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岛并不是种满了玫瑰,而是种满了羽毛花。
据说羽毛花原生长在热带雨林,一株羽毛花能开出几种色彩鲜艳像羽毛一样的羽毛花,大小色彩开出来形同非洲紫胸佛法僧,非常神奇漂亮。
有位研究专家意外发现羽毛花所含某种成分,正好能克制他爱人的不良信息素,为此引种,大批量种植,但环境不同导致羽毛花大部分只开出蓝色花,成分也发生变化,提取出来达不到理想的抑制效果。
爱人的信息素有没有得到解决不知道,但种满羽毛花的地方从此有了象征爱情的玫瑰岛名字,几经辗转最后被牧潇买下。
船上的Alpha和Omega们换上黑白色系正装,拉着洛青承下船去拍照打卡,他却无精打采,反胃刚有所缓解该死的睡意像吃了安眠药,铺天盖地席卷每一根神经。
谁要扶他一下也不管是谁都想粘上去蒙头大睡。
【系统】:现场这么多人你还能睡?
混血Alpha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太累了?”
超帅那位Alpha伸手,“你有嗜睡症?我扶你。”
“别碰我。”洛青脚底发虚,语气低沉:“我不能睡,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洛青承你怎么才来!”
来人声音洪亮穿着工作服胸前佩戴工作牌,洛青承看清他的名字才想起来他是他的领班,只见他指着右边一片:“这一片是你负责的区域,客人都到齐了快去茶水区。”
见洛青承发愣又补一句:“把你的领结系正了,今天结束就发工资,干的好额外有奖金。”
原来邀请函只是让他顺利上岛,他是没编制的临时工,一边的Alpha们流露出尴尬笑意。
一个娇小的黑色身影突然窜出,扇向洛青承脸颊的手掌硬生生被人拽回去,洛青承刚瞥见那人是乔佈一,一个高挑的身影像一堵墙挡住他们对视的空间。
“洛青承你个贱人,使用卑鄙手段陷害乔哥,你这种人没资格上岛,等着有人迟早会把你........”
是颜浔,乔佈一从后面控制住颜浔,见洛青承有人庇护,脸色瞬间暗下来,这个人原本应该是他才对。
“乔,这种人渣必须给他点教训......”
这一幕引起许多人围观,颜浔不顾颜面想挣脱乔佈一再回扇没有落实的那一耳光,但终是没成功。
这一幕迟早会发生洛青承并不意外,与乔佈一对视那一眼并没有负罪感,倒是眼前这个压迫感极强的男人让他意外。
他与洛青承穿着同色系的衬衣西裤,戴着口罩,脖子上挂着蓝色工作牌,这身高差好熟悉,碎发下的眼神半遮半掩。
他并不是来庇护他,因为他的身高加上睥睨一切冷冰冰的态度,没有哪位员工想和他同组,于是落单的洛青承成了他的组员。
他将口罩和工作牌扔给洛青承,一种熟悉感让洛青承下意识抓住他的手。
“又是你?”
他盯着洛青承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圆润,肤色太白导致手背淡青色纹路清晰可见。
他盯着洛青承的手像看到什么稀奇的事,足足愣了几十秒,“你认错人了。”
话音如清澈的溪流从洛青承耳边哗哗淌过。
洛青承努力打起精神才看清Alpha衣袖遮到掌根,没有色泽极好的檀珠只有白布手套,黑色衬衣別着工作牌:临时工江鹤明。
“抱歉。”洛青承疲倦的神色泛起歉意。
戴上口罩一股薄荷味扑面而来,挂好工作牌正了一下领结,戴上白色手套才发现江鹤明一直在注视他,被他发现才撇开脸。
围观者确定颜家公子没有污蔑人,只因为一个Beta拥有太过招蜂引蝶的脸。
“他就是传闻中难搞又刺激的鸭王?”
“他的要求就像他身边那位血鸡而不是你这款肉鸡。”
“你这话不是欠揍!”
“说你还不服,没点眼力劲,他进擎天集团肯定是想上岸了。”
.......
流言蜚语洛青承当耳边风,江鹤明外形与鸭舌帽Alpha太像,但这世上相似的外形有很多,思绪不应该总想着那个疯子。
既然是组员,在茶水区他们配合着服务宾客。
明媚的阳光洒在江鹤明额前自然垂落的碎发,闪着金子般的光芒,强烈的想目睹他的真容,洛青承不由自主伸出他修长的手指。
勾掉他的口罩,天光在他细腻的皮肤上发亮。
他的五官和脸部线条紧致立体,唇不厚不薄恰到好处,双眼皮清晰自然,面容极具阳刚魅惑,看上去二十出头,但深邃的眼眸仿佛燃烧的火球令人生畏。
他不失稳重且大度地戴上口罩,“有事?”
气质高贵长身玉立,是洛青承见过最有魅力的Alpha打工人,一时忘记为自己的无礼道歉,洛青承记住了他的眼睛。
茶水区一名Beta失手打倒一杯水,紧跟着人滑倒在地毯上,一片惊呼声。
他俩同时一怔,人就倒在他们右侧。
“是宁家小少爷?”
“那个因为分化成Beta被薛家退了婚约的宁家小少爷?”
“认错了吧,宁家小少爷足不出户怎么会来参加葬礼?”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句,江鹤明上前查看。
“大家都散开。”负责管理安全的人带来医生。
人群很快散开,因为葬礼致辞时间快到了。
洛青承贴着江鹤明小声道:“与我们有关?”
