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麻烦，你今天直接搬到我这边来。”白舸命令道。
“不行。”宋霁微揉了揉太阳穴。
搬过去还要不要工作了？估计白舸天天晚上都要搞来搞去，她迟早有一天手断而亡。
“我答应方焾今晚回去吃饭……”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了。
看着屏幕上跳回主界面的通话记录，宋霁微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三遍：这是我对象，这是我对象，这是我对象。
她如今才发现，白舸外表看着像只漫不经心的花蝴蝶，内里灵魂其实是只比格，天天都嗷呜嗷呜。
太恼人。
她舒展胳膊，起身准备去吃午饭，赵栗婧敲门进来，面露为难，“微姐，白氏那边刚来通知，让下午过去汇报最新的脚本。”
宋霁微皱眉：“脚本不是已经敲定了吗？”
“是敲定了，但营销部那边说……反正就是要再汇报一遍。”
宋霁微：“知道了，遇到问题再和我说。”
赵栗婧没动，脸上的尴尬又浓了一分，“微姐……他们特意点名让你也要随同。”
哦，是比格大王发起攻击。
宋霁微苦笑，“行吧。”
下午，宋霁微带着赵栗婧准时到达白氏。
贺助理提前在一楼等待，见到宋霁微微微颔首，然后安排赵栗婧去三十楼2号会议室，“脚本方面的细节，营销总监会和你过一遍。”
接着对宋霁微道：“宋总监，白总在办公室等您。”
宋霁微跟着贺助理直达顶楼，贺助理推门，宋霁微进去后，他没进，直接合上了门。
“……”
有一种被丢入贼窝的感觉。
办公桌后面，白舸手里捏着一支笔在指间转，桌面上摊开一份文件，但他的视线明显没有落在文件上。
见她进来，他头也不抬，笔尖点了两下纸面，像是要在上面戳出一个洞来。
宋霁微走到他面前站定，顺手把包放在桌角，等了十秒，面前的人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
她弯了弯腰，视线和他持平：“白总找我有事？”
白总不理会。
她道：“你乖一点。”
白舸终于掀起眼皮，眼里攒满火气，“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理取闹？”
他把笔往桌上重重一搁，“交往之后住在一起不正常吗？你和你前男友交往的时候没住在一起吗？”
宋霁微眼睛不眨：“没有。”
白舸嗤了声，眼皮耷拉下来，冷笑道：“嘁，撒谎。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是这副死样子，面无表情，像个机器人。”
宋霁微怔了一瞬。
她之前完全不知道自己说谎时竟然有这样一个破绽。
以后得注意。
绕过办公桌，她走到他正面前，俯身凑近他的脸颊，嘴唇贴了上去。
“你少来这套，这套对我没用……”
话是这么说，但白舸双手已经诚实地从身侧抬起来环住她的腰。
宋霁微的唇从他右颊滑到唇畔，手指顺着他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捏了捏腰侧紧实的皮肉，又顺着脊柱不紧不慢地向上游走，“我满足你，让我先回自己那住几天好不好？”
“我……我才不会那么容易……”白舸薄唇抿起又松开，最终还是缴械般地松了肩膀，整个人朝椅背里陷下去，“……后面间小房间，有……有床……”
宋霁微偏头扫了一眼书架旁半掩的门，“就在这儿不好吗？”
白舸肉眼可见地慌乱，“贺助理……贺助理要是进来怎么办？”
“不会。”宋霁微一只手撑在他椅背边缘，身体微微俯低，“他难道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什么？”
白舸不说话了，任由手腕被她握住扣在扶手上，阖上眼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压抑着没发出太大的声响，只偶尔从鼻息间泄出些许喘音。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桌角的手机震动起来，宋霁微腾出手去接起，“嗯，你说。”
“微姐，你在哪儿呀？”赵栗婧的声音传来，“我这边汇报结束了，我们要现在回去吗？”
宋霁微垂眸，应声：“好，你在前台等我一会，我马上下来。”
白舸不满，挣了一下手腕想要拉她，宋霁微膝盖轻轻一顶，白舸喉间破出一抹气音，极快的，就被她另一只手捂住。
赵栗婧迟疑：“微姐……你那边什么声音呀？”
宋霁微瞥着那双睁大的眼睛，“白总这边养了只猫，我在逗它玩。”
“猫？”赵栗婧兴致勃勃，“在哪呀？我也想去看看。”
“猫咪”正从她指缝间透出轻喘，眼睛湿漉漉，皮肤粉扑扑，宋霁微噙起淡淡笑意，“你确定？万一白总再让你向他汇报一下别的什么……”
“嗯……”赵栗婧语速陡然加快：“……这猫不摸也罢，微姐我在前台等你。”
挂断电话，宋霁微松开那只覆在他唇上的手，白舸整个人瘫在转椅里。
宋霁微直起身，把手机收进口袋，顺手帮他理了理被揉皱的毛衣下摆，“过两天再来看你，”她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乖一点，我要上班的。”
