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安澈没再惊醒,两个人十点多才起床,整个房间都还在昏暗里。
清辞:“要起床了吗?还是再躺会儿?”
安澈:“不想起,再躺会儿。”
清辞:“嗯,过来,给你揉揉。”
安澈:“嗯,谢谢小……小辞。”
清辞替安澈揉着腰,过了会儿就点了外送,看时间差不多就起来洗漱了。等她收拾好,安澈也起来洗漱,收拾自己。两个人坐在桌前吃饭时已经接近十二点,吃完饭安澈收拾完垃圾丢到外面,回来后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倾泄进来,有些晃眼。
清辞:“要出去走走吗?天气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安澈:“看你咯,我都行。”
清辞:“那不出去了吧,有点累,在酒店歇着吧。”
安澈:“嗯,那我去处理些工作。”
清辞:“你就这样对我啊,你心里全是工作。”
安澈:“那你想让我干嘛?”
清辞:“我们一起把航拍中国刷完好不好?”
安澈:“行,你想喝点什么?”
清辞:“橙汁可以吗?我点两杯。”
安澈:“好,那我去开电视。”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航拍中国,看了半集左右,外送才送上来。清辞暂停了播放,取了橙汁回来,还有些甜点,两个人边看边吃,倒没再讲话。
等刷完纪录片,时间也差不多到吃饭了,安澈带清辞出门简单吃了个饭,清辞就该回程了。
清辞:“周五我来找你,周六接你回家。”
安澈:“太麻烦了,我周五自己回来就行。”
清辞:“不要,我想来接你。”
安澈:“听话,一周过得很快的。”
清辞隔着车窗,轻轻吻了一下安澈的手背,随即道别点火,开车回去临县。
晚上十点
清辞【安全到家了,安老师放心。】
【图片JPG.】
安澈【嗯,快去洗漱,早点休息。】
清辞【嗯,你睡吧,晚安。】
安澈【晚安。】
上课培训,各自忙碌……
安澈周五上午就基本结束了,打完招呼回酒店收拾完行李就坐高铁回来了,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安澈【什么时候下班?】
清辞【正常来说是五点,但是我可以跟安主任请假嘛?】
安澈【那我要扣你工资了。】
清辞【哼,安扒皮。】
安澈【你再说一遍!】
清辞【错了,你结束了?】
安澈【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清辞【怎么不好好休息,等我明天去接你。】
安澈【我也想你了,等你下班回家就能看见我了。】
清辞【嗯,到家和我说一声。】
安澈【好好上班,不然扣你工资。】
清辞【万恶的资本家……】
下午四点,安澈回家收拾好行李,又收拾了一下自己家,随后又去超市买了些蔬菜水果肉蛋,回家整理好也差不多五点过了。想着清辞应当快回来了,安澈先开始备菜,等清辞回来下锅,她做的没有清辞好吃也不逞强。
五点四十五,清辞打开安澈家的门,抱着一束粉白色的玫瑰进门。
清辞:“安老师,欢迎回家。”
安澈提着刀从厨房出来,倒是把清辞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她走过去把花塞进安澈怀里,就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她们的柔软藏在相互的惦记和厨房的烟火里。
日子流淌,希望这种幸福再久一点久一点……
很快来到高二的尾巴,老师和学生都开始为即将进入的高三准备。
原本高速行驶的列车突然脱轨,留下的是长达四年的相互折磨……
一封举报信躺在向卿的信箱,让她震怒。
有人举报清辞为师不端,引导即将进入高三的孩子早恋,并且向学生过早介绍生理知识,引导学生过早性行为。
清辞被喊到了向卿的办公室,看见桌子上那张举报信,她有些恍惚,很不可置信。
虽然是匿名信,但是那是方芸的笔迹,是她最器重的课代表,是她带着一起吃饭玩耍的小孩,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她如遭雷劈,愣在向卿面前不再动作。
向卿:“清辞,解释一下吧。”
清辞:“我没有,我只是正常教学,尽到了一个老师正常的职责。”
向卿:“你还是和安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学生走太近到底有什么好处?”
清辞:“我……我只是不想他们后悔。”
向卿:“这份举报信是到了我这里,你想过再往上我也保不住你吗?”
