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便再也没见过訾六。
一晃数月。
姜澈持剑微微一挑。
一招一式间，颇有几分林晚的色彩。
她抽回剑，轻吐一口浊气。
林晚恰好走了过来。
“拿着。”
她丢给姜澈一个香囊，“这个香囊能屏蔽修为探查，记得随身携带。”
屏蔽修为？
姜澈拿起香囊看了看。
香囊是用素白粗布缝的，离得近了，还能闻见一股说不明的香味。
这是师尊亲手缝纫的？
姜澈放下香囊，注意到林晚。“师尊要出门？”
“是，若有变故，传讯联系。”
姜澈低头行了礼。
抬起头时，林晚已经走了。
不远处几只动物，正钻进林中。
姜澈抬头望去。
那是...后山？
道路被杂草铺满了，显然早已荒废。
一直走到深处，才瞧见一片空地。
那有一座墓碑。
动物们汇聚在周围。
刚一走进，那些动物就四散而去。
墓碑上什么也没刻。
但显然有被打扫过的痕迹。
恐怕这就是师尊说的故人了。
她神色微动，抬起头。
“好久不见。”
他身上穿着剑峰弟子的服饰，一柄长剑挂在腰间，他面上含笑，看向姜澈。
“炼心堂来这里做什么？”
“在下是新晋弟子，师姐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姜澈摇摇头。“我不是炼心堂的人。”
“为了师姐入门，炼心堂可打通了不少手段，师姐可别做忘恩负义之人。”
灵气猛地袭来，訾六退后数步。
虽然不过练气修为，不过...
“清微真气。”他惊愕的抬起头。“你废了修为？”
姜澈举起剑。
“自此以后，我与炼心堂并无半分瓜葛。”
一柄短剑从姜澈怀里飞出，哐当一下摔在地上。
訾六沉默许久。“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这句话是师姐你说的。”
姜澈：“我不是你的师姐，炼心堂变了，我也变了，请回吧。”
訾六：“你是为了她？”
姜澈：“于你何干？”
訾六：“你会后悔的，她不值得。”
姜澈：“再多说一句，我就打烂你这句分身。”
訾六抬起头，看向远方。“我该走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变得透明，消散了。
姜澈刚想离开，一股淡淡的黑气从石碑底下溢出。
碑底的黑气比先前浓烈不少，姜澈尝试用灵力封堵了下，竟然真封堵了部分溢出的黑气。
她松了口气，却注意到林晚来了。
姜澈脱口而出。“师尊。”
“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
轰——
晴天乍起一道雷声。
林晚面色一变，“回去，不许再到后山来。”
姜澈不敢多说什么。
她急忙离开，却见林晚对着天空一指，原本开始汇聚的灵力旋涡瞬间被她打散了。
她引导那些灵力，将它们汇聚在缺口，堵住了泄露处。
碑上裂响不断，林晚神色微变。
“闭嘴！”
碑下不知哪里，传来阵阵笑声。
姜澈已经走出了后山，但神色有些奇怪。
她想起，方才的师尊身上，并无半点酒气。
天黑了。
姜澈走出房子，见到不远处的树旁，坐着一人。
“既然睡不着，就来陪我坐坐吧。”
姜澈走过去，坐在林晚身旁。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姜澈抬起头。
今晚没有月亮，繁星点点缀在天空中。
林晚身边放着一个木盒子。
姜澈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她没打算问林晚，林晚也没打算回答她，她们坐了很久。
直到林晚拿起酒壶喝了一口。
姜澈鬼使神差的问道：“我能喝一口吗？”
没想到林晚真的给了姜澈。
姜澈有模有样的灌了一口，随后猛地咳嗽起来。
林晚伸手接过。“你还喝不了这个。”
姜澈嘴里满是酒的辛辣。
真难喝。
原本沉默的氛围被打破了。
她低下头，指尖抚摸在盒子上的裂纹处，“今日是我故人的忌日。”
姜澈几乎脱口而出。“接下来，就让我来陪着您吧。”
林晚又笑了。
“这话真像表白，你可别对谁都这么乱说。”
姜澈心念一动，刚要开口，便听见林晚说：“去睡吧，明日还要练剑。”
她哑了嘴，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
“师尊也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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