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商人重利轻别离？

顾曜辞坐在肖凛车上的那一刻，什么也没有说。原本他还想着要问些什么，可后来想想又觉得算了。都这么明显了，还需要问吗？

于是顾曜辞真的没有开口，从上车到现在。他莫名觉得很烦躁，他不喜欢这样对很多事物毫无掌控感的感觉，太没有安全感了。再加上昨夜没有睡好，他现在甚至还有点困。只是将头偏向车窗，想着说睡会。毕竟，他此刻真的不想和那人有半点交流。

这么一出，倒是出乎了肖凛的预料。毕竟他都已经做好了要和人道歉，哄人的打算了。结果那小孩居然什么都没说，没打他没踹他没骂他，这实在，太不像他了。毕竟顾曜辞可不是什么会内耗的性子，在晚宴上他自己没忍住做了点出格的事情，按理说，这小孩不可能会这么冷静啊。

肖凛看向身旁的人，这才发现这人居然已经闭上眼睛在睡觉了。很莫名的，他居然感受到了幸福。

顾曜辞睡觉的样子很乖，他睫毛很长，乖乖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他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看到这小孩这么乖的样子了。

过了会车已经开到家了，顾曜辞还没睡醒。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肖凛身边能找到其他人都无法给到他的‘’归属感‘’。

肖凛看着还在熟睡的人，忽然就很想亲一下他，他也真的就这样做了。

那个吻很轻，他小心翼翼吻上顾曜辞的脸，生怕把他弄醒。

亲完了他就用手机拍了好几张顾曜辞睡觉的照片。他手机的锁屏壁纸还是好多年前的，是顾曜辞吃饭的时候他偷偷拍的。

现在，也是时候该换一张了。

顾曜辞醒的时候肖凛还低着头在换壁纸。不过他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在车上睡得他都不舒服了，他下意识就往肖凛怀里扑，脱口而出一句‘’哥哥。‘’

他说完就一直蹭肖凛，闻他身上的味道。

刚睡醒有些头疼，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只知道往肖凛怀里蹭。他的怀抱让他很有安全感，他身上的味道也让他很安心。好像只要多抱抱他，闻闻他身上的味道，他就能好受点。

顾曜辞主动钻进肖凛怀里的那一刻，他一动不动，只觉得不真实。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更是觉得梦幻，他们相爱的时候这小孩就很喜欢这样喊他。

他一刻也忍不了了，就这样把顾曜辞揽在怀里胡乱亲他。

也是在这个时候，顾曜辞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思绪渐渐清晰，他下意识就要推开肖凛，但这人抱得很紧，顾曜辞没法脱身。

过了好一会，肖凛察觉到顾曜辞真的不舒服了要踹不过气了才慢慢松开他。

顾曜辞很想上去就肖凛一巴掌，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不舒服过了，这人。

他喘了好一会气，才看向肖凛。结果这人居然还在看着他笑？这人，是在嘲笑他吗？

他刚想朝那人踹一脚报复回去，但想了又想，终归还是克制住了。

照现在着情形，他只觉得他要是真踹一脚上去会给这人踹爽。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当即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

顾曜辞调整了一下状态才开口“小叔，对不起，我刚刚，认错人了。”

顾曜辞当然没忘记在肖凛亲他之前，是自己先主动投怀送抱喊他哥哥的，这不解释清楚能行吗？

肖凛瞬间就变了神色，顾曜辞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肖凛势必会觉得自己刚刚主动抱他是因为自己迷迷糊糊的还没睡醒，喊他哥哥也是下意识的反应。虽然说事实就是这样，但他是不会承认的。毕竟除了这种原因，还有一种就是刚睡醒太懵了认错人了。

不等肖凛开口，顾曜辞就继续用那种很抱歉很无辜的语气说“我，我刚睡醒，有点懵，就把你认成阿珩了。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如果说刚刚肖凛还是有点玩味的状态的话，那么现在他这才算是彻底冷寂了下来。的确有这种可能性，刚开始他压根都没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才反应过来，肖珩那小子年纪比这小孩要小吧。就算他们在一起谈恋爱是真，照这小孩的性子，也不可能会喊他哥哥吧？肖凛占有欲很强，这是他的专属称呼，要让他知道这小孩这样喊其他人，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什么。

