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弟子们几乎把整个江府围得水泄不通。
翻来覆去,连毯子都被翻了好几遍,依旧没有半点江时宁的线索。
江冬卿出现到时候,叽叽喳喳的大厅内顿时一片肃然。
虽然对江时宁抱有极大的不满,恨不得拉她出来千刀万剐,但对这位二小姐,他们心里还是颇有好感。
加上江冬卿是金陵第一美人,才情武略都是世家中的模范,不少仙门子弟都倾心于她,听说就连楚天君也对她刮目相看。
只可惜她是个庶出的二小姐,否则前程会更好。
“江宗主,其实我们也不愿多加为难。只要把人交出来,别的都好说。”
江岩冷哼一声,“不愿为难,是指包围江府么?你们好狂的做派!那孽障你们要抓就去抓,老夫绝不插手。”
“父亲息怒。”江冬卿微微福身,“姐姐只是一时起了歪念,并非真的想对楚天君……做那种事。还请看在父女情分上救救姐姐。”
话听着像是在求情,可细想更像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寒山领头的弟子邱书亦愠怒道:“二小姐人美心善,不过,替那种人求情根本不值得!”
“不论如何,江时宁必须带回去受审,否则你们江氏有几条人命能担得起责任!”
修真界内斗已久,真的打起来,整个金陵城都不够赔的。
江岩不愿为大女儿趟这趟浑水。
门外一阵躁动,几个小厮都拦不住,一团粉色人影火急火燎冲进来,一下子就滑跪在了江冬卿脚下,抱着她嚎啕大哭。
“二小姐,不好了二小姐,我们家大小姐,她、她死了!”
哭声震天动地,清秋将泪水鼻涕,狠狠擦拭在二小姐裙摆上。
她把江时宁临时交代她的话,添油加醋复述了一遍,众人才勉强相信,江时宁是因为胆小躲到了犹竹峰,成天担惊受怕,最后活生生吓死了。
“胡闹!”
“犹竹峰?”邱书亦皱紧眉心,江时宁的恶闻在整个修真界早就传遍,怯弱却爱惹事,被吓死好像不奇怪。
只是,死要见尸!
“我等现在就去把她的尸体带回来。”
所有寒山弟子整齐有序的退出大厅。
来的时候,清秋早就把消息散了一路,现在满城都在讨论寒山逼死了一个手无无缚鸡之力的江时宁。
邱书亦刚带人离开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底下的人也疑虑:“说不定死只是幌子,犹竹峰怕有埋伏。”
“顾月安也在,听闻他很袒护江时宁。”
邱书亦冷笑一声:“那更好,活捉这对狗男女!”
*
“这破版本都更新多少代了,还那么不靠谱。”
【由于目前系统正在维修,可能会导致物资掉落不匀……】
“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挑战深渊的时候,我险些没死在里面。”
沈墨颠醒来以后,就听到江时宁在对空气嘟囔,他听不懂,但这是个刺杀江时宁的好机会。
难道顾月安没有教她,不要把自己的背面暴露给敌人吗?不过这个女人,离死也不远了。
因为急切的脚步声正在朝洞穴口围拢过来。
“你醒啦。”江时宁欢喜地走过来,手背抚他发额,发现没那么烫后,重重松了口气。
“别嫌弃,酸是酸了点……”江时宁把新捡来的果子在衣摆上擦了擦递出去。
“放心吧没有毒的。”江时宁自己先咬了一口,被酸的眉头紧皱。一枚冷骨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她耳边擦过,后面巨石顿时碎裂成渣。
“这帮人真是找打。”
沈墨颠微微抻出的双指,又缩了回去。刚才有一刻,他竟然想救江时宁。但一想到江时宁推他进万虫窟的样子,立马后悔了。
江时宁捋了捋凌乱的刘海,囫囵吞枣塞进剩下的山楂肉,脸颊圆鼓鼓的。
沈墨颠移开目光,拼命回想起此女之前恶毒的言辞。
此时顾月安应该回来了才对,却迟迟没有出现。
下一秒,是邱书亦带着人出现在了洞穴门口,挡住了所有光线。
“果然在这!”
闻到气息的灵犬,正冲着江时宁狂吠不止。
江时宁收起慵懒的神色。
“狗叫什么,吵死了。”
其他弟子闻言色变,他们个个家世显赫,再冠有寒山的荣耀后更不可一世。被江时宁这么指桑骂槐,自然气不过。
“一个毫无根基的泛泛之辈,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邱书亦对这样的人最鄙夷。他最看不起先天不足,后天还不努力的人。
江时宁嗤地一笑,“是呀,你们耗费这么多人力来抓我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反向证明你们寒山不太行。”
怒气值MAX,就会触发她的阴阳怪气。
“呵,当日在射猎大会,你莫要忘了是怎么讨好邱公子,让他帮你递东西给楚天君!”
“真是个无耻的女人!亏得我们邱公子好心好意,真是狼心狗肺,居然还对我们天君做那种事!”
江时宁是有点记忆,但不多。
她反问:“我给你们尊贵的天君下药?那他中毒了?若中了又是找谁解的毒?如果没有,你们就是污蔑。”
“你!!”
“不要跟她多说了,浪费口舌。待会她就知道被抽筋剥皮是什么滋味。”
十大酷刑都给她安排好了似的。
她瞥了眼沈墨颠,显然,对方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
沈墨颠也看着她。眼神仿佛在问,会不会跟从前一样,让他出去顶罪?
