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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

心底翻腾起莫可名状的怒火,一时不知是因妻子为旁人停驻的目光,又或是因那些荒唐可笑的闲言碎语。萧时砚沉住气,回到妻子身边。

“来了那么多年轻郎君,宁安倒与裴大人相谈甚欢。”

接过妻子递来的茶盏,萧时砚抿一口茶水,搁下茶盏,似笑非笑道。

与卫家三小姐同游翠月湖那天,沈鸢已经偶遇过表兄与宁安公主在一起游湖,今日见此场景,不以为怪。只是来赴马球会前不曾深想,才忽略会遇到表兄。

“宁安不拘瞧上谁,都是那人的福气。”

沈鸢微微一笑,将刚刚剥好的一碟新鲜桂圆又递到萧时砚面前。

妻子的应答完全忽略裴文潇,让萧时砚心气稍顺,连晶莹剔透的新鲜桂圆也尝着格外清甜。

坐得片刻,萧时琛和卫如茵也到了。

萧时琛今日比他们早出门。

再过半个月两个人便得等大婚当天再见,因而他特地去卫家接上卫家三小姐,相携来赴马球会。

“世子妃怎么在这儿干坐着?”卫如茵与萧时琛寻过来,见礼后笑问道。

沈鸢说:“是我不会打马球,累得殿下也只能坐在这看热闹。”

“索性我也不爱打马球,不如我们去打会捶丸?”卫如茵一如既往热情,邀请沈鸢,“不会也不怕,捶丸简单,世子妃聪慧,定然是一点就通。”

沈鸢笑着去看萧时砚。

反见萧时砚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不必麻烦旁人,世子妃想学,我来教便是。”

沈鸢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懵然看着眼前萧时砚的手。

这却比卫三小姐的邀请更难拒绝,众目睽睽,如何拂世子的面子,叫他在外人面前被下脸?

被萧时砚牵着从马球场经过,沈鸢只感觉一路上仿佛有无数道视线有若实质落在她的身上。那一道道视线带着探究、带着惊奇,带着让人无所适从的揶揄,也让她想要深深低下头去。

哪怕到得打捶丸的地方,这些视线也未消失。

唯独萧时砚仿若不觉。

“专心些。”

将球仗递给世子妃,萧时砚走到她身后,从后虚虚半抱住她,低声提醒。

沈鸢终于明白了他的故意为之。

虽不知如何理解,但除去接受别无他法。

“是。”

她竭力忽略那些目光,轻声应道,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六皇兄,你瞧瞧。”坐回案几后的宁安公主托腮看萧时砚牵着世子妃走远,弯唇一笑,“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在人前才作数。外人都瞧不见的恩爱甜蜜,关起门来还能剩下什么?”

六皇子萧谨无奈摇头。

他又忍不住奇怪:“时砚向来是沉稳的性子,怎得今日却……”

宁安公主没有去接自己六皇兄的话。

裴文潇骑马上场与众人比试,她兴致勃勃欣赏起比赛。

……

皇后娘娘的一场马球会让京中多出许多闲篇。

除去宁安公主飞身救摔下马的新科状元外,便是燕王世子与世子妃夫妻关系甜蜜。

萧时砚回到燕王府才问起松青那些传言是怎么一回事。

从不曾听过那些流言的松青直言不讳:“殿下想来是关心则乱,众人皆知世子妃贤惠,又怎会胡乱说嘴?且当真有这样的传闻,殿下又怎会今日才知道?这是……宁安公主同殿下开玩笑呢。”

萧时砚:“……”

所谓他想和离的传言固然是玩笑话。

其余那些却不是。

从前他对世子妃关心太少,他们也的确至今没有子嗣。

是他的疏忽。

沈鸢不知萧时砚为何如此反常。

在马球会那些行径也罢,夜里更是捉摸不透。

萧时砚抱着人转了个身,让妻子坐起来。

他随之起身,让她坐在他身前,低头吻向她的锁骨,一时温柔,一时肆意。

沈鸢攀在他肩背的手下意识添了力道,指尖深陷他后背肌理,留下点点痕迹。她想将他推开,手臂却软绵绵无力,思绪混沌间忽而闪过讨饶的念头。

“殿下……”

她在他耳边低低出声,可未能将话说尽,又被揽住腰。

事毕,看着妻子身上遍布的红痕,萧时砚怜惜之余,无法不承认内心有种不可描摹的满足。拿衣袍将她裹住,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抱她下榻去浴间清洗。这一回没有不识趣的人跳出来扫兴。

翌日沈鸢醒来,萧时砚已经去衙署。

再见到他是夜里。

“昨日马球场上宁安救下裴大人,虽伤得不重,但也得卧床休养。”

“皇伯母金口玉言,裴大人这两日便都守在公主府。”

萧时砚似漫不经心对妻子说起宁安公主与裴文潇的事,说罢只听得妻子问:“宁安受伤,是不是该去探望?”照旧对那裴文潇不闻不问。

“太医说宁安要静养。”

“你若是挂心,命人送些补品去即可。”

