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小偷!上帝保佑,一定要让那小偷付出代价!”
男人的怒吼冲出窗户,刺入伦敦的街头,随即直直地掷入灰黑的泰晤士河中,引得船夫的长浆掀起一阵乌黑水花。
我们可以想象屋内警官先生的心情,他半捂着耳朵皱着眉,却只好开口主动询问这位正痛骂小偷的男人:
“内文尔·德赛先生,您究竟丢了多少钱?”
“不是丢!是被偷了,警官先生!”内文尔梗着脖子纠正道:“上帝可在天上瞧着呢!谁偷了钱,谁就会下地狱,哼!”
话罢,内文尔的小眼睛环顾了一圈除警察外的,屋内的其他人,随即又扯着喉咙吼叫:“那可是整整50英镑!天知道呢!可怜的灰头土脸的童工们一个月也才20先令,哦,那个混蛋简直不要脸!”
这屋子里,除了内文尔,剩下的也就一个老管家,一个中国人面孔的仆人——那女孩也才14岁。
内文尔红着脖子,眼球在深陷的眼窝中咕碌咕碌转着,进而锁定那个女孩。他再次大骂:“承认罪过很难吗?!李,东洋人都是像你这样狡猾吗?”
被唤作李的女孩也红了脸,她用她那不流利的英语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没有…”
“还在狡辩!今天上午我跟友爱的文斯通先生去购置日用,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文斯通管家默默点了点头,李更加着急:“没有…我…猫…喂…”
“好了!”警官捏了捏眉心:“把这东洋人带走吧!事情都已经明了了…”
“不…不是我偷的…”
这时,门口的衣架突然被人笨手笨脚撞倒,发出“咣当”一声响,众人目光一转,一声道歉由门传来,随即一个人影走进了屋内。
应入眼帘的便是足的吸引人的标准英伦女性的脸庞,她眼眉微垂,瞳眸如翡翠般澄净空灵,一头亮丽的金黄色长发被她绑为好看的、如大丽花养眼的发捆。除眼睛外的五官也十分精致,其左眼眶所佩戴着的金丝单框眼镜也为这副五官添上了一抹知性的色彩。
在英国,女性不管是相貌普通还是精致、自诩绅士的男性都会给予最大维度的尊重,更何况是眼前这位美女呢!所以门口的警察刚想厉声制止来人,可看清其面容后又红着脸放缓了语气:
“小姐,这里不让随意进入…”
未等警察说完,一份证件便贴上了他的脸——那是伦敦警察厅的证件,那警官也认出了来人,开口道:“翡甫卡·圣迭兰小姐,您今天下午不是要在警厅和华夫尔先生处理文件吗!”
“下午稍微休息一下…”翡甫卡顿了一下: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一个东洋人偷了这位先生的钱包!”年轻的警察极力想在漂亮的同事面前表现自己:“现在我们已准备带回去进一步审问的!”
“不、不是我!”李红着脸辩驳着,警官则心说这下有趣了。
翡甫卡不语,她那如翡翠般的双眸移向了阳台上正在晒太阳的波斯猫,又转向了一旁的餐桌,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道:
“钱包之前是放在餐桌上吧?”