有次江时宁在外面打伤了一名女修,把人家容貌毁了,回来后,便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他被鞭子抽到活生生见到了骨头。
所以他也想让江时宁尝尝,被剥皮的痛苦。
“阿墨,待会不论怎样,你都先自己跑路吧,我顾不上你了。”
沈墨颠的气场冷得彻骨,如果她半死不活,那他一定会上去落井下石。
四名弟子布下剑阵,相当于一个移动版简易牢房,如铜钟一样从天灵盖上降落,瞬间尘烟四起。
邱书亦从腰间抽出带电长鞭,狠狠甩去,滋滋的电流声响起,还有一股焦香肉味。
第二鞭,接踵而至。
江时宁微微瞪大眼睛,看着挡在自己眼前的沈墨颠。
“我刚才不是让你跑吗!”
沈墨颠被抽断了一截墨发,洋洋洒洒落在脚下。他的忍痛力非比寻常,但五毒雷霆鞭比寻常要痛十倍不止,冷汗密密麻麻从脖颈落下,瞬时染湿整件衣裳。
谁害江时宁都行,但是亲自手刃她的,只能是他。
邱书亦停下动作,玩味似的瞧着两人。发起狠来,他亦不遑多让。
“这就是你身边那个男奴?”听闻还不止一个,这个江时宁真是玩得花。邱书亦忍不住露出鄙视的表情。
在场所有人看待他们的表情,都像在看待卑贱的下位者。
沈墨颠忍受惯了,面无表情地直挺腰。即便打得重,可脊骨仍笔直。
可他发现,江时宁的双眼涨满红血丝,手中一团蓝光熊熊燃烧。
“居然还会术法,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废物。”
邱书亦挂着轻蔑的笑,“不过就你这样的人,连多看一眼天君都不配,恶心至极!”
他狠啐了一口,第三鞭即将落下时,耳边响起轰鸣雷声!
狂风骤起,众人被沙子迷了眼。
蓝色雷电,连闪带劈地落在原地。沈墨颠蛰伏多年,暗地里也习得不少符文,可江时宁这种画法还是第一次见。
或者说,从未在这片大陆上出现过。
炼气期都没过的人,居然会空手掐诀。
难不成,她那一摔,通了七窍?
电光雷鸣夹杂弟子们的惨叫声,邱书亦连忙调出丹田内力打算保护自己,可没想到下一道雷就劈到了自己身上,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天灵盖蔓延至脚底,浑身筋脉都被狠狠贯穿,痛感瞬间传达全身!
双膝就这样跪在了江时宁面前。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女人!
“你习的是什么邪术!!”
轮到江时宁露出不屑的表情。这个大陆的修真等级还没有上一个的高,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引雷咒都不知道。
像有千斤担压在邱书亦肩上让他起不来。他明明记得,江时宁私下是怎么讨好自己,求自己给天君送东西的。
跟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沾了泥巴的绣鞋信步过来,邱书亦被迫仰头,恶狠狠瞪着少女的脸颊。
江时宁捡起地上的鞭子琢磨。
“你这法器也太落后了。”
闻言,邱书亦气得面色狰红。他们宗门在天兵榜上名列前茅,居然被江时宁说得一文不值!
对江时宁用过各种现代兵器的人来说,确实落后了很多个版本。她是很怀念在深渊拿AK扫射怪物的时候。
“胆敢轻视寒山——”
“行了,翻来覆去的说,你们不烦我都听烦了。”江时宁颇不在意地扔回给邱书亦,顺便,从他们身上薅到了不少上等膏药。
打怪后收集掉装备物资,这是多年来做任务的习惯。
接着她往后一倒,露出‘我好柔弱’的表情。此时的沈墨颠很配合的接住她,小声地说:“真是会演。”
时间掐得很准,外面接着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你们这帮混账到底把我们小姐怎么了!”
“啧啧,寒山就是这么仗势欺人啊。”
她躺倒在沈墨颠怀中,故作虚弱:“天君并未中毒,可邱公子苦苦相逼,不仅打伤了我,还重伤了我的人,还请大家为我主持公道,咳咳咳。”
“巧言令色!”邱书亦急得吐血。他总算明白,江时宁刚才为什么没有直接痛下杀手,原来是在这摆他一道。
引城内众人前来观看他“活捉”她的场面,实际上是要败坏他们的名声,惹起众怒。
“够了!你们寒山平常仗着地位高,就在修真界里肆意抢夺各种天材地宝,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又在这陷害人家一个弱女子,真不要脸!”
“再说了,你们寒山的人难道就没犯错嘛,还不是藏着掖着不让大伙儿知道,哼。”
江时宁算什么弱女子,刚才引天雷劈他们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柔弱!
一众寒山弟子牙都快咬碎了。可是,他们又拿来人没办法。
如果是其他世家子弟敢这么不客气说话,他们早就动手了,可偏偏,江时宁安排了一群老弱妇孺前来嚼舌根。
他们要是被传出欺负平民百姓的闲话,那可真就完了。
实在是恶毒!
邱书亦颤颤巍巍地起身,不甘心的朝江时宁拱手:“今日的事有所误会,既然江小姐说没有,那就是没做过。回去以后,我等必会将此事告知天君以及各派宗主。”
暗暗的警告她,未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江时宁故意提高声调:“那就劳烦邱公子替我带话,告知你们上头的人,给我道歉就不必了,只要以后别来纠缠我。至于你们那个什么天君。”
她顿了顿。
“连阿墨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邱书亦的脸色,彻底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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