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沉沦。
缠绵彻夜后,落地窗外阳光罩在身侧,隋景睁眼,眼睛有些肿胀,下身轻动有撕扯的痛感,
他忍着痛,艰难睁开眼睛,一双沉静的眼眸映着自己。
“你……”说话时嗓子都是沙哑的,喉咙下压,缓缓张口。
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腰间,眉眼间是难得的温和,隋景要沉溺过去。
“难受吗?”
第一次做着耻于口的□□,隋景脑子清醒些,没有酒精的加持,他面子薄,摇摇头。
腰间的抚摸让隋景不适感减轻许多,他盯着江颂熙,像是在确定一次次开口的爱意,哑着嗓子,“我爱你,江颂熙。“
江颂熙手上用轻微用力,隋景眉头痛的皱下,“昨夜喝醉的不是我。”
也对,江颂熙昨晚没醉,句句真心,爱是实意。
隋景眼间都染着难掩的笑意,弯弯的眉眼,他忍着腰酸凑上前,胡乱亲着。
江颂熙把人抱在自己身上,有些无奈,“你真成小猫了?”
隋景眼睛满是爱意,显然听不进他说的话,却还是回应,“为什么?”低头凑上前亲着。
“黏人。”江颂熙手臂环于他腰间,回吻着含糊回答。
两人接了记深吻,江颂熙腔间满是薄荷香气,洗漱时的牙膏是薄荷口味。
隋景被吻得有些迷糊,仰起头,“薄荷?”
江颂熙深沉的眼眸盯着人看。
“我还没刷牙……”隋景躲着他的眼神,要翻身起来。
手臂用力,将人搂的更紧,额间相抵,江颂熙开口“跑什么?”他腔间含着笑意,“不喜欢薄荷?”
隋景有些头晕,装模做样,“什么薄荷?”
江颂熙眸色暗下,“赖皮鬼。”
他忍着笑意,抬眸看着江颂熙,再次重复“我爱你。”
江颂熙仰头在他唇上落一轻吻,“我知道。”手向腰左侧移了些位置,
怀中环着那人有些躲避,耳朵红着“不要了。”
江颂熙简直被人气笑,自己□□有那么重?好吧,虽然昨晚翻来覆去折腾人,眼都哭红了。
他强拉着自己思绪,看向隋景,手指在腰间那小块疤痕上摩挲,抬眼望着隋景,“怎么弄的。”
身上那人怔愣下,低着头,嗓音低着“不小心磕到……”
“隋景……”江颂熙一手抬他的下颌,逼人与自己对视,声音沉着,“爱人之间不能说谎。”
隋景抬眼与他对视着,眼神有些躲避,支吾道“真的……”
整个人被翻过身,一只手臂扯着,把他放倒在一旁,下身有些痛,
他轻‘嘶’一声,仰起头去看江颂熙,
江颂熙已经要下床,他也不顾身下的痛感,伸手便去拽人。
抓着江颂熙睡袍的衣角,轻轻扯着,动作停住,江颂熙抬眼看他,脸上又是冷淡的表情,隋景不喜欢。
隋景支起身子,向他那边凑,嗓音哑着,“你别生气。”
江颂熙没应声,一双沉寂的眼眸看着他,“有理由不生气?”
扯着浴袍的一角,隋景手劲松了些,半跪着支起身子靠近床边的江颂熙,仰着头去亲。
床边那人眉眼冷着,偏头躲过他的吻,
“隋景,躲避解决不了问题。”他垂眸去看,低头凑近些,“我说过,爱人之间不要隐瞒。”
隋景盯着他,没说话,眼间沾上了委屈,神情让人难耐。
整个人被压在床上,江颂熙俯身压上,隋景闷哼一声,
“你委屈什么?”江颂熙无奈,“隋景,别总这样对我。”
对我好,说着爱我,却总是什么都自己承担,江颂熙内心抵触,
六年前雪夜,隋景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六年后,他却又出现在面前,隋景,到底怎样才好。
“没有。”
江颂熙蹙眉“没有什么?”
