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主,初步调查,并没有在整个东林宛发现可疑踪迹。”司道台狱卫单膝跪地,启声回禀。
”继续查,反正‘东鸽’的情报已经给出,东林宛中一定混入了人。”谢余沉手搭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是。”狱卫听令转身就要走。
“等等……”谢余沉似乎想起来什么,叫人停下。
本以为台主要说出什么深不可测,意有所指的命令安排,狱卫回身立刻严阵以待。
“重点关注公子的状况。”
“啊?”狱卫愣了一瞬间。
不怪狱卫奇怪,实在是他们现任台主过于殚精竭虑,尤其近些年,夙夜在公,亲力亲为,斗志过于旺盛。
正事上,几乎不讲一点私情,鞠躬尽瘁,断情绝爱,活得像为了干活而生的木头人。
破天荒头一遭,他第一次在正事上提及一点……关心。
“没听清?”谢余沉抬起幽沉的眼,反问起短暂失态的狱卫。
“没……没有。”狱卫惊起一身冷汗,连忙听令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
谢余沉的目光落在凉透的茶杯上,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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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和云芷办事干练利落,说搬院子就搬院子,储物戒指加持下,半天时间里谢阿奴跟谢阿宝就浩浩荡荡地搬出禁地。
谢阿奴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就要展示他高明的作死计划,他小手紧扯着江离的裙角,光滑细腻的衣料被拽出深深的褶皱,他可怜巴巴地仰头,小声道,“姑,姑,我想……出去。”
江离看到小阿奴这副姿态,心都要萌化了。
可是……
房间里这一地琐碎还等着她去一一规整,总不能她现在带着公子走了,那到了夜里却让公子连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走不开身的江离只好让侍女玉溪抱着谢阿奴出门。
谢阿奴乐开了,玉溪没有江离那般棘手,他就算不能在她眼皮底下找死,可如果要到处走走,找几个寻死的风水宝地,玉溪可拦不住他。
谢阿奴以为十拿九稳,拿起好久不见的扫描系统分析起周围的危险程度。
结果却是晴天霹雳……
【扫描物品:长流湖
设定:自生灵力,温养生机。
(自带法阵,溺水者会像厕所里的史般自动浮起)
危险程度:一颗星
……】
行,湖跳不了。
【扫描物品:云岭杉
设定:感悟佛法,生而有灵。
(绝世大圣母,见不得有人死在它面前,常常出手挽救濒死之人,事实是它晕血,还怕鬼。)
危险程度:半颗星
……】
行,树也爬不了。
【扫描物品:九死还魂草
设定:自生奇毒,百毒之王。
(伴生物月华太阴兔,兔兔那么善良,它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喜欢看到人被毒草毒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以为自己要嘎了得到解脱时,再给人喂解药……)
危险程度:两颗星
……】
草,也不能吃。
谢阿奴一气之下竟然……没招了。
“回…去…不玩了…”他手指发颤,气得不轻,让本就口齿不清的语句更加雪上加霜,被玉溪理解成小阿奴要往手指向的湖对面去。
“湖,好的公子,奴婢带您过去。”
玉溪虽然没听清,但依旧十分勤快地把谢阿奴起来。
她身轻如燕,踏水而过,手上动作过于粗犷迅猛。
谢阿奴一时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已经抵达对岸。
“好的,公子,您继续玩。”玉溪好没头脑地嘱咐,作为一个临时派任,她不会陪小孩玩,又老实巴交蹲在路边发呆。
谢阿奴正处于懵逼状态,系统的提示音却突兀地再次响起,与此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
【警告!扫描到高危目标!】
【扫描物品:文武殿
设定:鬼神再世,天地不容。
(通往有大批凶神恶煞,恶鬼罪徒的大门。)
危险程度:五颗星(五A级景点,0差评记录)
……】
谢阿奴听得精神一振,四处张望,可奇怪的是周遭与方才湖对岸的情景别无二样,亭台轩榭错落有致,奇花异草陈列四方。
哪里有系统口中的文武殿……
他疑惑蹙眉,目光最终锁定了不远处那座被奇花异草重重环绕的八角琉璃亭。
亭子在流转的天光下静谧伫立,瓦顶润泽,一切都显得过分安详,安详得……近乎虚假。
