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宠物......”
“你就是鹤银给肖盈找的一条宠物,你不明白吗?”
罪理毫不留情、宣泄般地抽打着枫雪,枫雪脸上背上全是无法愈合的伤口。
原来是这样。
枫雪可悲地想道,确实,他不值得如此培养,除非是国主极力地维护。
没有地方可以容得下他,除了肖盈身边......现在这些也会没了。
失去了感情,在她身侧,又有什么意义?做她心中明月般的师父?那种虚名,他不想要!
“你是不是嫉妒?”枫雪冷笑。
“我嫉妒什么?我要告诉你,她已经不需要你了!”
“嫉妒我好看啊,总是能留住她看我,你是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和她完全相反,你得不到她的关注啊。”枫雪虽然被打得厉害,嘴上也是一点都不留情。
他完全说对了,罪理气急败坏,枫雪继续道:“你再怎么跟她一样外貌,再怎么亲近她,你都不是她!还自称是弟弟呢......唔!”
身上被抽了一鞭子,真痛啊。
“把你的**给我,我有用处,我会给你自由,你不用做宠物,可以做回你自己!”罪理咬牙切齿道,“肖盈说要遵循你的意愿,呵呵,你凭什么有意愿,我不可能听你的。”
枫雪听罢冷笑,自由?他何曾拥有过自由!
即便自由过,又带来了什么呢?
亲人的丢弃,情人们的嘲讽和背叛,各界的轻蔑,甚至是高位者的玩弄?
现在自己亲手培养的徒弟都陪不了。
枫雪有瞬间的后悔,后悔当时和谷哲在国主面前,率先选择了师父的名号。
“不过,落到我手上,你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罪理越发嚣张,“带着你这些好不了的伤疤,离我们远点!”
枫雪毫无还手之力,亲眼看着罪理将手悬在自己头顶,取出了发着金光的象征着**的东西,枫雪发现自己身上那神明的束缚也减轻了。
神官在入职时会被打上印记限制能力,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解放,罪理还要继续取代价时,他力量汹涌,弹开了罪理。
囚笼还在,业火却被熄灭了。
“你还想保留感情?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肖盈的命定之人吗?你明明知道,还骗自己!”罪理继续发力,可是枫雪的妖力大增,他没有预料会有这么强。
枫雪化身为蛇,在空中躲避着,妖化已经完成,此刻他能够操控更多的内力应对危机。
毒液一经喷出,罪理的右眼顿时被毒水侵入,失去了知觉。
罪理右眼产生剧痛,他无可控制地跪倒在地上,还是无所谓地笑道:“呵呵,反正最重要的我也拿到了,你就回你的阴沟里寻死觅活吧!”
他不再是神官了,留着一点仙人的身躯,做回了妖。
没有神官印记,他回不去的,不可能再能进枫雪庙。
趁罪理痛苦挣扎的时候,枫雪消失了。
*
在车上无聊地坐着,肖盈感到身上有点说不上来的变化,低头检查,亡弃比她更敏锐地感受到能量的波动,不确定地上手撩开她的额头边的碎发:“你头上有东西。”
肖盈抄起旁边的镜子,是神印?
怎么回事?自己成神了?
