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的车停靠在公寓区对面的空位处，车窗降下，目光射向公寓内部区域，根据得到的信息扫描路线。
司机通过后视镜打量后座上的人，抓着方向盘的手很用力。
犹豫半天：“沈先生，咱们真不通知纪总吗？”
“不用。”
司机内心不安，也往对面看一会儿，咬咬牙继续说：“纪总之前专门交代过，不管您去哪，要做什么事儿，都必须跟他汇报的。”
“你烦不烦？”沈泽训斥，挪到座椅边缘抓住车窗仔细张望，“你是我的司机又不是他的，只需要听我的就行。”
“可是…”
“哪来的可是？”沈泽有些不耐烦，“你要再絮叨就回去，我一会儿回去打车。”
“不行。”司机拒绝，“我必须跟着您。”
“那就别废话，把嘴闭上。”
司机看着后视镜，嘴巴动动却没敢再说话，表情别提有多苦闷。
沈泽没急着行动，就坐在车上透过车窗观望着对面公寓区的动静，偶尔会有人进出，心里盘算着，这件事该怎么做才足够稳当。
正要收回目光，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后出来，对方出来后扒拉几下头发。
把身上夹克往一块裹了裹，跟站岗的门卫打个招呼，满脸堆笑不知说些什么从右边离开。
沈泽一双冷冽的眸子直勾勾锁定在对方身上，直到陈刚越来越远才收回。
他立马下车，脚步飞快往对面走。
司机第一时间跟下来，一边小跑追上去一边絮叨：“沈先生，沈先生咱们不能这样，跟纪总说一声吧。”
“让纪总出面事情会容易很多，您不能这么冒险，要是出点事儿怎么办？”
“我来找朋友，能出什么事儿？”沈泽脚下没停，“把你的嘴闭上，不要在我耳边念叨，很烦。”
两人一前一后到门口，被站岗的门卫抬手拦住。
“什么人？”对方是个中年男人。
沈泽笑着说：“你好，我是206栋住户的朋友。”
门卫拧眉思索，很快说道：“你找陈先生？”
“对对对。”沈泽说。
门卫板着脸：“你来得不巧，陈先生刚出去，而且专门交代，如果有人来找不让进去，等他回来再说。”
沈泽脸上表情凝固一瞬，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恢复笑容：“不应该呀，之前我们是约好的。”沈泽不打算放弃，“你会不会是弄错了？若不是约好，我也不可能来。”
“我不可能弄错。”因为有过交代所以门卫很警觉，“总之我收到业主叮嘱就必须重视，实在不行你跟陈先生联系，他同意你进去，我自然会放你。”
“有这么为难人的吗？”站在后面的司机不高兴训斥。
门卫冷冷瞟他一眼：“这是规定。”也没打算废话打转回去。
司机还要骂人被沈泽快速拦下：“别闹事，人家也是按规定办事，又没错。”给司机一个眼神将人挡回去。
沈泽来回张望，生怕陈刚突然回来，急得开始冒汗。
他没有太多时间耽搁，今天不管如何都要见到邹宁才行。
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找到邹宁电话，然而跟之前一样，不管怎么打都是占线状态。
沈泽又调到vx页面，拨打语音通话，好在第二遍的时候对方接了。
“邹宁。”沈泽一阵激动。
那头的人有一小会儿沉默，当开口带着些疏离：“阿泽。”
沈泽没在乎对方态度，赶忙说：“你现在在家吗？”
“在的。”
“我现在在你们公寓小区门外，能不能出来见一面？”沈泽一边说一边来回张望。
邹宁沉吟片刻：“阿泽，刚哥不让我跟你来往。”停顿下又说，“你有什么事儿吗？在手机里说也是一样的。”
沈泽听到邹宁的话心口一阵发堵，落在身边的手攥成拳头不断发力。
“很重要的事儿，真的很重要。”沈泽重复两次，一转头看向之前陈刚离开的方向，“这件事必须当面说，我们见一面吧，很快的。”
“刚哥会生气。”邹宁小心翼翼地说。
沈泽压低音量：“他应该不在家吧？”调整情绪再接再厉，“邹宁，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一直相处的很好，没理由这么不明不白断交不是吗？”
“给我两分钟就行，你只要到门口见我一面，我说完就走。”
感觉到对方还在犹豫，沈泽只能补充道：“今天说清楚，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找你。”虽然只是权衡之计，说出口，沈泽还是疼了一下。
“行吧。”邹宁略带为难的声音响起，“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可以，我在门口等你。”
邹宁很快出来，隔着一道门跟沈泽对视一小会儿才走出来，他面对沈泽变得有些局促。
沈泽没心思关注这些，上去抓住邹宁手腕就往路对面拖。
邹宁挣扎两下：“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就站在这里说吧。”可惜没能挣脱，被沈泽带着一直往前。
邹宁变得急切：“阿泽，你把我放开，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沈泽一句都没回应，一味拖拽着邹宁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
司机见状也不知道能帮什么忙，索性一溜烟先跑到车子前把门打开，沈泽拽着邹宁塞进去自己再进去，关上车门。
邹宁从另外一边要下去，车门却已经被反锁。
邹宁翻转过来吼道：“沈泽，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泽依旧一句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来一粒药片：“把这个吃了。”
“你有病吗？”邹宁喊道，“你跑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吃药？”情绪变得激动。
“我又没生病吃什么药？何况谁知道你这是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想要害我？”
“我没有。”