“啊?”警察有些惊讶,按说翡甫卡刚刚参与,是不应知道此事的,而警官稀松平常般点了点头,又加上了一句:“圣迭兰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那张桌布…”翡甫卡表情平淡:“之前应该是有洒水。因洒水而紧贴桌面的桌布既使干了也会保持紧贴,但有一块的桌布却并未如此,通过这部分桌布的面积,这里此前放着的应该就是那个钱包…”
警察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翡甫卡继续说下去。
“之前这里应该是放着盘食物的,油渍与浸水的桌布混于一体,使它为几块显得特别透明,各位再看看那只猫的胡子,红油油的,想必刚吃抹东西吧,如果钱包正放在那食物旁边,那么猫很有可能在叼走桌上食物的同时将钱包一并叼走了吧?”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那位年轻的警察有些不信邪地去仔细检查翡甫卡刚刚说的细节,竟一个不落!平时令人很难察觉的线索竟全部翡甫卡发现并整理了出来。
那位警察不由得咽下口气,那个女孩李则仿佛看到救地主般看着翡甫卡。
“有趣的推理。”老警官拿下帽子:“不愧是大侦探福勒里森·华夫尔先生的唯一助手,愿上帝保佑您,圣迭兰小姐。”
翡甫卡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上前将窗台外的钱包拿了出来,内文尔一下子抢过钱包仔细地点了点,确认无误后冲着李哼了一声。
警官见事件完了,便让警察们将李放了下来。这小女孩瘦弱的身体分明还在颤抖着,却在翡甫卡离开路过时,低声用中文说了一句:“谢谢…”
翡甫卡顿了一下,用流利的中文回复道:“不用谢…”
李愣了一下。
楼下,翡甫卡路过的马车在此等候多时,她正欲上车,那位警察却眼尖地看到翡甫卡左脚的长靴的鞋带解开了,正松松垮垮地搭在两侧。
“圣迭兰小姐,您的鞋带开了。”
翡甫卡明显一愣,她那脚踩在马车的踏板上,看着松了的鞋带,一时间竟无从下手。
“圣迭兰小姐,您…”
翡甫卡开始下手了,她纤长的手指在鞋带间游走穿插,最后终于系成了一个死结。
“…”
失败的翡甫卡呆呆地看向警官,警官叹了口气,冲着一旁扫地的小童道:“你,帮这位小姐系个鞋带!”
小童工思维敏捷动作快速,不到几秒钟便将翡甫卡的死结解开并重新系好。翡甫卡点了点头,从袋中拿出10先令放在了小童工的手心中。
“圣迭兰小姐,路上小心!”
车上的翡甫卡点了点头,又挥了挥手以作告别,马夫长鞭扬起,哒哒咔哒地离开了。
看着马车背影,先前警察不由和问道:“李斯本先生,圣迭兰小姐她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连鞋带都…不会系呢?”
“这个嘛…”警官哼了一声:“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啊,圣迭兰可是伦敦知名贵族啊,至于翡甫卡·圣迭兰这位圣送兰家的千金嘛,厅里都这么说她的…”
“工作的天才,生活的蠢才。”
马铃声响,马匹嘶吼低叫着,最后停在了位于泰晤士河边的,一座双层花园房前,翡甫卡在马内默默整理了一下衣襟,跳下了马车,听着脚底传来的,昨夜雨水溅起的声音,翡甫卡倍感安心。
尚未走进庭前的小片花园,在窗台浇花的女仆玛丽便大声道:“小姐,小心踩了那些花!上次您已经踩了五朵郁金香了!”
翡甫卡小姐听罢站住了脚跟,乖乖顺着小径穿过小花圃。
“呀,小姐!”玛丽连忙放下手中的活:“瞧瞧您,下马的时候是不是又没注意到水坑啊?鞋子上好多泥点啊!”
玛丽低声嘟囔着,唠叨着翡甫卡的一切,反倒是翡甫卡显得平静。她脱去外衣挂在架子上,换上了常鞋走进屋内,玛丽则在背后拾掇着东西:
“您看看,裙子上也尽是泥点,唉!”
“玛丽,没必要收拾了,在一会儿还要出门。”翡甫卡从柜子中拿出瓷茶盆,一边准备泡茶一边听着玛丽的唠叨。
“说实在的小姐,您在这5年来真是都没变!5年前您不会系鞋带,不会别人脸色行事,到现在,您还是不会!”
“不会的东西很难学会…”翡甫卡低声道:“以前就还会系鞋带的,既便忘了,但还是学会过,可是看别人脸色…”翡甫卡顿了一下,继续道:“人真是很难懂,比世界上任何一本书都难。”
玛丽收拾完门口,又转身将翡甫卡赶到了餐桌前坐下,自己泡茶去了。
“话说回来,我还佩服小姐您的,上次晚宴,那个威斯特伯爵明显想要骚扰您,您不仅几句话便将他哽住,还把热汤洒了他一身。”
“啊,他在骚扰我吗?”