“哟,出门就升官了啊,恭喜。”亡弃毫无感情地鼓掌。
肖盈翻了个白眼:“你别一副嘲笑的表情行不行,我回去问问师父怎么回事。”
“那还能怎么回事?你师父不干了呗。”
亡弃无赖道,喜提头上又一手刀。
舞会是另一种社交场所,即使假扮成双成对的情侣,亡弃和肖盈还是免不了被搭讪和询问,几经周折,肖盈才挽着亡弃,和赫尔蒂斯碰头了。
“两位真是般配。”赫尔蒂斯羡慕道。
亡弃问道:“提戈先生呢。”
“喂,提戈都没来,你这也太直接了。”肖盈小声道,亡弃置若罔闻。
赫尔蒂斯有些害羞道:“他去忙工作了,说起来我们很久没见了,去那边详说吧。”
家没了的这段时间,赫尔蒂斯和提戈白手起家,做起家族的珠宝生意,以及通过赫尔的人脉开拓了马戏班的演出方式。
提戈不再只扮演小丑,而是被魔界军方看中开始从小兵做起,相当于有了铁饭碗,也能更匹配赫尔的出身,他一路晋升,到了如今一个小军官的地位。
一切听起来蒸蒸日上
——可亡弃和肖盈知道,这才是提戈最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出身平凡,还是马戏班的演员,如果不是被公开招募成为卫兵,其中不可能没有阴谋。
只是赫尔懂得生意却不懂得皇家这些弯弯绕绕,说起来还是满脸的欢欣。
大概明日的休息时间才能见到提戈了,肖盈有些颓丧,亡弃动了动她抱着的那根胳膊:“喂,没必要吧,等一天而已。”
肖盈叹气,道:“提戈要跟赫尔解缘。”
亡弃挑眉:“怎么回事。”
两人本来打算回自己订好的酒店,然而赫尔蒂斯盛情难却,让他们住了客房。
身着睡衣,坐在床上,相对无言。
亡弃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索性拉被子躺下了:“提戈看上谁家小姐了?蒂斯家族都瞧不起了。”
“你怎么知道?”肖盈扭头,看亡弃拿起报纸那优哉游哉地喝红酒。
“穷小子还没发达第一件想的破事不就是踹了原配?”亡弃理所应当地看了肖盈一眼。
他本来半躺着瞧着报纸上那些无聊新闻,现在又凑近肖盈,坐到了床中间:“这有啥看不懂的。”
知道他又开始没个正经了,肖盈别过脸去:“解了也好,但新的桥我可不搭,赫尔蒂斯是个善良的女孩,我不希望她太命苦。”
军官跟做实验的那群人串通好了,他们出力给他们送人,增加样本,拯救一部分内部人员,军官可以得到很多钱财甚至是新药,实现了循环。
“还以为会有多复杂呢。”
肖盈有些累了,枕上软绵绵的枕头,身体陷入灌满水的床上,那叫一个舒爽。
“真正的对弈就是很简单啊,钱啊权啊势力啊,再就是力量。”
亡弃不知道怎么的,也躺了下来。
但是亡弃的头挨着肖盈的头,他在上看着她的眉眼,肖盈直视他:“你能有点边界感吗?”
两人隔得很近,鼻息都能够交融,不过没有什么暧昧的气息,只是犯贱的气息。
“你好香,我能喝你点血吗?”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想吸血了,可是当时你要给我医治,我也没力气。”
“没有义务实现你的心愿。”
亡弃撑起自己的头,看着肖盈涣散的眼神,语气放缓:“我认真的嘛,让我喝点,不会疼的,我会很小心的。”
“你撒娇好恶心,”肖盈用被子蒙上了头,“而且师父给我下过毒,我怎么知道毒性还在不在。”
亡弃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把嘴落在了肖盈的肩上,肖盈一看,原来只有一床被子,这家伙从旁边钻进来了!
“没有毒,我闻得出来。”
“会留疤吗?”
“处理得好就不会,娇惯的大小姐。”
“那你喝吧。”
“怎么突然妥协了?没阴谋吧?”
亡弃有些期待地掰了掰肖盈的头,让她和自己对视,发现她有些疲惫,而且此时轮廓,说不上来,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一张脸。
......果然是被美食迷得恍惚了。
见肖盈懒得解释,亡弃不客气地张开嘴,伸出了尖牙,在送她的那条耳坠下方,他认为最好的位置,落下力。
第一下还是很疼的,尖利的牙刺入血肉,扎根很深,又有嘴附在伤口处开始品尝血液,直到吸走一口,舌头去舔和安抚的时候,伤口处的痛感才会被模糊掉。
果然很美味。
亡弃沉醉地想,不由得起身从背后支起肖盈的身子,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享用。
不同于喝过的各种血液,这种血液原始且香甜,没有任何杂质,简直就是灵泉一般的存在。
......还是感觉肖盈并非普通人,果然被引进天宫,那位国主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倚靠在亡弃的胸膛前,肖盈想到枫雪抱自己时候的紧张,那天他都在发抖,又想抱紧又怕被讨厌的小心翼翼,害怕被厌弃害怕失去。
亡弃就不同,完全以一种占领又温柔的力道环绕着,让人没有多余的想法。
普通人类被如此吸血应该已经要休克了,但肖盈已经成神,肖盈从头到尾只在感觉疼的时候掐了一下亡弃的腿,均匀地呼吸着。
“感谢馈赠。”
亡弃享受完毕,开始舔舐伤口收拾残局。
肖盈缩了缩身子,更加把力气交给亡弃支撑,身后人双腿收起,将她围起来:“怎么,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倒也没有,只是有点累。”肖盈回应道。
亡弃有些意外:“我以为今天晚上我会被你打死的。”
肖盈笑了笑,道:“能不能把我想得高尚点。”
亡弃听得,噗嗤笑了出来:“抱歉不行。我喝完了,我有什么可以回馈给你的?”
