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韵常年四季如春,偏偏在今年十月迎来了第一场暴雪。
寒风凛冽着,孤寂,悲凉仅在一瞬之间。
漫天大雪模糊了视野,一片朦胧中,只有戴红花的豪车接亲队阔得醒目。
被雪淹没的草地出现双红底高跟鞋,紧接着便是提着裙摆的江离被人暴力推进婚宴大厅。
一个趔趄,她径直摔在红毯上。
没有想象中的狼狈,暖黄灯光下的江离皮肤冷白,自然垂落的蕾丝头纱遮盖着单薄背脊,柔和的鹅蛋脸上是明媚大气的五官。
缓缓抬起手,只是轻轻一蹭,白嫩嫩的掌心便被划破。
江离疼得皱起眉,亮闪闪的琥珀眼瞳迅速扫着面前不认识的假亲人。
没错,她穿书了!!!
从不瘟不火的唱跳爱豆穿越成了替姐嫁豪门的倒霉蛋,绑定系统被要求攻略男主。
本以为是小小配角,谁曾想小说的结局是她替嫁的谎言被拆穿,从开始就不幸福的婚姻破裂。
她因为受人挑拨得罪权贵,没有男主的庇护最终被绑架而惨死在山林。
经典的梦想中婚礼响起,红褐色的木门缓缓被推开,参加婚宴的宾客已全部到位。
江离粗略扫一眼,上百号人中没有一个是霍家人。
显然,这是专为她办的鸿门宴。
淡定的勾勾唇角,江离挽着父亲胳膊登上婚姻殿堂。
踏过彩色花瓣,硕大的台面只有司仪一个人。
相互交换的钻戒落到江离掌心,听着司仪用浑厚的声音念新郎霍穆尘的名字。
抬头,门外空空荡荡,无尽的嘲笑在刹那间席卷着江离。
“凭一张脸就想高嫁,真当霍穆尘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孩。”
“霍穆尘,二十岁就手握百家上市公司,真正的天之骄子,商业暴君。”
“除了性格不好,其它的……”
江离冷脸扫视着,在众堆起哄人中发现,除了一脸单词的小女孩们眼痴迷,其它人在听到霍穆尘的那一刻便打起了寒颤。
小女孩们忮忌着她,可江离压根不关心,无所谓的摊摊手 ,扬眉示意女孩上前。
她微微弯腰,致命又漂亮脸蛋凑到女孩耳边,薄凉的气息带着挑衅:“霍穆尘真这么好?”
女孩有些孩子气的回瞪,插着腰满开始为霍穆尘抱不平:“你是永远配不上他的”
江离淡淡“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慢慢抚平唇角。
再次将身子下压,拽住女孩衣领向她靠近,粉唇轻启间,溢出的是傲慢:“既然他这么好,那我送你?”
她偏了偏头,白嫩带粉的指尖拂过女孩脖颈,猛地收紧,后嫌弃推开。
拿出钻戒自顾自带上,将配对的男戒扔到女孩怀中。
“不用谢”江离大方摆手,一边拿深红色披肩披好,一边扯下头纱睥睨。
她散漫的唇角勾起,对女孩发出邀约:“拿上戒子去找他,有消息了记得告诉我让位。”
满天大雪中,江离看见了来接她去霍家的车。
她慢悠悠的整理好头发,在无数嘲讽的视线中淡定下台,柔顺的长发散落腰间,未施粉黛的漂亮脸蛋在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踩着八厘米高跟,江离只是略微提起裙摆,脚踝的纤细就令无数人向往。
漫长的雪夜被她身上的披肩划破,深沉的血红在朦胧白布上留下了浓墨一笔。
寸金寸土的市中心,霍家别墅是出了名的豪横,占地八百平,除了标配的花园,还有个停满豪车的地下车库。
蔷薇花顺着栏杆向上,推开门,满墙的红玫瑰中站着个穿绿色旗袍的中年女人。
她端着茶,眉眼间带着淡淡刻薄。
见江离走进,女人急忙端着脖子,挽上她胳膊:“儿媳妇,今天受了不少委屈吧?”
江离被女人手绢蹭得鼻头发痒,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垂头,女人长长的红指甲正发狠的掐她。
她面上是对江离受委屈的疼惜,实则背地却暗藏恨意。
无缘无仇,江离只能将猜疑往她那不给面的丈夫身上想,回忆着系统提示,原主是被人挑拨才得罪的权贵。
蹊跷的是,同一时间段替嫁骗婚的谎言被揭穿,霍穆尘和她离婚。
两件事看似无关,却发生的时间相同,显然是被精心策划过的。
江离抽丝剥茧,还是觉得和小说里挑拨关系的人有关。
她抬起头,面对着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乖巧微笑:“母亲”
试探的喊了声,果然女人的笑在一瞬间变得僵硬,她似乎很介意这个身份,拽着江离胳膊的手也越发用力。
偏了偏眸,女人面色变得歹毒。
看来,所谓的母亲和儿子关系并不好。
江离得抱紧霍穆尘大腿,毕竟只有他的权贵才能护住小说中她不值一提的小命。
既然霍穆尘不喜欢,那她也没必要和女人多说,甩开手,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端起杯热茶,耳边依旧回荡着女人挑拨的话。
“我这儿子,真是不懂事。”
“怎么在大婚当天把老婆一个人晾在婚宴”
江离懒散直起腰,指尖捏住茶盖拂去茶叶,轻轻吹一口,示意女人坐下说。
女人凑着大脸不停挤江离,她嘴没把门,就像机关枪样:“我给你说,霍穆尘没去婚宴指不定又是在哪个小糊星那逍遥呢!”
