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看见彭誉在搬东西,他早早把自己的桌椅书本搬到了讲台旁边,就等祝沈延吃完饭回来收拾东西走人了。
“哥们儿你也太积极了吧!”文嘉成为了感谢彭誉的救命之恩,回教室之前还去超市给他买了根棒棒糖。
彭誉倒是看开了:“反正也逃不过,不如早死早超生。”
“好觉悟!”文嘉成拍拍他的肩,说完转过头来看祝沈延,“新帅,那你以后岂不是都要坐我前面了?”
祝沈延笑了笑,好心提醒他:“在下次考试前,是这样的。”
文嘉成直接抓狂,把祝沈延拖出去打一顿的心都有了。
“你丫别咒我!”
柳云毫不客气:“你要是继续维持这个选填正确率,不用猜,下次专座肯定是你的。”
文嘉成哭丧着脸,只觉得抄答案一时爽,抄完答案考试火葬场。
他正帮祝沈延往后面搬书呢,就见余叙提着塑料袋从后门进来了。
“你今天咋回来这么快?”
“我姐给余芽开家长会去了,不在家。”余叙将袋子塞进书包,扫了一眼斜前方站着整理座位的祝沈延。
“那你饭哪儿吃的?”
祝沈延蹲下身将分好类的书本放桌洞里,耳朵却没闲着。
“食堂。”
“食堂?那你怎么不跟我们一……”文嘉成说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悄悄瞄了一眼祝沈延。
他摆摆手,尴尬笑了两声:“没事儿,吃了就行,吃了就行。”
祝沈延听到后面两人的对话倒没觉得有什么,要是余叙主动要求和他们一起去,那才真是变了天了。
“笃笃——”
课桌被人轻轻敲了两下,祝沈延抬头看去。
“我想进去。”女生对着里面的座位扬了扬头。
他赶紧起身将凳子往前挪。
“你好,我叫祝沈延,以后就是同桌了,请多关照。”
“杜苗,请多关照。”
祝沈延这才感受到柳云口中的“余叙的温和”。
同为年级第一的有力争夺者,余叙和杜苗比起来甚至都算得上是“温柔”了。
当然他温柔的一面从来不是对着自己。祝沈延十分有自知之明。
“苗姐,原来你对帅哥也这么冷淡吗?”文嘉成和杜苗关系显然还不错,“我就喜欢你的一视同仁!”
杜苗戴上眼镜,自顾自翻开了练习册:“你是不是忘了下午第二节课要听写单词?”
文嘉成一哽,看了看旁边在草稿纸上演算的余叙,又探头望了眼前方拾掇完毕、继续拿出化学攻坚克难的祝沈延,觉得自己常年考试垫底真不冤。
按照二中的作息,中午会留出半小时给学生午睡,一到一点二十准时关灯。
祝沈延闭眼前特意看了眼,杜苗和余叙两个卷王毫无睡意,借着透过窗帘的点点暗光,一个比一个能熬。
午休时间短,每天课业又重,一班的学生或多或少都会趴在桌上睡会儿。至少祝沈延醒来的时候,周围除了他同桌还在奋笔疾书,别的都没起,包括余叙。
祝沈延拿着保温杯起身接水,还没迈出两步,想了想又坐了回去。
饮水机放水的声音要搁在平时吵闹的课间自然算不得大,但现在四下安静,他去接水纯纯是扰人清梦。
但是中午已经坐得够久了。
祝沈延拿着保温杯再次站了起来,成功收获来自杜苗疑惑的目光。
他从桌上捞了本书走到教室最后方,将水杯轻轻放在窗台上,就这样靠着墙站在饮水机旁边看了起来。
提醒午休结束的第二道铃奏响,文嘉成迷迷瞪瞪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这家伙打哈欠也要四处张望,偏头时视线正巧和祝沈延对上,整个人抖了一下。
文嘉成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哥们儿!你咋站余叙后面看书?”
还真不是他想要站这儿。教室里关了灯,只有靠窗的地方能漏点光进来。
祝沈延指了指透光的窗帘缝,文嘉成哦了一声,明白了。
他摸着下巴:“你知道你现在像啥吗?”
祝沈延没说话,给他递了个“说”的眼神过去。
“特像站后面看饮水机的!”
“……”
文嘉成说完一个劲儿笑,祝沈延强烈怀疑余叙到底是怎么和这家伙从初中和平相处到高中的。
要是覃沐跟文嘉成似的在他睡觉的时候操着个大嗓门笑个不停,他能原地爬起来打一架。
祝沈延余光扫到余叙偏了偏头,面朝窗户,依旧在睡。
班里同学依旧陆陆续续起来了,有跟祝沈延一样趁下课接水的,瞧见他放在旁边的保温杯,问道:“祝沈延,你不接吗?”