“那是洗纹身的标记,”隋景垂着眼眸,开口,声音有些闷,“我以为不会有痕迹的,但我体质有些不同,容易留疤的。”
江颂熙盯着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情绪“纹身做什么?”
隋景抬眼看他,没有说做什么,答非所问“evil”他眉眼间染着难堪,
仰头看着江颂熙,“我……我也不想纹的,可是,他,他偏要我纹,他说,这是最适合我的形容……”
江颂熙低头在他脸颊落下断断续续的吻,眼间有些心疼,“在法国?”
隋景点头。
陈昱眠答应他去法国的话会告诉隋景他妈妈的墓园位置。
做槐花饼那日,隋景在夜灯下想了很久,很久。妈妈的远在他乡的墓园,江颂熙在学校的名誉,江颂熙未来的前途。
讲真的,打架的视频流露出来,毁害的不止是江颂熙的名誉,他
那样高高在上,招人喜欢,隋景不会因为自己把别人美好的前程毁坏,他想,很久没见母亲了。
在法国的五年里,隋景从不后悔自己的打算,他被关在公寓,
陈昱眠会把自己所有的愤恨撒在他身上,像是从前晏家的别墅,外婆那样,离开槐园不久,他又害怕黑暗,害怕一切的一切。
每次拿起桌边碎落的瓷片都会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放放血。可他躲在黑暗的角落,
攥着瓷片的手划出血痕,他在想,江颂熙是不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身边还有朋友围着转,想到江颂熙难得的笑容,他便会再次把瓷片藏起来,
“江颂熙,其实,我也是没爱的孩子。但我愿意,把所有的爱给你。”
隋景总会想着曾经的点点滴滴,靠着槐园碎片回忆支撑黑暗的日子。
陈昱眠从看不得他的好,会变着法的折磨,隋景早就习惯,他唯一的念想,还在国内,他要回家。
陈昱眠找来麻药,给他打上,隋景昏昏沉沉睡过去。
那也是他这么久,再次看到手机,是陈昱眠举给他看,一张照片,有些晦暗。
周围环境像是还在纹身店,细白的腰肢,皮肤泛红一片,模糊的字母‘evil’,
陈昱眠开口,语气难听“好听吗?很适合你,你妈妈生下来的恶魔。”
他抬手给陈昱眠一拳,整个人却被狠狠甩到一旁,额头渗了些血,那是他第一次动手,陈昱眠脸上带着笑,瘆人的笑容,
“隋景,你不是吗?从福利院挑中我,你很窃喜吧?会有人为你承担痛苦。”
隋景已经不想和他说话,没有什么可以讲明白,痛苦,真的是他带来的吗?
恍惚间回到晏家的别墅,没日没夜的熬着,言语上的辱骂,
心理上的霸凌,腰侧皮肤泛着阵疼的纹身,找到母亲的墓便好。
噩梦是在陈离来时结束的,他把陈昱眠带回国,他希望隋景不要报警,会赔钱,
隋景拒绝,只有一个要求。
在法国第五年初,陈离给他打电话,找到了他母亲的墓园。
屋内只有两人的呼吸,缠绵着,
隋景哑着嗓子,眼眶有些泛红,“江颂熙,我找到我妈妈的坟墓了。”
江颂熙低头,眼间是不明的情绪,手掌抚上身下人泪水打湿的鬓角发丝,“隋景,你很厉害。”
在法国承受的痛苦,如果可以,我愿意为你全部承担。隋景,不要太辛苦。
隋景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皮肤白皙,他喉结微滚,“那我们还是爱人吗?”
这个问题,江颂熙用吻来回答,
隋景迎合着他的吻,含糊道,“我爱你。”
江颂熙间隙开口,盯着隋景的眉眼,“我也爱你,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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