江鹤明复杂地看向洛青承:“他.....有孕脉。”
“!?”洛青承脑海里突然冒出富二代同学死后的面容。
“孕脉?搞错了吧。”旁边听墙角的Alpha大概三十几,“怀孕的人是不能参加葬礼。”
洛青承扭头就问:“为什么不能?”
“自古以来都有这种说法,怀孕参加葬礼不吉利。”
洛青承缓慢睁大了双眼,又转头问江鹤明:“你有中医资格证书?”
江鹤明深邃的眼眸锐利地盯过来,“你质疑我的诊断?”
洛青承没这个意思,反倒觉得这人对外人的想法比常人更敏感,惹到他的危险性必定很高,对无理由摘掉他口罩一事感到后怕。
这位宁小少爷如果是穿书者大概率是,一收集信息素有限怕任务失败;二肯定对传言根深蒂固早已慌神;三未婚有孕。
三重高压不堪重负,自己把自己吓垮了。
看着宁家小少爷被抬走,放眼望去,灵堂上S级别的Alpha牧潇遗照,黑色连衣皮帽下白净流畅的下巴,嘴唇都遮到只剩下下唇瓣,强烈的黑白相撞有种无法抵抗的摄人心魄,无人敢多看几眼,就连他的舅舅舅妈和律师都只关注来宾。
洛青承庆幸小蝌蚪是乔佈一的,否则他肚子里就住着第二个暴君。
场地上每个人得到一个测试手贴,横竖整齐排列大概一百多人,全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洛青承看到霍净一干人,后知后觉明白昨晚他们聚集是在预谋争夺遗产。
但不管在外面多嚣张狂傲,此刻他们都端正地跪在蒲团上,手里握着三根香,冒着丝丝缕缕青烟,模糊了他们的容颜。
灵堂上方大屏幕滚动播放牧潇短暂一生的事迹停止,取而代之的是牧潇生前定下的赠送遗产规则。
律师现场再次宣布:“牧先生留下的巨额遗产将赠送给在葬礼上哭的最伤心、守灵时间最长、灵前上香最多的那个人。时间截止12点整,如出现抢夺视为犯规,大屏幕会显示出局,敬请诸位发自内心的悼念牧先生。”
完毕后大屏幕上跳出“记测正式开始”,电子音落下像某个疯狂的致命游戏按下开始键。
场上一百多号人没有谁见过牧潇真面目,也没有受过牧潇恩泽,更多的是忌惮他,咒骂他,憎恨他,要说真心屈膝跪地痛哭流涕,没有,如果心愿能成为画面,上空应该铺满金碧辉煌的财富与至高无上的权势。
然而——
哀鸣、咆哮、嘶吼像从天而降的飘泊大雨,又像眼泪在琴键上厮杀,硝烟弥漫,一泪杀一人,旋律如失控的奔马,铁骑踏碎败将,血肉迸溅,以最暴烈的方式去击败暴烈!
胜利的旗帜总会插在血骸之巅,咆哮如狂风将周围的羽毛花一浪打过一浪,哀嚎即将成为迎接胜利的高歌。
大屏幕每次更新全场数据发出嘟嘟声像心脏紧张的跳动,泪炮硝烟又将心脏炸成红色警报,某某某某犯规出局。
这是一场荒谬的葬礼,盛大的葬礼,丑陋的葬礼。
一场神圣又充满血腥的战争,势必会交织出一片暴烈精彩的花火。
牧潇用这场人性的花火埋葬他短暂的人生。
洛青承被震惊,他仿佛置身高考,进了考场却发现没有领到高考入场证。
他不辞辛劳收集信息素却输在了起跑线!
深吸口罩上的薄荷,灵堂前地上一支香赫然进入视线,洛青承没心思再细想面子问题,快步上前拾起,吹了吹被人踩过的脚印,在牧潇舅舅和舅妈的注视下肃然点燃,恭敬上香,抬眼就撞见牧潇的遗照。
如此线条流畅优美的下巴,下唇似在某个黑暗里,凶狠的咬住他,浓浓的血腥从哪里溢出来.......
四岁的小男孩拉着妈妈的大手:“妈妈他是谁啊?他伤心的吃掉了自己的眼泪。”
妈妈凝着眉愁苦道:“你哥哥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系统】:急死了,洛青承你还发什么愣,别人都在努力咆哮,你这么硬演怎么拿第一!
洛青承走神了,他也急,不然怎么屁颠屁颠跑去捡别人踩过的香装神。
离12点整还有一个半小时,等到像霍净他们这种团队合作都暴露出来,穿书者也会按耐不住。
洛青承再次装神:别急,让对手见了会笑的。
腹部诚实又争气的突然给他一阵鞭策,洛青承脸色苍白下意识单手撑在灵堂边沿。
牧潇的舅舅是发福的中年Beta男人,瞥见他脸色很不好,上前关心:“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洛青承缓了缓表示没事,转身正要离开,一只有力的大手将他扶稳,抬眼见是江鹤明也不客气道:“正好麻烦你一件事行吗?”
眉眼肃然的江鹤明与他走回茶水区,哭声震天使他低头凑近洛青承耳边:“你说什么?”
洛青承只好对他耳语:“帮我取面镜子。”
江鹤明回头看向灵堂,牧潇遗照灵堂前没有镜子,只有一支独香奋力燃烧。
他没有问搬镜子做什么,像在期待某种事情发生,轻声问:“镜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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