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目前，联盟有记载的最高AO匹配度是88%……]
[而联盟婚姻署推荐的适婚信息素匹配度是69%-82%……]
苏青律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开了，汗涔涔地铺在肩头。再往下是一段平滑光洁的曲线，从颈后拉到腰后，在灯光下呈现出瓷釉般的迷人光泽。
那些被他遗忘的生理课知识，就在此时闪回过他一团乱麻的脑子。
难怪。
难怪教授说匹配度太高很危险。
身临其境，苏青律才明白AO匹配度这个指标，究竟是如何定义的。
他和秦越的匹配度是90%，就意味着，当秦越完全释放信息素的时候，他便只剩下10%的自我意识。
其余90%都是臣服的本能。
“再撅高点。”男人嗓音喑哑，手指贴着他的皮肤游动，颈后的长发被拨开，潮热的吻一下一下落在腺体上。
快感如同蛛网一样攀附上苏青律的脊背，他仿佛掉进了Alpha的狩猎陷阱，浓度极高的信息素麻痹了神经，让他手脚发软，只会下意识迎合。
“怎么这么乖。”
“宝宝留长发也好漂亮。”
“马上要成结了，再一下……”
秦越眼神痴迷，命令裹着哄人的糖衣，一声声喂进苏青律耳朵里。
苏青律不想吭声，咬紧嘴唇，连脚趾都泛出了粉色，羞耻地蜷了起来。
直到犬齿刺破腺体，强烈的刺激直冲头皮，Alpha的信息素浇灌下来。
苏青律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本来他是不喜欢在床上哭的，可Omega的本能似乎也影响到了他。
永久标记完成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他和秦越之间多了一条纽带，这象征着从今以后他们生死与共。
“宝宝……”秦越低喘着，嗓音颤抖，让人怀疑他下一秒就要落泪。
“我标记你了。”他反复确认。
尽管说过苏青律不属于任何人，但这会儿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吻住那个新鲜的牙印，低喃道：“你是我的了。”
苏青律看不到秦越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黏稠目光。
周遭的信息素也浓郁了几倍，其间饱含的爱欲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那眼神太炽烈，苏青律没忍住，抖了抖肩胛骨，翘起嘴角，笑了。
“秦越。”他吐出一口潮湿的气息，没用什么力气，只是低缓地挤压了一下声带，所以声音听起来软乎乎的。
秦越心尖一痒，舌头扫过那片蝴蝶骨，卷走覆在皮肤上的热汗，“嗯？”
苏青律哑声：“休息一会儿。”
其实秦越不是很想休息，他的宝宝连汗都是香的，如果可以，他简直想把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舔个遍。
但他知道苏青律没他那么能续航，现在已经处于低电量状态了，再不让他缓缓，他多半会把自己踹下床。
秦越想了想，最后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好，那亲一会儿。”
他抱着苏青律，转过身，本意是很单纯地想亲他，只是过程难免磕碰。
于是，在秦越俯下身，含住苏青律嘴唇的时候，后者忍不住一缩。
啊啊啊啊这人没CD的吗？！
真该被抓去做永动机的燃料吧！
而且，不知道是他们的身体太过契合，还是秦越把他的喜好记得太过深刻，连数据库重置都没法完全抹除，以至于他的敏感点被对方尽数拿捏。
苏青律大为光火，愤愤地闭合牙关，咬了一下挑逗他上颚的舌尖，当即决定也开启一个敏感的话题。
“秦越，你三十了吧？！”
都说男人一旦过了25岁，某些方面的能力就会断崖式下降。
果然，一听这话，秦越的动作就顿住了，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舔断唇边的银丝，低哑道：“二十九，宝宝。”
苏青律抓住他把柄，立刻输出：“那你悠着点，小心人到中年，呜……”
话没说完，叭叭的小嘴就被人堵住了。秦越已经这招运用的得心应手，四唇相贴，舌尖扫过他的口腔内壁，一直舔到舌根，苏青律就连喉咙都泛起一阵酥麻，只能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秦越吃够了舌头，又退出来，含着他肿胀的嘴唇，一点点吮咬。
“休息够了吗？再来一次。”
……
深夜两点，宴会厅归于沉寂，花园也没了人声，停车场的豪车分批驶出俱乐部，三楼的房间里方才渐渐安静了。
苏青律侧躺在床上，身下是硕果仅存的一块干燥床单，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腰间搭着一条毯子，一边昏昏欲睡，一边被鼓胀的腺体弄得睡不着。
要不了多久，他的后颈处就会出现一个抹不去的印记，这标记着他与一个Alpha缔结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契约。
两种信息素的味道从他的腺体里散发出来，花枝甜腻，草木清淡，勾连蔓生，仿佛他们生来就该互相缠绕。
秦越迷恋地嗅着这味道，手掌刚搭上苏青律的腰，登时被踹了一脚。
他收回手，好笑道：“怎么了？”
苏青律没回头，按着涨涨的小腹，嘶哑道：“我会怀孕吗？”
“……”秦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好像是把人欺负得太狠了，连他戴没戴都感觉不到了么？