江离不满的蹙眉,她此生最烦的就是把错全推给漂亮可爱的女孩子们,明明是男人管不住腿,出了事后又全怪女孩勾引。
看他一眼叫爱他,喊他一声叫勾引
而且,就凭霍穆尘那地位,他要什么没有,偏偏就盯着小糊星挑。
江离把茶杯狠狠砸在桌上,她堵上耳朵,身子撇到一边。
假意敷衍,却因不走心惹怒了女人。
女人气得跳起来,高高举起手,一个巴掌扇在江离脸上。
江离本来就娇气,轻轻一碰都会破皮,更别说这么大手劲的一掌了。
她左脸立马红肿起来,明显青紫遍布在眉尾处,整个人摔在地上,偏偏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见女人还来,江离迅速伸手在空中接下,她反手就是一甩,仗着身高优势,肆意反击。
被打的女人在地上撒泼,江离撑着下巴在她旁边看戏,拿起茶水悠闲喝着,用没有攻击性的声音怼女人嘴。
“不孝玩意,自己不孝,娶进门的更不孝。”
江离歪歪头,手肘撑着膝盖抵反问:“那你是什么?”
她眼睛眨了眨,粉嘟嘟的小嘴就像安了发电机样,使劲输出“哪有儿子天天哭,哪有儿媳天天吼,不过是遇见了个自称妈的老巫婆,恨不得儿子死在外面,独占遗产罢了。”
江离低下头,配合着动作,先仰头看天,后大声嚎叫:“我那苦命的老公呀,你知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母亲正往死了给你下套。”
缓缓起身,又无力的坐下,拍了拍大腿,勉强挤出两滴眼泪:“老公,母亲她见不得你好,还要逼着我收东西滚开。”
江离撅着个小嘴,愣是装着装着就把女人心里话说出来。
完全的大逆不道,一点都不知道委婉。
女人瞬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她拿出撵狗棒,对着江离脑袋用力一砸。
拳头大的木棒挥过来的瞬间带着冷风,江离压根没时间反应,她抬起眼,只能往旁躲。
碰——
第一棍砸在茶几上,青白的岫玉瞬间变成两半,碎渣洒了一地,再次抬头,迎面来的是第二棍。
这次的挥棍,女人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没有任何偏差,直直朝江离头甩来。
江离下一意识耸着肩膀,撑地的掌心被划出一大条扣子。
滴答滴——
晶莹的血珠顺着指节滴落,染红了地板,更染红了霍穆尘的皮鞋。
霍穆尘单手接下木棍,身形高挑的他挡在江离面前,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垂落,西装黑裤下是常年训练的痕迹。
简单的背头配上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眉眼凌冽,下颌利落。
垂眸,低头,无声审视着为他说话的江离。
江离坦荡的抬眸对视,白嫩的皮肤在光下格外诱人,鼻尖粉粉的,眼尾红红的。
仅是偏头,便在霍穆尘心里留下手段了得的印象。
实心木棍被霍穆尘砸在地上,他压迫的挑起眉,示意动手的人解释。
“穆尘”女人摆手,恐惧得连话都说不清“不是的,我没有。”
江离竖起耳朵偷听,原来挑拨关系的人是霍穆尘后妈。
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
抬起头,霍穆尘完全没有尊重样。
后妈害怕他,想要后退却只能干笑。
质问时间太长,江离等得没了耐心,她托着下巴,身子开始浅浅摇晃。
一个不小心,人便倒在了霍穆尘腿上。
手从霍穆尘小腿摸到大腿,紧致的肌肉在一瞬间衬得西装裤紧绷。
江离一心想去休息,装柔弱的她垂着脑袋楚楚可怜,左脸红肿,指尖还残留血迹。
这下,是个人都得中计
后妈一个劲的解释,她不停挥手,试图将江离打她的一面重演出来。
可,这么一个鼻尖冻得红彤彤的美人,有谁会相信她眼睛都不眨就扇人耳光。
霍穆尘垂下头,江离仰着脸在他大腿那蹭啊蹭。
看似在撒娇,实则在催促。
霍穆尘蓦地将江离抱起,转身朝卧室走去,长腿跨过台阶,却发现怀里的人正抵着自己肩膀乱动。
在霍穆尘的视野盲区,江离直接一个仗势欺人,先是一个蔑视,后对继母比出loser手势。
她肆意弯唇,笑着挑衅。
霍穆尘误以为江离被吓到,摸了摸她脑袋,难得有耐心的凑在她耳边低哄。
他的声音带着磁性,低低哑哑,满是荷尔蒙。
得意的挑衅完,江离才收敛唇角,她眼睫轻颤,勾住霍穆尘脖颈微微抬头,鼻尖蹭过霍穆尘喉结,迫使淡淡的玫瑰香涌入他鼻腔。
她故意将脸埋他颈窝,歪头的时候又用闪着星光的琥珀瞳仁直直勾勾盯着。
甜甜嬉笑,明媚又温柔
刹那间,霍穆尘被股不属于自己的甜腻包围,只是低下头,便能看见江离脸颊上的细细绒毛。
莫名的瘙痒,霍穆尘神色桀骜,舌顶着上颚,通过强大意志力,硬生生将加速的心跳压下来。
深邃的黑瞳在一瞬间变得冷血,透着淡淡死寂,是无情的,更是残忍的。
托着江离背脊的大手一寸寸收紧,没有任何征兆,江离被霍穆尘放到了他膝盖上。
她被他困在身下,以同样拉近距离的招数警告。
霍穆尘黑瞳深邃且危险,强势的挑起江离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呼吸交融
霍穆尘什么也没说,但江离看得出他对谁都没有耐心。
看来,想攻略他,确实得花些功夫。
淡定的搂住霍穆尘脖颈,这次江离变乖了许多,呆在怀里一动不动,等被霍穆尘抱回到卧室,才听到门被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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