肖盈将手落在了亡弃的腿上,用一种流氓的口气调侃道:“哎呀,这腿怎么这么白,瞧着皮肤,跟玉一样,再看这脸——”
下巴被把住了,亡弃还龇着牙,有些迟疑地看着肖盈忽然沉默地把手停在自己腹部。
“你喜欢腹肌啊?”亡弃富有且慷慨地掀起衣服,“你请用。”
“逗你的,”肖盈敷衍地抓了一把,揉了几下,就收回了手。
亡弃处理完伤口,放开肖盈:“你是不是把我当狗呢?”
“扑通!”
门居然被撞开了,两位端着食物的仆人连忙放下食物,跪在地上:“下仆鲁莽,本意是为了送夜餐,没想到门有点失修,冲撞了二位!”
“没事,东西放桌上吧。”
肖盈说道,两人忙不迭地保证稳当地放下餐食,逃也似的走了。
一切安定后,肖盈从床上下来,拿起一片水果,道:“提戈派来试探的吧。”
“这小子真阴。”亡弃躺下去,舔了舔嘴唇,回味着肖盈的美味,没有胃口吃其他的了,已经撑了。
次日早晨。
肖盈醒来时,亡弃已经换完了衣服,连早餐都给端过来了。
“这么贴心?”肖盈总觉得有阴谋。
亡弃双腿交叠,在沙发上看今天新到的报纸:“你不是不爱那些礼仪吗,干脆房里吃了算了,免得在外人面前又要装。”
这点肖盈非常认可,于是轻松地享用美食。
洗漱完毕,二人同赫尔蒂斯见面,提戈也穿戴齐整,和初见时候的布衣截然不同,已然是贵族的模样。
四人要一起去最后一天的舞会。
提戈的行为举止也不再是那个平民的畏畏缩缩的风格,而是落落大方,颇有领导者风范,看着和赫尔终于像是同样阶层的人。
亡弃识趣地叫了赫尔一起跳舞,留下肖盈边吃甜点边与提戈交谈。
“所以你现在要叫提戈蒂斯了?”
提戈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放下红酒杯,面对肖盈:“不,神使小姐,你应该听到我的祈愿了吧。”
“当然,我可以实现你的心愿,但由于你能给的功德和贡品远远不够,你可以拿你的其他东西一起交换。”
肖盈回以微笑,提戈如沐春风,感叹神使容颜真是绝世,仙人果真不同,但看到她的温润并没有蔓延到眼底,便知她只是在客气。
还能继续谈条件,提戈喜出望外:“可以用我的什么换?”
“你先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换你现在的力量?”
提戈如雷贯耳,瞳孔缩小,如果酒杯还在他手上,估计已经掉地上摔碎了,他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不要猜了,我都知道,你告诉我,上一次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的右眼。”
......出乎意料。
提戈的眼睛很值钱吗?
提戈现在看不出异常,看来是带了瞳片隐藏,赫尔蒂斯不知道他身体已经发生了改变。
“结缘容易解缘难,你说说原因吧,我考虑一下。”
“千万求你,赫尔的财力不够支持我向上升职了,她的家族没落,很多人已经瞧不上我们,而我最近结识了几位小姐都对我很青睐,我知道我这样会伤了她的心,可是我不能再骗她了。”
和亡弃说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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