她这是算自己救了自己吧。
不过,祂是不会告诉她真相的。
“那怎么办?我要是快死了才能出去,等我哥哥和父王找到我,我肯定早就凉得不能再凉了。”
阿念眉头紧锁,今日她的心情真是起起落落。
“所以,不仅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还要有可以救你的人。”
鬼方继续说:“你不是皓翎的王姬嘛,有什么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到时你拿出来,肯定很多人愿意让你欠他一个救命之恩。”
“可是,我是在王宫里被传送过来的,没有带任何东西。”
谁没事在自家闲逛还把身份令牌带身上。
“哦,那你们王宫真是‘守卫森严’啊,王姬殿下在宫中也能弄丢。”鬼方阴阳怪气。
说起这件事,阿念感到十分憋闷:“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是我自己要跑去父王藏书的地方。”
说完,阿念想着,也不知道发现自己失踪后,父王会不会责罚含章殿的宫人。
尤其是她的贴身侍女海棠,仔细想来,海棠陪伴自己的时间比哥哥和娘亲都长。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阿念又沉静了下来。
而鬼方已经习惯了她突然地闹腾,突然地沉静。
很多时候,祂也是这样,时而兴味盎然,时而索然无味。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