“…”玛丽无话可说,也就只好报以一笑,将泡好的红茶与方糖端了过来,在翡甫卡面前坐下,看着眼前自家单纯无比的小姐,玛丽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那威斯特就是在骚扰您啊,还是用最下贱的方式,他还问您胸围多少呢!”
“不知道欸,反正我如实回答了。”
“啊?那热汤..”
“我当时没拿稳,不小心洒了…”
“…”
玛丽一阵无语,最后也只能感慨:“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着绅士,实际内心如泰晤士河般肮脏!”
翡甫卡已经到茶中放入了糖,听此不由问道:“那福勒里森先生呢?马丽,您不是觉得他人很好吗?”
话音未落,玛丽带着雀斑的脸颊便泛起了一抹可爱的红:“可、可是福勒里森是真的绅士啊!很照顾小姐和我的,而且长的也很帅…”
感情方面木讷的翡甫卡自然读不懂眼前这位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脸上那样红的含义,她有些无心听玛丽的自言自语了。翡甫卡开始在脑内整理起的所见所闻了,所遇见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衣着大约,每个街道的走向,以及一切人们的微小的细节,都被这颗天才而又木讷的大脑重新疏理归类了一遍。最后,她脑内回忆起了一拿真相,目光同时锁定在桌上的《泰晤士报》上:
“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国王国乔治lV世将于明日下午3点达大英博物馆会见法兰西帝国贵族梵利·腓力烈伯爵,这或许将成为两国破除坚冰的第一束火苗。”
…
昏暗的工厂内,蒸汽托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滚滚的黑烟暴虐地席卷着每一个角落。
一个男人喘着黑气,胡乱地抹了把脸,顺着摇摇欲坠的梯子来到了工厂的楼顶,一片没有黑色的地方——落日的余晖为古老的伦敦披上了一件金黄的衣冠。
一个少女的瘦弱背影在那里盘着腿,远眺着太阳的一抹艳火跳动着要将伦敦的一角染的火红。
“我给你拿了一份烤羊腰,一天没吃饭了,尽快吃…还有,这是新一期的《泰晤士报》给你放这了…”
话罢,男人没有多看女孩一眼,便匆匆忙忙下楼离开了,少女静默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了报纸;
“届时,大英博物馆所珍藏珍品「罗塞塔石碑」「卡纳克巨石头像」等将会亮相,显我大英,日不落帝国之富强…”
少女勾起了嘴角。
…
第二天,小雨洋洋洒洒地分割着伦敦的角角落落,泥土味混着煤烟的气息游荡于奔奔的车轮与马蹄,教人喘不过一口清新空气。车上的翡甫卡默默用喷上香水的手帕擦了擦口罩——这块手帕还是玛丽硬塞给她的,小姑娘说是伦敦的空气堪忧,可不能让这种低劣的空气影响到自家小姐的口鼻。
手帕质感绵软,摸起来很舒服,金色的花纹修饰着这片洁白,那手帕的一角还绣着翡甫卡的姓氏圣迭兰的纹绣。
马车渐快,很快便停到了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伦敦警察厅前,相比于徒步打伞的警察而言倒是显眼,翡甫卡稍提裙摆走下车,马夫赶忙打开伞为小姐遮雨,她擦了擦镜片上的水雾,走进了厅中。
“咣当”一声,翡甫卡推门而入,惊醒了一位双腿架在桌上睡觉的男人。
“福勒里森·华尔夫先生,我来了。”
福勒里森,这位伦敦知名大侦探,翡甫卡的导师,正睁着睡眼朦胧的眼,下巴处金色的胡子都乱糟糟的,他抹了一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随即便无奈开口道:
“翡甫卡,我之前不是说过嘛:不管进哪个房间先敲敲门询问许可后再进来,不是吗?”
翡甫卡呆呆地盯着福勒里森的脸,随后出去合上门,咚咚两声:“我可以进来吗?”
“欸!这傻丫头…”福勒里森无奈,只得开口:“进来吧!”
翡甫卡重新走入办公室,大侦探开门见山:“昨天上午的大英博物馆平面图记住了吗?”
“昨天就已经记住了。”
“什么时候?”