“刚哥说得一点没错，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朋友。”邹宁怒声斥责，“朋友没你这样的，什么东西都敢给我吃。”
沈泽眼底闪过难过，但时间有限，没办法跟邹宁详细解释，只能靠过去按住邹宁一边身子。
“我没想害你，是要帮你，邹宁你听我的话，把这个药吃了，一共要吃三次，先把这次的吃了，只要吃了你就会…”
“滚开。”邹宁愤怒挣扎推开沈泽，转身摇晃把手，“放我下去，把门给我打开。”另只手疯狂捶打车窗。
沈泽被推出去又再次扑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邹宁。
“邹宁，求你不要这样，你相信我，吃了药就会好，求你先把药吃了。”
沈泽一边控制失控的邹宁，一边把他翻过来，自己爬上后座，居高临下按住邹宁。
“我不会害你，你只要把药吃了很快能明白，求求你吃吧。”
沈泽不顾邹宁怨恨的目光跟嘶吼，手脚并用桎梏着邹宁，空出一只手捏住他下颌，企图强行把他的嘴掰开。
司机坐在驾驶位看得瞠目结舌，他们总裁夫人这是干什么？
邹宁奋力挣扎：“你这个混蛋，把我放开，你这是在犯罪，我会报警抓你，放开我。”挣脱出来一只手扣住沈泽脖子往外推。
沈泽偏开脑袋把邹宁的手挣脱掉，用腿夹住他乱踢的双腿，身子下沉把他上半身控制住。
车厢中回荡着邹宁怒吼跟咒骂。
沈泽全数忽略，把手里攥着的药片强行塞进邹宁嘴里。
邹宁怒目圆瞪，充斥着红血丝，用喉咙发出破碎的嘶吼。
舌头乱动想要把嘴里散发苦味的药片顶出去，结果被沈泽一把捂住嘴，只能弓起身子剧烈反抗。
“拿水。”沈泽对司机吼道。
司机在怒吼中回神，想要劝阻自家先生两句，对上那双目光大脑一片空白，条件反射从座位下掏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
邹宁用骇人的目光死死瞪着沈泽作为警告。
沈泽只当没看见，掰着他下颌把水给他灌进去。
邹宁摇头挣扎，小半瓶水灌进去一部分，从嘴角溢出来一部分，让邹宁领口湿润一大片，连带下方座椅也是。
沈泽做完一切就把邹宁放开，退回到座椅另外一边出一身汗，捏着水瓶不住颤抖。
邹宁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撑着坐起来，干呕几声没有吐出任何东西，把手塞进去抠自己的喉咙，又是几声剧烈的干呕，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邹宁躬下身子嚎啕大哭：“你给我吃的什么？沈泽，你这个畜生，你到底…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
哭声伴随着咒骂，邹宁不甘心又把手塞进去抠。
沈泽坐在靠边的位置一言不发，紧紧抿着唇瓣红着眼旁观。
邹宁几次三番抠喉咙，车厢内哭声混合着干呕还有咒骂，被他吞下去的药片怎么都出不来。
邹宁直起身往后仰，泪流满面：“你算什么朋友，你根本不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出来见面，我…我应该听刚哥的才对。”
一点点转过头，眼中全是痛恨：“我之前居然为了你跟刚哥吵架，根本不值，你…你这个垃圾。”
沈泽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变形，发出嘎吱嘎吱声，他不为自己作辩解，保持着沉默看向另外一边避开邹宁目光。
心情难以形容，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
邹宁顺着车座摸过去落在门把手：“可以开门了吗？”一字一句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你离我远点。”
嘎达—
随着话落门锁打开，邹宁第一时间要下车，却发现身子一阵疲软，刚撑起来就跌回去靠在椅背上。
他手还抓在把手上，人却再也起不来，晕头转向的滋味让他心生恐慌。
他就那么盯着车顶，眼前场景好似一个漩涡转来转去，他想说话发不出声音，想下车却起不来。
他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沈泽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太多波动，直到邹宁躺在那一动不动闭上眼睛，沈泽长吁口气。
“沈…沈先生。”司机吓得发抖，“你给…给这位先生吃了什么？会会…会不会死呀。”
“不会。”
“他他…他没动静了。”司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要不要送医院？我们把他送医院吧。”
“不用。”
沈泽也是心烦意乱，见司机还要说话，喝道：“你闭嘴吧，我给他吃的是好东西，对他没有一点坏处，他只是睡着了，一会儿就能好。”
一口气说完，用手撑着额头俯下身：“我头疼，不要再吵。”
司机飞快转过身：“头疼？还是上医院吧，您的身体可不能大意。”不动声色扫一眼睡死在旁边的邹宁，“正好也带这位先生过去检查一下，免得…”
“我说没事就没事，他一会儿睡醒就好…”
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打断沈泽，他跟司机一块看向车窗外，门外矗立着一道笔挺身影。
沈泽身边的手骤然握住，冷下脸色。
外面的人把手搭在车顶边缘，身子弯下来，那张脸贴在车窗外，直勾勾盯着正面的沈泽，扬起嘴角。
沈泽心头一震。
突然又是几声猛烈的砸门声，陈刚怒喝：“开门，滚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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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正面交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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