“就知道上班。”白舸嗓音里透着尚未褪尽的沙哑，饶是看起来筋疲力尽，总还是有质问的力气：“上班有上我好玩吗？”
宋霁微语塞半秒，想了想，说道：“上班是挺好玩，上你不是为了好玩，”
看着白舸脸上既期待又别扭的表情，她弯了弯眼睛，“上你是为了让你开心。”
白舸耳根烧得更红，但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别开视线望着书架：“……你不开心？”
宋霁微捧住他的脸又亲了亲，松开后说道：“你开心我就开心。”
这句话犹如魔法飞毯，把白舸整颗心托了起来，红唇翕动，他最终只是撇过脸去，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哼”。
“我先走了。”宋霁微拿起包走向门口，指尖搭上金属门把手时，身后传来一声含含混混的嘟囔。
“渣女。”
宋霁微笑笑，拧开了门。
……
难得从比格大王身边脱身，宋霁微晚上和方焾久违地吃了麻辣火锅。
和白舸在一起只有那种健康的寡淡的食物吃，她可太怀念这种麻麻辣辣的食物了。
方焾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地涮着，突然审问道：“微微，你这次谈恋爱怎么跟**似的，连家都不回了？”
宋霁微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肥牛，嚼了嚼咽下去，幽幽叹了口气。“一言难尽。”
方焾追问：“是不是年纪小的就这样？”
宋霁微看向她，认真发问：“或许……你知道比格犬吗？”
方焾歪了歪头，“那种耳朵很大、天天嗷嗷叫的狗？”
“对。”宋霁微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酸梅汤抿了口，“精力旺盛，粘人，你不理它它就叫，你理它它更来劲。每天一睁眼就在你面前转，睡前还要在你床头蹭一圈，中间但凡你走神半分钟，它就叼着你的拖鞋满屋子跑。”
方焾噗地笑出声，“所以你最近天天夜不归宿，是因为被一只比格给拴住了？”
宋霁微无声默认。
……
同一时刻，江景公寓里。
白舸抱着被子从主卧走出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行尸走肉般顺着走廊走着。
他推开次卧的门，把被子往床上一丢，整个人跟着倒下去。
摸出手机来。
通知栏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哼。你不给我发，我也不给你发。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边，闭上眼。
三秒后，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又翻了个身。
该死。怎么感觉哪里都是她的气味。
洗手间有，主卧的床有，次卧的床也有。
白舸弹起来，抱着被子跑去客厅沙发。
鼻翼微微翕动。
还是有。
完了。
他在沙发躺平，手腕搭在额上，盯着天花板想：自己不仅变态了，好像还病了。
转念一想：变态本来就是病。
发了会呆，他摊开手掌看着，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齐整。
貌似……和宋霁微的手差不多。
弄了会前面，兴致寥寥，反倒是后腰往下隐隐发热，怎么也散不去。
他试着侧身去触碰，指腹蹭了几下，不得要领，只留下一阵更燥的空虚。
奇怪……明明都是手，怎么差别这么大？
唉。好想她啊。
……
第二天一早，宋霁微踩着晨光踏进欧凯的办公区，包还没放下，赵栗婧就急匆匆地闪了进来。
“微姐，白氏那边来消息了，让我们中午前再去一趟。”
宋霁微什么也没问，“知道了。”
不能再让白舸这么作下去。
再这么下去，其他工作根本推进不了。
得和他好好聊聊。
再见贺助理，对方脸上多出几分藏不住的无奈。
照例分头行动，赵栗婧去见营销总监，宋霁微直奔顶楼。
推门进去，办公桌后空无一人。
宋霁微正疑惑，贺助理却已然关上了门。
那种被丢进贼窝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边……”
书架旁传来一声。
宋霁微抬步过去，推开小房间的门的瞬间，她呆住了。
白舸□□地侧躺在单人床上，通身雪白，脖上挂了一圈毛茸茸的黑色项圈，项圈正中缀着一枚金色的铃铛，头顶卡着一副猫耳发箍，灰白色的绒耳歪向一边，衬得他那张脸愈发精致柔软。
他撑着下巴看她，目光从下往上挑过来，薄唇微微翘着。
好迷人。
不对。宋霁微理智回笼。
她是来教训他的。
她默念三遍：我是来教训白舸的。我是来教训白舸的。我是来教训白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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