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被凯泽的黑色蝙蝠翼包裹,翼膜比羊皮纸还要薄,触感温热、细腻、略带油润,还隐约能感觉到上面的血管在颤动。
他就像身处一个隐秘、柔软、舒适的巢,巢内还有凯泽这个酷似美神的尤物在脉脉地望着他。
凯泽说完话,就松开了他的手。
凯泽的身上不断散发出奇异的体香,哪怕兰斯捂住口鼻,也会一丝一缕地渗入他的毛孔,将他由内而外地浸染。
兰斯受凯泽的香气影响,越闻越觉得好闻、想闻、爱闻,想得心痒难耐、浑身燥热。
他明明很想挣脱出凯泽的翅膀,身体却舍不得离开,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白魔法也莫名其妙地无法施展。
凯泽在兰斯的眼中,竟然变得愈发妩媚动人,就连随意晃动了几下乌黑的长发,都看起来分外妖娆。
“我不仅生着和美神一样的脸,我的身体还流着和祂一样的血。你可以把我当成美神,对我做任何你想要对祂做的事。”
兰斯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强撑意志,训斥道:“你一个魅魔,怎么可能和美神流着一样的血?你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在渎神!”
兰斯浑身发热,汗水晕花了身上描画的血咒,他腥甜的鲜血激得凯泽**炽盛,像是有一团烈火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
“我和祂是神王和魅魔生下的双生子。祂体内的神血更多,生来就有神格。我体内的魔血更多,生来就是魅魔。”
“你说的这些,简直闻所未闻!神魔殊途,是绝不可能诞下后代的。”兰斯尽力把头往后仰,努力抗拒着身体的本能,试图不要靠近凯泽。
“神明都是一群最虚伪、最道貌岸然、最沽名钓誉的家伙,这等不光彩的秘辛,自然不会外传。我知道,你也觉得双生子是不详的象征。在你心中,美神珀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你自然难以接受祂会和我这个魅魔血脉同源。”
凯泽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语气无所谓地补充道:“不过,你对美神那亵渎般的爱欲,只有我能满足,你不可告人的幻想,也只有我能实现。”
说完,他伸出指尖轻轻地戳了戳兰斯的心口,看到兰斯怒目而视,就默默收回了手指,脸上还露出了点无赖的得意。
兰斯翻了翻白眼,他嘲讽道:“你就是这么引诱得其他神庙的神职人员,然后接连败坏了一百多座神庙的清白?”
“不,他们才不配。我对他们什么也没做,都是他们自己酿成的后果。”凯泽无辜地睁大双眼,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露出森白的尖牙。
他继而眼波流转,蛊惑地凝视着兰斯,殷红如血的唇在一张一合:“我只允许你对我为所欲为。好不好?祭司大人。”
兰斯的眼神顿时迷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看得见凯泽那张诱人的唇。
直到他听见祭司这两个字后,涣散的眼神才骤然汇聚,清醒了过来。
“呸,下流的魅魔!”兰斯狠狠咬破了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克制住自己。
但是,兰斯唇上的鲜血,却激得凯泽越发想要吻他。
凯泽狡黠地眨了眨眼,楚楚可怜地说:“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只需要吸食一点点你为我而产生出的情绪和情感。毕竟我是魅魔,我也需要进食。”
“滚,不要再对我说这些污言秽语!”兰斯艰难地抵抗着凯泽无孔不入的魅力,咬牙道:“你用着这张脸,却总耍这套勾引人的低劣手段,真是令我恶心透了。你的存在,本身就会成为美神的污点。”
凯泽冶艳的面容完全僵住了,他的脸上瞬间变了好几次表情,有惊讶、震怒、受伤、委屈、失落……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像把什么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怔怔地看着兰斯,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桀骜又肆意,眼白变成了疯狂的猩红色。他不自觉地放出了可怖的威压,在看到兰斯双眼翻白、差点昏厥后,立马收敛了起来。
凯泽莞尔一笑,语气像个顽皮的孩童在耍赖,“好,你可以不答应我。我就留在美神神庙里,慢慢住到你回心转意为止。你一日不答应我,我就住一日,你若是一辈子都不答应我,那我就守着你一辈子。反正你是既赶不走我,也除不掉我。你发现我是魅魔又如何?你比我更不愿意让其他人都知道我是魅魔,因为你害怕美神神庙也出了误引邪魔入内的丑闻。”
凯泽的话,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戳在了兰斯的心口上。
魅魔也是恶魔,生性傲慢、易怒、记仇,骨子里刻着强制与掠夺,更何况他还是魔王。
只是他平日里喜欢戴上一层无辜的假面,好让猎物乖乖上钩。
兰斯愤恨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怎么才能放过我?”
