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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宫家令牌

御驾在阴山停留三日,第二日祈雨大典重新举行。

黎棠绾推脱身上有伤无法出席祭典,裴玄明便让她专心休息,并吩咐太医仔细照看,之后便起驾去了祭典。

好在祭典顺利结束,全程并无意外发生。

许是皇帝的诚意感动上苍,祭典结束不到一个时辰,天上乌云密布,很快落下点点雨滴,渐渐的雨势愈大,隐隐有成雨瀑的态势。

营地虽设在高处,地面经过雨水的冲刷泥泞不堪,裴玄明低头看了眼沾染泥污的龙袍,遂决定立刻启程回宫。

长长的队伍行走在铺筑的官道上,两驾马车被护在中央,一个时辰后马车顺利进了皇城,护行的侍卫这才稍微放松些许。

雨水打的人睁不开眼睛,身上的盔甲也因淋了雨格外笨重,穿在人身上压的人肩膀生疼,便欲趁此机会活动活动肩膀。

还未来得及动作,忽然一支长箭射向队伍中间的马车。

“我,好歹给口喘气的功夫啊。”

有苦命的侍卫脸色一黑,强忍住想要骂娘的冲动,躲在身形魁梧的士兵身后与其余人一道冲锋。

长箭“钲”的一声射到裴玄明马车上,随后长箭“咻咻”冲破雨幕,很快将马车射程刺猬。

裴玄明在听到有“刺客”两个字后便迅速以狗爬的姿势伏在地上。

一轮箭雨过去,十几个蒙面人从各个角落窜出,并与侍卫交战在一起。

“狗皇帝,下次再去你狗命。”

“撤。”

与侍卫交战片刻,其中一个蒙面人人掐着声音大声道。

说完便同周围人边打边扯。

“追。”

杨云吩咐完,飞身跟上最后掩护众人撤退的蒙面人。

“想拦我,你还不够格。”

蒙面人冷哼一声,挥刀打掉杨云的武器。

他心里一惊,举起被震的发麻的双手便要抵挡,却发现那人并无恋战的打算,于是心下一狠,遂要带人追赶。

正欲施展轻功时,一低头发现那蒙面人刚才站立的地面上多出一块令牌。

她弯腰捡了起来,看到上面那个熟悉的大字顿时脸色大惊,忙把令牌揣进怀里继续去追逃跑的刺客。

“杨统领。”

黎棠绾从马上上下来,黎晏在一旁打着伞。

“穷寇莫追,一切以陛下安危为先,需警惕调虎离山之计。”

杨云迈出脚步一顿,低头思考片刻,只吩咐一直小队前去追捕,自己折返回来。

“周围已安全,陛下可有受伤?”

黎棠绾见杨云停了追赶的想法,这才放下心来,借过黎晏手上的伞快步走到裴玄明的马车跟前问道。

里面的人挑开帘子,目光警惕的扫过周围,见没什么危险,这才由赵全的搀扶着下了马车。

车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长箭,有些箭矢甚至穿过车身刺入里面。

裴玄明头发散乱,沾了些许泥土的脸上惊恐仍未散去。

“陛下可有受伤,刚才可是吓死妾臣妾了。”

仇人失态,黎棠绾难得畅快,脸上却还是一副担忧又害怕的表情。

"可有抓到刺客?"

裴玄明沉声道。

杨云双手抱拳:“回陛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只是臣怕是调虎离山之计,不敢派太多的人。”

“另外,这是从刺客身上掉下来的。”

杨云掏出令牌,捧至裴玄明跟前。

裴玄明随手接过,然而在看到那令牌的一瞬,瞳孔骤然一缩,脸颊迅速涨成猪肝色。

“老东西。”

“陛下,杨统领说的是,如今还是宫中最为安全。”

黎棠绾只看了那令牌一眼便收回目光道。

“回宫。”

裴玄明说完,便要去乘马车,只是看见那被射成筛子四处漏风的车厢,浑身的气压更低了。

“陛下跟臣妾共乘一辆吧!”

黎棠绾见状,极有眼力见的邀请道。

有人递来枕头,裴玄明自然不会推辞,于是上了黎棠绾的马车。

停下的车队继续行进,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来到太极门前。

皇后携众位妃嫔候在门前迎驾,马车停稳,裴玄明下了马车,黎棠绾因有伤经皇帝特许可不必下车。

“臣妾参见陛下。”

马车载着黎棠绾直奔怡华宫,众妃嫔见裴玄明出来遂俯身跪拜。

“平身。”

裴玄明扫过眼前的莺莺燕燕,经过宫寒秋时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天气寒凉,诸位别冻着了,各回各宫便可。”

男人发话道,众妃嫔于是散去,早有一顶轿子在旁边候着,裴玄明上了轿,一行人直奔御书房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头的皇帝刚沐浴更衣过后便传出一道圣旨,急召宫相入宫觐见,很快,屋内传来龙颜震怒的诘问,小道消息如风一般迅速传遍后宫各处。

那头的黎棠绾刚用过驱寒的姜汤,此刻锅底还有剩余。

她思索片刻,吩咐黎晏把御书房发生君臣发生争执的事透露给凤仪宫,自己则让玉簟带上姜汤直奔御书房而去。

“陛下,这定是有小人陷害老臣。”

里面的丞相此刻正卖力的辩解道。

“里面这是怎么了?”