“就昨天上午您给我看的时候。”
“你记忆力真教人羡慕啊!”福勒里森挠了挠头:“英国皇家护卫队将会全程保护国王与那腓力烈的安全,同时防范盗贼的潜入,不过,有哪个盗贼有这么大胆偷大英的藏品呢?”
福勒里森顿了一下,站起身:“答案是肯定是没有,翡甫卡,走吧,该去做警察该做的部署工作了。”
“好的,华尔夫先生。”
……
下午的天气稍微又转晴,想必过了多久太阳便会露面。女仆玛丽也趁着这个时候将自家小姐和自己的衣物挂出晾晒,而就在这时,一道迅速的身影从她面前闪过,那人大白天身披黑袍,嘴中吹着很轻的口哨,但也就那一瞬,那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街角。
玛丽揉了揉眼,自语道:“幻觉吗?”
…
皇家乐团锣鼓笙天,激烈地挑拨着这个国家的脉搏,一**宪兵高昂着下巴,手端燧枪步伐整齐砸下,将整个大地砸得轰轰作响。很快,英王与腓力烈一同乘坐马车在民众的拥拥护下渐渐驶来,民众们高举英法国旗,蓝白红争相辉映。
如此盛大的活动,不仅是民众,一众《伦敦日报》以及《泰晤士报》等社的记者们也想一拥上前将那马车团团包围,但警察的控制只得让他们望而却步。
翡甫卡是在守入口那部分区域的,这里稍微轻松。靠在大英博物馆外的外墙,翡甫卡微阖双眼,感受着伦敦少有的清风。
这时音乐骤然**,不胜防的小姐被吓了一跳的同时下意识看向音乐那头——金黄的马车停了下来,英王乔治与伯爵腓力烈一同下车,二人满脸堆笑,一同走上了红毯,那群乐手卯足了劲吹着大号小号,混着群众的高喊与警察维持秩序的厉声,使整个世界都坠入了喧哗的深渊之中。
翡甫卡正呆呆地着对此喧嚣,突然一阵轻微的,难以察觉的微响声起,翡甫卡几乎在同时敏锐的回头,一个黑影在身后的草从中迅速闪过…
“请上前吧,腓力烈先生。”乔治王面带礼貌的笑容,指向了金碧辉煌的大英博物馆。
希腊厅、埃及厅、印度厅…不同地域形态各异的藏品被囚禁于玻璃罩之中,被囚禁于异国他乡之间,在昏暗残暴中大放异彩,展现的被掠夺的姿态。
腓力烈上去特别高兴。
“陛下,老实说,我很早就听闻大英博物馆享誉世界盛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真不负世界史书这一名号啊!”
英王乔治受用这份奉承,二人在护卫的拥护下深入博物馆,无法形容的至豪至奢,位于馆中央之穹顶引着阳光射下,为这座帝国之收藏室增添了一抹无可言说的神圣感,众人徐徐来到了罗马厅,一件藏品吸引了腓力烈的特别注意。
“陛下,这个莫非就是…”
“没错,如您所想公爵先生,这个便是《大宪章》的原本,昔日旧英吉利民主之基石,在如今新的民主下是显得如此美丽啊!”
“腓力烈公爵,您肯来到我国定是持破除两国百年坚冰的目的!英法共同协作,让科学之光遍及世界,让民主之权惠及所有…”
话音未落,一声爆裂声暴起而散,远处的展厅顿时间火光四溅。英王公爵不免惊悚,护卫队也几乎在同时围沾的举抢,保护国君及法公的安全,可火光还未散尽,只闻头顶破碎声忽响,众人猛地抬头,穹顶玻璃破碎,一个黑影由此坠下。
训练有素的护卫队举枪便射,火光混杂着火药气息炸出,那黑影被乱枪贯穿,紧随而来的的,是倾泄而下的水!举枪的护卫队未及反应,便被那水浇了个全身。
“是骗局!保护陛下,保护公爵!”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黑影生是一个人形的,还带有水渍的布袋,那布袋破裂,乘着硝烟坠下,挑衅着护卫队一众!