清辞:“可是……我只是……”
向卿:“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成,不要过于干涉别人的因果,把你所有班会的生理知识结束以及恋爱心理教学全部停掉。”
向卿:“你知不知道,当初安澈为了接你回家也是被举报,但是当年的信息远不及现在发达。你们在我眼皮下的事情我一清二楚,我劝你早点断了,不要再次毁了你老师当初的一片苦心。”
向卿:“如果你和安澈只能选一个,我不会要一个毫无经验的蠢货,即使你学历再高也不可能。”
向卿:“今天的事情不许和安澈说,带完这届高三我会提她为副校。我没几年要退休了,你知道她的志向,不要打扰她,把你们的关系给我藏好了。”
向卿痛骂了清辞一顿,整个校长办公室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向卿很少有那么生气的时候。
如果安澈知道,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可是,偏她就不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
清辞失魂落魄的走回办公室,偏她不能追究这件事情。她不能也不敢去质问方芸,一旦打草惊蛇,这件事只会影响到安澈。
清辞上完周一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她没去找安澈一起回家,她需要时间去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列车突然脱轨。
安澈【怎么了,怎么还没有到家?】
清辞【没事,还有点工作收尾。】
安澈【早点回来。】
清辞【好。】
清辞关了手机,一个人上了学校的天台。
夜晚的风很凉爽,在夏夜本该很舒爽的风却让清辞打了几个寒颤。她能怎么办,她和安澈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她又怎么能让安澈放弃她好不容易争来的一切和她走。她和安澈这一年的相处,她真真切切能感受到安澈对这份职业的尊重与热爱,连带着自己都快要喜欢上了。
清辞无心再看天上的星星,以前做学生的时候,安澈带她来看过星星。这次安澈不在,心都是凉的。
当初安澈把自己带回去该是遭受了多大的诘问,一个老师把一个未成年人带回自己的教师宿舍。从此,同吃同住将近一年,还好当年自己没人管,还好当年自己一个人,还好当年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将近十二点半,清辞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和麻木的心脏回到家。
本该一片昏暗的家里,沙发旁亮着暖黄色的落地灯,安澈蜷缩在沙发上已经迷糊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揉着眼睛看向门口,肩上的薄毯滑落,露出清瘦的锁骨和肩臂。
安澈:“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安澈的语气有些急,清辞关机了一晚上,自己联系不到,十一点多到学校,学校空无一人,她竟然不知道清辞回去哪里。她又气又急,带着忧心进了清辞家,坐在沙发上守株待兔。
清辞:“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关机的。”
安澈看清辞总觉得她情绪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她的小太阳好像有些萎靡。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很不友善,她又放软了声音哄人。
安澈:“我也有错,语气不好,快去洗漱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清辞:“嗯,你去床上休息等我吧。”
安澈:“不用了,安全回来就好,明天还要上班。”
一个有意试探,一个有意成全。
安澈回到家里,心脏有些疼的难受,她不由得开始猜忌,为什么清辞没有一句解释,失联的那两个小时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向黏人的她不再挽留。
安澈失眠了,她好像不再能接受没有清辞在身后抱着的夜晚,也不太能接受清辞任何一点的冷落。
清辞埋在枕头里默默的流泪,她不想哭,但是需要发泄情绪。哭了三分钟她就不允许自己继续任性了,哪怕只有一瞬的幸福那也要一瞬吧。
清辞起身洗了把脸,收拾好自己,出门,开门,再进门。
她看见安澈房里的拍拍灯还亮着,那是自己在南市给她买的,很可爱的小兔子,一直就在安澈的床头。清辞知道安澈没睡,看来自己也给一向平静的安澈带起了波动。
清辞没说话,只是推开门,慢慢走到安澈的床边,拍灭了灯,摸黑挤着安澈。
清辞:“安主任,过去点儿,不给我上床啊?生气了?”
安澈:“你来干什么?”
清辞:“唉,亏我想某人想的睡不着,错付了。”
安澈:“我要一句解释。”
清辞:“手机真的关机了,看到今晚的星星很不错,去天台看星星,忘记时间了。”
安澈:“真的?我感觉你情绪不太好。”
清辞:“有点,你知道的,毕竟容易感慨。”
安澈:“那给你私人空间,还要过来黏着我?”
清辞:“没办法,太……太舍不得了。”
安澈:“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清辞:“是有些晚了,对不起,爱你,晚安。”
一个有些声响的亲亲落在安澈的脸颊,安澈转身回抱住她的小朋友。安澈睡熟了,清辞拍亮拍拍灯看着安澈,一滴泪落在心湖。
开始虐一下,虐完准备收尾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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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脱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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