但秦越没有解释，而是坏心眼地“嗯”了一声，淡淡道：“会吧。”
身边人陡然一僵，紧接着床垫浅浅下陷，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青律眨眼间就蹭到了床沿，秦越连忙把人捞了回来：“不想生孩子？”
“嗯。”苏青律闭着眼睛，闷声道。
秦越亲了亲他的眼皮，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我真希望你能变成小宝宝，一生下来就被我捡回家。”
“不用那么聪明，也不用经历那些痛苦，只要开心长大就好了。”
苏青律睫毛一颤，眼尾有一点湿。
从出生到成年，这是他的人生里，秦越没有参与的那一部分。
童年和少年的经历，无疑对他的性格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就像他习惯把每件事情都做到完美，因为他是在一个又一个评分体系里长大的。
只有出类拔萃的人才配得到喜爱。
这几乎是他刻在脑海里的思想钢印，也是现实世界不成文的社会准则。
而秦越……
而秦越原来真的想过，想要陪他长大，或者说想要把他养大。
不优秀也没关系，总有人爱他。
苏青律心软得发酸。
不过，一码归一码，男性体内受孕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于是他滚到秦越怀里，下巴抵着他胸口，无情地哼了声：“要生你生。”
秦越本来也好好戴了，闻言勾了勾唇，把人打横抱起来，哄小孩倒是很熟练：“困了就睡吧，我给你洗澡。”
*
次日早晨。
苏青律睁开眼睛，最先涌上来的感受是腰要断了。接着就发现嗓子哑得比昨晚还严重，张了几次嘴，仍然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单音节词。
他顿时摆烂了，一双眼睛瞪成了饱满的桃花瓣，恼怒地盯着始作俑者。
秦越失笑，坐起身，含了一口水，低头给他渡了一半润喉，剩下的沾在舌尖，一点点润湿他的嘴唇。
“还在生气？那你打我吧。”他笑道，“但是必须得起床去体检。”
苏青律小发雷霆，又在他胸前留下了一枚牙印，和昨晚的痕迹并排陈列。
从金沙俱乐部出发去生技所，路程有一点远。秦越便没有开来时的车，而是借了一辆SUV，后排座椅可以调节成大沙发，还自带按摩功能。
苏青律窝在车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到了目的地，秦越看他还没醒，干脆两手一兜，直接把人抱下去了。
等苏青律完全清醒过来，人已经躺在B超室的检查床上了。
永久标记过后，他要做的检查就不再是腹部超声，而是要用探头探入生殖腔，扫描更精准的图像了。
“嘎吱”，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苏青律扭过头，他还记得上次给他做检查的Omega，正准备打招呼。
谁知定睛一看，整个人登时陷入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混乱感。
秦越戴着口罩，不徐不疾地绕过床头，在他身边坐下，接着轻车熟路地戴上手套，拿出仪器开始消毒。
苏青律惊讶地张着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进来了?”
“你说呢？”秦越垂眸，给探头做好措施，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的五官轮廓本就棱角分明，此时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露出来的眉眼就显得越发凌厉，气质冷漠。
秦越：“裤子脱了，腿张开。”
苏青律：“……”
说实话，苏青律的心态挺开放的，对这种检查也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流程需要嘛，说白了医生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配合一下就完了。
但是秦越不同。
对方昨晚刚对他说过同样的话，那些旖旎的画面还存放在他的脑海里，一句话就能唤醒，开始在他眼前演绎。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秦越仿佛没看到，很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臀，挑眉道：“要我动手？”
“不要！”苏青律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伸手拦住他，“我自己来！”
秦越低笑：“乖。”
检查结束后，苏青律趴在床上，脸颊的温度还有点降不下来。
秦越捏了捏他的耳垂：“弄疼了？”
苏青律把脸埋在臂弯里，很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嗓音闷闷地往外挤字：“……你怎么什么都会？”
秦越蓦地笑了：“因为我是你哥。”
没有人天生什么都会，不过是有个小懒蛋稀里糊涂地撞进了他怀里，于是上厅堂和下厨房都成了他的必修课。
只要苏青律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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