只待此刻,真正的幕后主使才款款顺着绳索坠下,那怪盗穿披黑袍,身形轻盈的落在展出大宪章的玻璃展柜上,紧随而至的是毫不废话的一枪,玻璃碎裂,怪盗翻身抓住宪章,便要顺着绳索逃去。
“愣着什么?!开枪啊!”英王乔治窘态毕露,他几乎嘶吼着命令护卫,护卫反应后摸向火药袋——火药全湿了,没了火药,礈枪就是一把没用的破棍子!
那怪盗摆了摆手,在空中张扬得舞了一段华尔兹,便将整个英国的尊严踩在脚下扬长而去!
爬上穹顶,看着脚下跳脚而又拿自己无可奈何的英王乔治与一众护卫队,黑袍下的怪盗轻笑一声,将法典装入袋中,正欲逃离,只感身后阵风袭来,怪盗被一股力抱住,重重摔在了博物馆顶上。
来者正是翡甫卡,她死死地抱住怪盗的同时,向下方的警方宪兵大喊报出怪盗的位置。
怪盗眼看下方的群人,心一横一个向后头顶击中翡甫卡面门,翡甫卡吃疼泄力,怪盗乘势一个捏腕反身彻底挣脱了其束缚,力道瞬消,怪盗不由向后踉跄几步与翡甫卡稍拉开了距离。
翡甫卡显然还未反应过来如此攻击,她捂着口鼻款款起身,只感鼻腔内温热涌出,她的指缝中渗出了挡不住的鲜血,脑袋尚有些混乱,她只得抹开鲜血,欲要再次向前。
“第一次打驾,小姐?”
怪盗在黑袍后开口了,他的身形足足比翡甫卡大上一圈,只是身高与其相近,翡甫卡喘着气,她的双耳嗡嗡作响,也不管那个怪盗说了什么,一股脑便冲了上来。
怪盗轻笑一记转身让翡甫卡攻击落了空,而又一把抓住翡甫卡手腕,力道不大但足以控制她的行动,怪盗转眼,显然看到了翡甫卡胸口处佩戴着的警徽,同时也看到了翡甫卡上衣口袋中的手怕。
怪盗反手抽出,上面的花纹,加之大英的国徽,怪盗突然冷笑道:“你是贵族?贵族来当什么警察?”
翡甫卡咬牙,完全挣脱不开那两只被抓住的手腕,只得看着他不说话。
“嗯,你看啊!”怪盗看向翡甫卡再次松开的鞋带,冷笑道:“连鞋带都不会系,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啊!”
翡甫卡默不作声地看着怪盗,沉默片刻,她默默开口:“不管…你的事…”
“嗯?”
“我是不是贵族,不管你的事,我为什么当警察,也不管你的事…”翡甫卡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感夹杂,只是客观的陈述却包含着绝对的决心。
怪盗明显一愣,随即低笑几声:“好,小姐,不关我的事,如果小姐赏脸,能否与我…”
那怪盗突然俯身,捧住翡甫卡腰肢,翡甫卡瞪大双眼却又感头晕目眩,只能听见怪盗未说完的下半句话:“共舞一曲?”
怪盗脚法轻踮,周身旋密,在落日之下,扶着翡甫卡共舞,他时而俯身,时而扬头,黑袍化为礼服,裹挟着余晖跳动,清风托起二人的身形,在半空划下一条完美了弧度,此时无声胜有声,翡甫卡脑内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双手握着的怪盗的,带着黑皮手套的手,触感凉凉的很舒服,其余的便难以明知自己所做何事。
只有下方一众警方知道,他们正在跳扬头,黑袍化为礼服,裹挟着余晖跳动,清风托起二人的身形,在半空划下一条完美了弧度,此时无声胜有声,翡甫卡脑内一片空白,她只感觉双手握着的怪盗的,带着黑皮手套的手,触感凉凉的很舒服,其余的便难以明知自己所做何事。
只有下方一众警方知道,他们正在跳第四圆舞曲的第九小调。
一曲终罢,怪盗扶着翡甫卡什的腰肢,让她半躺于自己怀中,翡甫卡看着呆抽大眼看着怪盗,只见怪盗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副优美的下巴,还有红润的嘴唇。
翡甫卡愣住了。
那红润的嘴唇,轻轻吻上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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