谢阿奴小心挪步,靠近了些。
亭檐下悬着的铜铃,忽然簌地轻响一声,空灵悦耳,仿佛被一缕无形的微风拂过。
可他分明没有感觉到任何风吹过。
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背脊。
他深吸气,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抬脚踏上了通往亭子的白石阶梯。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越是靠近,那亭子越是透出一种诡异的静谧。
顶上琉璃瓦密如龙鳞,每一片都幽幽流转着斑斓的彩光,那光不刺目,却黏稠如蜜,牢牢吸住他的视线。
谢阿奴不自觉地越走越近,瞳孔里只剩下那片不断放大旋转的鳞光。
周遭的声音褪去,色彩淡去,连自己的身体都仿佛在消散。
意识正沉入一片温暖而致命的混沌……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踏上亭台。
铮——!!!
一道仿佛劈开鸿蒙、斩裂神魂的恐怖剑鸣,毫无征兆地在他灵台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魂魄的镇压与撕裂!
“呃啊!”谢阿奴眼前霎时漆黑,无数金星爆裂般炸开,剧烈的痛苦让他瞬间清醒,却也几乎瘫软。
与此同时——
嗤!
一道凝练如万年玄冰、散发着彻骨森寒的灵力匹练,自虚空中诡异地探出,如冰冷的巨蟒,狠狠缠绕住他的腰腹,骤然勒紧!
“放……放开……”他呼吸困难,徒劳挣扎。
天旋地转!
他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离地面,甩向半空。
视野疯狂旋转,湖、亭、花、木,全部扭曲成模糊混乱的色块。
强烈的晕眩与失重感扼住喉咙,让他连惊叫都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一切戛然而止。
一只骨节分明,冰冷如铁的手,稳稳拎住了他后颈的衣领,止住了他下坠和旋转的势头。
生理性的强烈晕眩让他眼冒金星,耳蜗轰鸣。
“别动。”
谢余沉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比那灵力匹练更冷,沉甸甸地压下来,将他所有混乱的思绪瞬间冻结。
谢阿奴艰难地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艰难聚焦。
只一眼,他全身血液便似冻成冰碴。
下方,哪还有什么静谧花园?
黑云压城!
数以千计身着制式甲胄、气息凛冽如刀的修士,如同沉默的钢铁丛林,密密麻麻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他们或凌空而立,或据守阵位,兵刃的寒光连成一片森冷的海洋,磅礴肃杀的灵力波动交织成令人窒息的天罗地网,将这片区域封锁得滴水不漏。
无数道冰冷、警惕、带着审视与杀伐之气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齐刷刷聚焦在他——以及他刚才险些踏入的那片区域。
而那座八角琉璃亭所在之处,此刻景象已然大变。
空间诡异地扭曲波动,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搅乱,散发出一种极度不祥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晦暗气息。
琉璃亭的轮廓在晦暗气息中模糊晃动,不再像亭子,更像一道缓缓咧开的、通往无尽深渊的狰狞巨口,边缘流淌着肉眼可见的、令人心悸的紊乱波纹。
刚才……他差一点……就走进那张嘴里去了?
而拎着他的谢余沉,目光并未落在儿子惊讶的小脸上,只是幽沉地注视着下方那严阵以待的数千修士,以及那扇隐于扭曲光影之后、仿佛有无数恶意在低语的门扉。
风起,卷动他冰冷的衣袂。
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未知名威胁的气味。
我以为这本没人看 ,没想到是我忘刷新了,调剂心情写的……那个数据以为没人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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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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