“别胡说了，宝宝。那小子比你还小，你怎么可能会这样喊他。”肖凛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是轻声笑着的，就这样看着顾曜辞。

他说完甚至还对着顾曜辞挑了下眉，那架势，大有一副我到要看看你还要怎么编的样子。

顾曜辞见他不信，有些着急“这有什么？他比我小我就不能这样喊他了？别说喊他哥哥了，更过分的我都喊过。再说了，你不是有洁癖吗？我都和他亲过那么多次了，哦，不对，除了接吻，我还和他上过床。这样，你都能接受吗？”顾曜辞一顿输出，他是有点起床气的，在家宴上肖凛那样明目张胆，生怕其他人看不出他们的关系似的，他不可能不报复回来的。

顾曜辞看着肖凛越发凝重的神色，似乎还觉得不够。

就继续说“这可不像你，肖凛。”

顾曜辞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肖凛，说完也不回避那人的眼神，就这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毕竟在顾曜辞看来，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的挑衅意味十足，他倒有些期待肖凛的反应了。

谁知，说完这番话，顾曜辞面前的人居然沉默了。他沉默了？

肖凛甚至很刻意的回避了顾曜辞看着他的眼神，良久，他才开口“阿辞，那些事我都不计较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竟出奇的有几分卑微，顾曜辞听得有些揪心。他不是感受不到肖凛说这话时眼神里的乞求，可他不懂，为什么？他不是有洁癖吗？不是占有欲强得要命吗？不是其他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会愿意再去碰的吗？

更何况，他可是肖凛哎，肖家的继承人掌权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都那样说了，可他居然说他不计较？不计较。

顾曜辞正纳闷，肖凛就话锋一转，接着说“别再故意说这种话气我了，宝宝，我舍不得对你做什么，只会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的。”

顾曜辞没有看到沉默的那一小段时间里肖凛握成拳的手，他受不了那些话，他就是在意，介意得要死。

但，他不想再和那小孩计较了。

肖凛是个商人，“商人重利轻别离”。他自小就在商业上颇有天赋，在做生意上他就是能算计来算计去从而让自己得到最大化的效益和利益。

但，在爱里，他不想计较了。计较来计较去，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其实他真的有在慢慢改变，变得没有那么“计较”了。相爱的时候，他就很爱计较，顾曜辞但凡和谁有点亲密的接触亦或是和同学走得近了些他都要计较。他们也因为他的有些极端的占有欲有过几次大大小小的争吵。

分开的那四年足够让他长教训了，他的确不完美，占有欲很强醋劲也大，但他真的有在慢慢改变了。因为爱，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也真的就这样发生在了他身上。

现在，他真的不愿再计较这些了。只要他们能和好，能重新在一起，好好相爱，就足够了。

顾曜辞原本看到肖凛有些卑微地说着不计较的时候还有些揪心，可在听到肖凛说那句“只会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时就再也忍不了。他就知道，这人就是这样，惯会威胁人。他当然知道那人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谁。可是，凭什么？他们早就分开了，他还不许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好好相爱吗？

“你够了。他刚带我回家就被安排了工作任务要离开，是你做的吧？”顾曜辞没好气的问肖凛。

肖凛倒是毫不遮掩，甚至还调侃到“好聪明啊宝宝，这都知道了。”他说着还想去摸一下顾曜辞的头发，顾曜辞很不耐烦的推开了肖凛的手。

顾曜辞在内心叹了口气才又开口“你到底想怎样？我不可能和他分开的。”

顾曜辞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语气并不凶，落在肖凛眼中，只觉得这小孩都快委屈死了。

他下意识就要哄，语气也平缓了不少“我只是想让你离他远一点，宝宝，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压根就······”

没等肖凛把话说完，顾曜辞就否认到“比你好就行了。他就是很好，他对我很好很好，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顾曜辞说这话的语速很快，看得出是不经思考就下意识说出口的话。