祝沈延小声回应:“你先吧,我看完这道题。”
同学点点头,回自己座位做题去了。
在实验A班这种学习氛围特别浓的班级里,书不离手的状态很常见,站在饮水机旁边看书的祝沈延没有收到什么异样的眼光,反倒是柳云还凑过来跟他一起看。
“你俩看什么呢?”文嘉成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角落里两个人拿着笔在书上勾勾写写。
柳云看向已经坐起身来的余叙,发出了和祝沈延同样的感慨:“你要是我同桌,我一天能揍你八回。”
前排不知哪位同学开了灯,柳云见大家基本都醒了,说话放开了声音。
他指了指刚刚在祝沈延书上写的书名:“这几本是上学期老师让买的,之前忘了跟你说。这些这学期还能用到,特别是语文和地理。”
祝沈延看着那些书名,两本语文一本英语一本地理,基本都是课外补充的书目。
“怎么还有地理?”实验A班是理科班,他甚至都没在课表上看到地理这门学科。
文嘉成闻言来劲儿了:“我们学校变态得很!管你是理科文科,到了期末所有科目全都要考!不过我们的政史地不计入总成绩就是了。”
“虽然不计入总成绩,但不及格会影响评优和奖学金。”柳云补充,“我们学校理科生比文科生多,基本上理科前五十和文科前三十是固定的奖学金名额,但如果有一门科目没及格的话,直接跳过,往下顺延。”
的确变态。祝沈延腹诽。
他目前班级排名18,年级排名24,把化学提起来名次还能往上再窜窜,也难怪柳云会刻意跟他提评优和奖学金的事。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李秒秒向来踩点到,手里除了张空白卷子什么都没拿。
“这节课讲卷子啊。”李秒秒开门见山。
这位数学老师个子不高,漂亮的微笑唇和小酒窝让她笑起来亲和力十足,大大的黑粗框眼镜将脸遮去大半,瞧着比起长大后想起来能连做十天噩梦的“高中数学老师”,更像哄着小学生做功课的班主任。
“老规矩。”她站在讲台正中央看向教室后排,“请我们两位满分选手上来展望一下未来。”
展、展什么?
祝沈延呆坐在原地,看着余叙从他旁边走过去,十分自然地站在了李秒秒边上。
顿时全班的目光都往端坐的祝沈延身上聚。
“哦,新同学还不知道。”李秒秒笑着,“班级传统,数学考满分的同学上来发表一下对未来的期望或者学习方法,给我们班加油打气!”
祝沈延明明白白听到身后文嘉成的憋笑声了!
余叙坦然站在台上,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经历过无数次,他表情淡然,甚至有些麻木。
祝沈延讪讪起身,站到了余叙旁边。
李秒秒给他俩让出位置,带头鼓起了掌,让祝沈延本就泰山压顶的包袱更重了。
“新同学先来吧。”
祝沈延脑内风暴:“非常荣幸这次能够有机会站上讲台和大家一起探讨关于数学的学习心得,我认为学习数学一靠思考,二靠练习……”
头脑风暴完毕,他谨慎地鞠了一躬:“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望诸君共勉,走向更坚定的未来。”
“好!”李秒秒继续鼓掌,笑得一脸欣慰,底下同学也在鼓掌,但不知道为什么,祝沈延总觉得这些家伙在憋笑。
“下一个余叙。”
余叙跟罚站似的在旁边听祝沈延侃侃而谈了五分钟,这下终于轮到他了,他言简意赅。
“我也一样。”
底下的笑终于憋不住了,里面就属文嘉成声音最大,他朗声道:“祝沈延,你知道上一个上去展望未来的是谁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他旁边这位。
另一位同学接过话头:“是余叙!他就说了四个字!”
总不能还说“我也一样”吧?祝沈延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李秒秒抱着手:“他说的是‘继续保持’。这句‘继续保持’念了一整年,现在终于能换换了。”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班级传统”真的只是上去站站就下来?那他还在上面激情洋溢讲了五分钟!五分钟!
小丑又是我自己。
要不还是转学吧。这是来到绵城之后祝沈延第二次想要跑路,次次都都和旁边这家伙有关。
“别笑了啊。”李秒秒拍拍讲台叫停,“人家新同学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和真心来对待大家,那大家是不是也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秒秒!这首诗是写情人赠答的!”一个学生回道。
“唉呀,差不多就这个意思!”李秒秒和学生相处模式一向如此,“你们就说是不是!”
“是——”
底下稀稀拉拉答着,但祝沈延却莫名感觉和班级没那么脱节了。
他本就不是爱主动和人攀谈的性格,开学一周除了柳云、文嘉成、洪柯一行人熟一点,和别的同学基本说不上话。
加上他是第一个从外校转进A班的人,大家好奇之余,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估量,熟起来总归不如大一开学大家互不认识那会儿快。
下课后祝沈延桌边突然围上来不少同学,有打听他原来学校的,有给他讲学校八卦的,热络了不少。
反而是文嘉成在后面“啧啧”不停,酸味儿都飘到教室外面了:“长得帅就是好啊,我也想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
祝沈延笑了:“你不是号称自己是妇女之友吗?”
“文嘉成!你皮痒了是不是!”
“你看!她们围着我就只想打我!没有人关心我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文嘉成语气委屈,脸上却笑得无比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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