黎棠绾在门口停住,见赵全候在外面,于是问道。

赵全领着黎棠绾往远处走了两步,朝周围打量两眼,这才小声道:“杨统领捡到一块从刺客身上掉下来的令牌,那令牌是宫家的,如今陛下正生着气呢。”

说完,他低头眼睛落在黎棠绾的手上:“采女怎么突然过来了。”

黎棠绾把手中的食盒往上提了提,笑道:“陛下今日受了些凉,我准备了些姜汤,可否劳烦公公通传一声。”

她使了个眼色,黎晏从袖中掏出银子奉上。

“小姐,这可不敢当。”

赵全忙笑着推辞道道:“奴婢与小姐相识日子也不算短,不必生分到如此地步。”

“公公拿着吧,令尊大人现如今各方面都需要银钱,这点钱就当是晚辈给令尊的一点心意。”

“说不定阿绾以后还要劳烦公公呢。”

不等人开口,黎棠绾便拿过银子塞进赵全怀里。

“奴婢替父亲谢过小姐。”

赵全感动的摸了把泪:“奴婢这就进去给小姐通传,麻烦小姐在外面稍等一会儿。”

黎棠绾停在院子里等候,很快赵全从里面出来,并引着人进了里面。

“不好好在宫里修养,怎么突然过来了。”

少女正要行礼,裴玄明免掉礼数走过来问道。

“臣妾恐陛下受寒,故带了姜汤过来。”

黎棠绾柔声道,低头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种小事让宫人过来一趟便可,何须你亲自过来。”

裴玄明略带责备道,手却是很实诚的从黎棠绾手中接过。

“宫人们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黎棠绾温和的笑了笑,旋即装作刚发现宫修远的样子惊讶道:“宫相在这里跪着做什么?”

“不劳采女费心,采女既然送完姜汤便快些回去吧,御书房乃商议国事要地,不是采女该来的地方。”

宫相挺直脊背,冷哼一声面无表情道。

“是臣妾考虑不周,影响陛下和宫相的大事,臣妾这就离开。”

黎棠绾惊慌失措道,合上食盒作势便要出去。

“不是什么大事,你留下也无妨。”

裴玄明回味着舌尖上的美味,不由分说按住要离开的少女。

“陛下。”

宫相高声道。

裴玄明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宫修远顿时噤声。

“臣妾可否斗胆问一句,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臣妾说不定能为陛下解忧。”

男人嘴角尚有几滴汤水,黎棠绾递上帕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从刺客身上掉下来的。”

裴玄明随手丢了块令牌到黎棠绾怀里。

少女于是低下头仔细观看手上的东西。

忽然,她猛地瞪大眼睛,右手捂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先是看看裴玄明,旋即目光落在宫相身上,震惊道:“宫大人,你家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刺客身上,难不成—”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身跪在裴玄明面前“情真意切道”道:“陛下,臣妾以为,刺杀一事定是有人陷害宫大人。”

“怎么说?”

裴玄明诧异的看了黎棠绾一眼,问道。

宫修远脸上多了狐疑,似乎并不相信黎棠绾会为他这个仇人辩解,可想到之前无论他如何解释都无法打消裴玄明的怀疑,便怀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对黎棠绾的辩解也多了几分期待。

黎棠绾抬起头,目光清澈,言辞恳切:“陛下,一来,宫大人乃百官之首,国之栋梁。”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者,恕臣妾说句不该说的话,皇后娘娘又是宫大人嫡女,深受陛下敬重。若他日皇后娘娘有幸诞下嫡子,那便是未来的太子,我朝储君,宫家便是外戚之首,权力富贵,唾手可得。宫大人何必要行此自毁根基之事?”

她话音轻柔,仿佛句句在理,裴玄明仍是静静听着,只是脸上的阴云愈发厚重。

“我信了你个鬼。”

宫修远心中暗骂,稍微放松的心情也因这“储君”、“外戚之首”之类的话而瞬间提了起来。

黎棠绾刻意忽略掉宫修远越发难看的脸色,神色平静道:“二来,此次农祭,一应护卫安排、禁军布防,皆由礼部官员与宫大人办理。若真是宫相有心行刺,怎会故意留下令牌这等明显的证据?这岂不是故意留下把?”