沈鸢点点头。

萧时砚伸手揽过她的肩,将她抱了一抱又松开手:“尚有公务,我去书房,世子妃不必等我。”

“是。”

沈鸢自己也未发觉自己松下一口气,单单送萧时砚至廊下,目送他离开。

这天夜里她睡了个安稳觉。

之后连续几日萧时砚恢复常态,整日忙于公务没有歇在瑶光院。

燕王妃在玉华寺住得半个月即归家。日子是提前定下的,而在燕王妃要回府当天,萧时砚腾出时间,晨早用膳时知会沈鸢与他一道去玉华寺接人。

之前是萧时琛送燕王妃去玉华寺,如今萧时砚要去接人也实属稀松平常。

沈鸢不疑有他,颔首应下。

出门后,马车停在城郊而非玉华寺外,沈鸢方知不对。

她从马车上下来,又发现不知何时萧时砚让仆从将那匹白色的小马驹带上了,迟钝明白他是带她来骑马。

“母亲要午后才回城,尚有时间,不如世子妃用来温习下骑马,免得生疏忘却。”萧时砚说着让人把小白马牵过来,示意沈鸢翻身上马。

今日天气晴好,此处风景宜人,来骑马踏青的人很多。

沈鸢想起马球会上萧时砚亲自教她捶丸以及之后流言纷纷,不知今日过后,又有多少闲话。

不过无论他何种想法,她只须顺从。

上得马背,沈鸢攥住缰绳,如同别苑那般在萧时砚的指点下又学起骑马。

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遮去大片日光,唯有稀疏斑驳光影落在树下抱膝而坐之人身上。她戴着帷帽,无人窥见她此刻脸上表情,而她视线穿过人群,定定落在远处那匹白色名贵马驹背上的小娘子。

一眼她便已认出来了。

那么像,像得连她自己也险些要分辨不清楚——倘若她依旧是三年前的模样。

但她不是了。

褪去待字闺中时在爹娘膝下肆意撒娇的娇气与娇嫩,她已经被这几年经历的种种事情磋磨得心力衰竭,不复从前的无忧无虑、天真浪漫。

那个占据她身份,享受燕王府的荣华富贵、她传言中的妹妹却如此明艳。

精致的妆容,华贵的衣裙,一眼望去,花团锦簇,珠光宝气,说不出的富贵逼人。

沈筠怔怔流下泪。

她无法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办法继续学骑马,只用帷帽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逃回沈家。

从钱妈妈口中得知世子教了那个小贱人骑马,宋兰贞不得不让女儿也学一学。想学骑马得去空旷处,她思虑再三,让女儿戴上面具,再戴上帷帽,以防叫人瞧见女儿的脸,又让薛妈妈带着两个府中签了死契的下人送女儿去城郊。

为免麻烦,力求出门一趟便彻底学会,宋兰贞估摸着得费上一日的功夫。

不想晌午未过女儿突然回来了。

“筠儿,怎么了?是不是底下的人伺候得不好?”女儿一回来便闷声躲进房间里,宋兰贞在门口敲门,耐着性子柔声询问,一双眼睛看向薛妈妈。

薛妈妈压低声音:“撞见世子带那小蹄子去骑马了。”

一句话足以让宋兰贞了然女儿的心情,她不再敲门,直接破门而入。

宋兰贞踏入女儿房中,关上房门前示意薛妈妈守在外面,之后才奔向床榻,去看蜷缩在床脚压抑哭泣的女儿。

刚回来那些时日,女儿夜夜噩梦缠身,醒来之后便缩在床脚哭。

今日,无疑也是受到惊吓。

宋兰贞心疼得红了眼,伸手隔着锦被安抚女儿:“筠儿,不要怕,没事的,娘亲定然会替你安排好一切。你再等一等,等到时机成熟,你便能去燕王府做回你的世子妃,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沈筠一味哭泣,没有应答。

宋兰贞又道:“那个小蹄子怎能和你比?况且她今日享受的皆是你的东西,她自然要还回来。”

沈筠仍旧未回应。

宋兰贞这才伸手去把女儿从锦被下扯了出来。

“不怕,不怕。”宋兰贞把沈筠抱在怀里,拿帕子细细擦去她满脸泪痕,“你既见到那小蹄子,想来也瞧见燕王世子了?此人本便该是你的夫君,他身份尊贵,人也生得英俊高大,很配你。从前如何不要紧,要紧的以后,是将来,这么好的夫君,筠儿,你得要回来。”

沈筠身体不停颤抖着。

她茫然回想,记不起自己娘亲口中的燕王世子生得何种模样,只记得他待妹妹异常的体贴。

“娘亲……”

沈筠艰难喊得宋兰贞一声,哽咽不已,“不行的,万一被发现……”

“住嘴!”