“祭司大人,我早就说过,我只是想要你为我提供‘食物’。”凯泽歪着头,诚实地说。
“我身为大祭司,要为美神守身如玉。你……你这是在刻意刁难我。”兰斯倔强地侧过头,他的手指用力地攥紧。他却不知,自己这幅不堪受辱的脆弱姿态,反而迷得人移不开眼。
凯泽眸色一暗,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鸟。“你无需担忧,我会在梦境中向你索取。梦境中的事,总不会违反神庙的规章和王都的律法吧。只要你的身体不再抗拒我,我为你构建梦境时,你就不会发热、生病、昏迷。”
“就像你第二次对我构建梦境时那样吗?”兰斯冷冷地说,眼尾发红地瞪着凯泽。
凯泽愣了一下,他没有正面回答,神色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只要你肯答应我,在两个月之内,我还会助你和美神见面。”
“就凭你?你觉得我会相信魅魔的花言巧语吗?”兰斯垂下眼帘,隐忍着身体的煎熬。
兰斯的血液令凯泽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饥饿和兴奋,他的**和食欲本就是一体,此刻两种**同时叫嚣着空虚,他快要忍耐到极点。
凯泽受**和食欲的双重影响,身体散发出的魅惑香气愈来愈浓郁。兰斯被凯泽的香气浸染透彻,意志也被逼至濒临瓦解的边缘,他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再加一份力,就会彻底断裂。
“我们订下灵魂契约,在两个月内,我让你和美神见面,你为我提供‘食物’。我一旦违反,灵魂必遭反噬。”凯泽循循善诱地引导兰斯,“你好好想想看,是任由我一直留在美神神庙,还是和我订下契约,在两个月之后就彻底摆脱我?而且,你难道不想再见到美神吗?”
凯泽狡猾地没有告诉兰斯,魅魔不光以情绪和情感为食物,也吸精气、食体.液。
还有,他构建的梦境会令人上瘾,尝过一次就会想要第二次,尝过三、五次后,体质就会发生改变,最终将变成一具没有他就会寂寞难耐的身体。
兰斯雪白的肌肤早已染透成粉红色,从脸到脖颈,再到全身,就像一朵沾着露珠的粉睡莲。他被汗水打湿的丝质白袍几近透明,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勾勒出柔韧而曼妙的线条。尤其是那一把又薄又窄的腰,往下连接着圆润、饱满、富有弹性之处,令人血脉偾张。
眼下他似乎别无选择,只有和凯泽订下契约这一条路可走。无论是否出于想见美神的私心,他身为大祭司,都理应为维护美神神庙的声誉,义不容辞地做出牺牲。
可是……可是他一旦做出错误的决定,就会万劫不复,没有回头之路。
兰斯的内心徘徊不定,他摇了摇被魅惑得混沌的大脑,坚持地说:“我再考虑考虑。你先退下,让我单独待一会儿,我想明白了,会再去找你。”
凯泽眼神炙热,勾起了唇角,他柔顺地说:“我就待在这里,等你考虑清楚不行吗?”
“你走吧!”兰斯惶惶地提高声量,急不可耐地说。他甚至要用匕首再从手臂上划下几刀,靠疼痛来获得清醒。
凯泽立即攥住匕首的刀刃,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竟生生被他捏碎,他的手却毫发未损。他感觉到兰斯的巨大不安,只好强压住身体的**,妥协地收起翅膀。
他不愿逼迫,他要的是让兰斯深刻体会到他的好处,从而对他欲罢不能,任由他予取予求。此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兰斯浑身酸软无力,没有凯泽的翅膀支撑,差点瘫倒在地,凯泽连忙伸手去扶。
兰斯却执拗地躲开他的手。
凯泽也不恼。他行礼后,顺手从柜子底下捞出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地狱犬,抱着它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兰斯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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