“臣妾以为,这更像是有人故意盗取令牌行刺杀之举,企图一石二鸟——既惊扰了陛下,又可嫁祸宫相,令陛下与宫大人离心。”

裴玄明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分。

“三来,宫相为了旱灾,与司天监查明旱灾一案乃是怨魂作祟,并在前日当众禀明陛下,其对陛下的忠心鬼神可鉴。”

“陛下,这样一个如此忠心为国、事事以陛下为先的忠臣,又怎会转头就做出刺杀君父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黎采女……”

宫修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寒意。

“宫大人?”

黎棠绾转头看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解、甚至带着点关切的神情,“可是臣妾说错了什么?臣妾只是觉得,像宫相这样的忠臣,断不会行此悖逆之事,其中必有冤情。陛下圣明,定能查明真相,还宫大人一个清白。”

“你…你……”

宫修远用一双瞪如铜铃的眼睛死死盯着黎棠绾,胸膛剧烈起伏,张嘴努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沉默的男人终是抬头开了口:“丞相,你可还有话说。”

“陛下 ,臣冤枉啊!”

宫修远伏地,神情悲愤而激动,此刻除了重复忠诚外,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赵全的劝阻:“皇后娘娘,陛下正在议事,你不能—”

话未说完,那门已被推开,宫寒秋身着一身宝蓝色宫装抬脚踏入。

她飞快的扫了正跪在地上的宫修远一眼,顺带着满含怨毒的目光掠过黎棠绾,这才向裴玄明行礼道:“陛下,臣妾听闻有人意欲陷害臣妾的父亲。”

裴玄明并不接话,面色更冷:“皇后不在凤仪宫待着,来御书房这等议政之地,成何体统。”

宫寒秋抬头,情绪难掩激动:“臣妾的父亲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怎可因小人的陷害而怀疑臣妾的父亲。”

“皇后娘娘与宫大人父女情深,实在令人感动,只是刺客之事关乎陛下安危,且那从刺客身上掉落的令牌正巧出自宫大人府上…唉…但愿是有人栽赃陷害…;否则。”

黎棠绾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正好正落入在场人的耳朵里。

“你住口,。”

宫寒秋本就心急如焚,眼见黎棠绾在旁边拱火更是怒不可遏,偏偏又想到家中母亲的疯癫之症,新仇旧恨瞬间冲破理智。

她猛地上前两步,扬起手要往黎棠绾脸上打去。

“皇后。”

裴玄明暴呵道,声音振的连地面也抖了抖。

宫寒秋的手僵在半空中,迎面对上裴玄明那双冰冷中带着怒火的眼睛,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裴玄明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指着宫寒秋斥责道:“你看看你,哪还有皇后的样子,当着朕的面口出恶言,动手打人,你是皇后还是市井泼妇。”

“陛下,臣妾只是…”

宫寒秋吓的跪倒在地,泪水盈盈,惹人怜惜。

“只是什么。”

裴玄明怒火更盛:“阿绾所言,哪一句不是事实,她甚至还在为你父辩解,你呢?在干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喊打喊杀,你这般行径,让朕如何相信你父无辜。”

这番话说得极重,宫修远面如死灰,只能不断的叩首请罪:“陛下息怒,皇后娘娘只是一声情急,犹心老臣,绝无冲撞陛下之意,千错万错都是老臣的错,陛下千万不要因此迁怒皇后娘娘。”

“你当然有错。”

裴玄明尚未发泄完的怒火指向宫修远:“你护卫不力,致使朕屡遭刺杀。令牌之事,你也难逃嫌疑,纵使有人栽赃陷害于你,也是你御下不严,给奸人可乘之机。”

“自明日起,你便回到相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至于令牌之事朕自会差人查明。”

“老臣…老臣领旨谢恩。”

宫修远只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于是以头触地,声音嘶哑道。

处置完宫相,裴玄明又看向惊惧的宫寒秋,道:“皇后言行失当,不堪为六宫表率,自即日起,禁足凤仪宫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宫中事务皆由淑妃代理。”

他目光扫过垂首恭立在一侧的黎棠绾,陈思片刻,继续道:“黎氏自即日起晋为御女,协助淑妃料理宫务。”

本想着只是看热闹顺带拱个火的黎棠绾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刻跪下领旨谢恩。

宫寒秋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的看着裴玄明,脸色煞白煞白的,几乎要昏倒过去。

“都退下。”

裴玄明烦躁的挥挥手,宫修远心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实在想不通看管极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裴玄明手里。

平白无故遭人算计,被裴玄明训斥了一顿,更在一个小女鹅心面前丢了面子,宫修远心中不快,脸上却是不显,踉跄起身,扶起失魂落魄的女儿灰头土脸的退了出去。

当事人离去,黎棠绾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行过礼后缓缓退出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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