宋兰贞厉声呵斥,把女儿未出口的话堵回去。

她扶住女儿的肩膀,让女儿坐直面对自己,她盯着女儿含泪的眼睛,严肃道:“不许胡说!我替你筹划得这么好,你怎可退缩?你可知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

“绝对不会被发现。”

“只要你乖乖听我和你爹爹的话,所有荣华富贵都会回到你身上。”

沈筠伏在宋兰贞肩上不住哭泣。

宋兰贞重新把女儿抱在怀里,又安抚她:“你如今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每日沐牛奶浴,好好用饭,再慢慢记住这三年燕王府发生的事情……那小蹄子能做到的事情,你怎会做不到?”

每回钱妈妈和碧珠禀报王府的事,她会一一记录下来。

三年来,大大小小的事,无不记录在册,为的不正是这一天吗?

见女儿变得乖巧,宋兰贞满意摸一摸她的脸。

直至女儿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宋兰贞想起沈义交待过的话,放柔语气再一次开口。

“筠儿,你回来也这么久了,不管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事,你遇到过什么,我和你爹都不会嫌弃你、抛弃你。可你总该让我们知晓当年怎么一回事,对吗?”

“我和你爹爹都不想逼你,不想你因想起那些事又伤心难过。”

“但你要懂事,要明白我和你爹爹是为你好,你不说,我们什么也不清楚,万一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帮你?”

字字句句落下来,惊得沈筠霎时间面色惨白。

宋兰贞垂眸看着女儿,没有心软:“究竟是什么事那么难以启齿?”

话既起头,宋兰贞便准备刨根问底。

今日女儿见过燕王世子,又已经这么久,也该摊开来说一说了。

“你从不曾提,我和你爹爹也不知你不喜这桩婚事。但你消失不见,你匣子里的首饰都带走了,可见不是被人掳劫,是你自己要走的。”

“但你瞒得那样紧,连贴身丫鬟也没有透露过半分。”

“我本不信,可把人打死了也吐不出一句话,那便是你果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那时沈家小门小户的,你虽谈不上金枝玉叶,但与你有来往的公子哥儿只那么些。我同你爹爹留意着,没有一个不对劲的,或者你不是同人私奔,而是自己打了个主意想要逃婚?”

沈筠听着宋兰贞这些话,双唇血色尽褪。

她张一张嘴,想说话,偏嗓子闷堵,一时竟发不出声。

“你回来,身上那些伤定是被人打的,你那双手,比府里不少丫鬟的手还粗糙。”宋兰贞叹气,继续说下去,“你受此虐待,但留下宝金锁,想来你早存着回来的心思,却被绊住,脱不开身,以致于过得这么些年才寻来京城。”

“还有……”

宋兰贞顿一顿,“你是不是有过孩子?”

沈筠呆愣住。

宋兰贞捧住她的脸,让女儿看着自己:“这么多事情,筠儿,你一件也不肯告诉爹娘吗?”

才止住的眼泪又一次喷涌而出。

沈筠不停摇头,挣脱宋兰贞的钳制,惊惶无措缩回床脚处,脸埋在膝上。

宋兰贞静静看着女儿。

她不再开口,也没有离开,无声与女儿对峙。

“娘、娘亲……”

不知过得多久,沈筠没有抬起头,啜泣着喊得宋兰贞一声,宋兰贞仍看着她:“娘亲在这里。”

沈筠紧紧抱住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杀人了,娘亲,我杀了人才逃出来的,我该怎么办?”

饶是猜测女儿身上有事,宋兰贞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目光沉骇,伸手拽住女儿胳膊:“你确定,那人死了?死得透透的?”

……

在萧时砚的指点下,沈鸢学习骑马颇有成效。

今日温习一番,她已经能独自骑着这匹小马驹四处溜达几圈了。

于是,午后他们改道去玉华寺。

没有提前知会过燕王妃,见长子来接她,燕王妃十分欢喜,连带着对沈鸢都和颜悦色几分。

燕王妃斋戒结束回府没过两日,先前让人去请的圣手那边亦递来消息,不日便到京城。因久未见面的闺中密友要来,哪怕为世子妃而请,燕王妃一样高兴。

圣手入京当天,她派孙嬷嬷替她去城外相迎。

沈鸢一大早便至正院,服侍燕王妃用过早膳后留下来,陪同燕王妃等着。

底下有消息来报说人快到府门口了,沈鸢便又随燕王妃至垂花门外。

那位圣手年轻时嫁入温家,是为温家老太太。

温家的马车稳稳停下后,沈鸢先见马车上下来位美妇人,随即那美妇人又从马车上扶出来位精神矍铄的老夫人。那老夫人头发虽已花白,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沉静又似洞悉人心。燕王妃欢喜迎上前,她也跟着与长辈见礼,而后又一道把人迎去正院。

安顿温家老太太的院子提前备下了。

一应用什也齐备。

人到了,不差一日,燕王妃没有着急让温家老太太为儿媳诊脉。

反而是温家老太太主动提起来。

“不妨事,先诊脉,瞧一瞧情况。”

温家老太太对燕王妃解释,遂带沈鸢去里间。

萧时砚正是这会儿回府的。

却直到温老太太暂且去休息,他才去往正院见燕王妃。

“诊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世子妃体质虚寒,须得多休养。”

长子上赶着关心沈氏,燕王妃没好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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