在顾曜辞眼里，肖珩的确是个很好的爱人的，他确实对自己很好甚至可以说很好很好了。他们几乎没有过争吵，那人很顺着他，也很照顾他。

肖凛听到这番说辞也没法再继续说些什么了，就算他告诉顾曜辞自己眼中的肖珩是怎样怎样的，这小孩也只会觉得他在欺骗他吧。

肖凛张了张口，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过了会他才开口说“在肖家，他护不住你。”

顾曜辞想都没想就有些不耐烦的说“那不是有你吗？你护得住不就行了？”

顾曜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冲，他不是不知道肖珩的父母以及大多数肖家的人都看不上他，但肖珩还是带他来了。把自己带来肖家，带自己认识他的家人······他知道自己的爱人为了让他的家人能够接受自己已经付出很大的努力了，他已经很辛苦了，护不护得住又何妨？最起码，他没有不要他，没有因为他的家里人不接受他就有一点点的犹疑。

这样，就很好了。至少，对于顾曜辞而言，已经足够了。

顾曜辞是个很重视仪式感的人，也很讲究传统文化中的各种礼节。对于爱人把自己带回家去认识他的家人这一行为，对他而言就是最高级别的认同和爱的外显了。

这么多年一直想要的，总算得到了。

所以，对他而言，在肖家，他的爱人或许护不住他压根就不重要。护不护得住是身份、地位、话语权的问题，不是爱的问题。

只要其底层逻辑不是爱的问题，他都可以不计较甚至全然不在意。

肖凛听到这话时没有太大的反应，于他而言，护着顾曜辞本就是很平常很自然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事情。甚至，他下意识还有些许微妙的雀跃？他当然会护着他，而顾曜辞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会护着他，他能被他依靠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开心了。

只不过，肖凛没有透过这句话的表面体会到其更深层次的含义和微妙的情感。或许连顾曜辞都不会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潜意识里已经把肖凛划为自己的这块区域了。他很依赖他，他知道，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有事。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只有爱情。

顾曜辞说完就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直接就打开车门下车正欲回家。

只是他没想到肖凛压根就没有送自己回去，这不是他和肖珩的家。

眼前的场景自然很熟悉，这个地方，他住了三年了。在顾曜辞心底深处，其实这才是真真正正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他一直都知道。但他是不会承认的，更不会在肖凛面前表露出一点特殊的情绪。

在肖凛下车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转身对他说“我要回家。”

肖凛自顾自的拉住顾曜辞的手说“那走啊，我带你上去。”

顾曜辞几乎都要被气笑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会搞装疯卖傻那套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顾曜辞说完就想甩开肖凛拉住他的手，却并未如意。

肖凛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哄着说“宝宝，你听话一点，他才会安全回来。”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严肃，甚至是轻声哄着的。

饶是顾曜辞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肖凛威胁人的本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还是震惊了。他们到底是真正相爱过的，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这人了。最起码，在相爱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一面的。

他不是感觉不到肖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是哄着他的，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让他那么难以接受呢？

顾曜辞甚至有些后怕，他强压下内心的忐忑，看似平静的说“如果我不听话，你会怎样？阿珩是你的亲侄子，他也是肖家人，你，你不能伤害他。”

在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肖凛的神色有了些细微的转变，但他还是强压下了心里的不爽，继续哄着说“宝宝，我没有说过我一定不会动肖家的人吧？”

肖凛和肖家那群人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可能也就和他那父亲还算有点感情吧，至于其他人，那就算了。

顾曜辞受不了他这样，这人说话之前是一定要喊一句宝宝的，说话的语气也是哄着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

肖凛说完不等顾曜辞回应就拉着他的手急着回家了，夜里风大，他可不想让这小孩在外面久待。

顾曜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肖凛带回那个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那个屋子的，要说时隔四年再次回到着一点触动也没有是不可能的。

屋子的陈设，物件的摆放基本都没有变化，阳台摆放着他亲手选的盆栽，窗子上的窗帘是他亲自选的，甚至墙上的毡板上挂满了他们的照片。

顾曜辞一阵恍惚，不知身在何时。

这种感觉好生奇怪，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开那四年，就好像分开的那个雪夜，他推着行李箱只是因为生闷气门外站了会儿又回来了一样。

他们相爱那会，刚搬进肖凛的家里他就像个小喜鹊似的开心得不行。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他的男朋友的家里实在是太冷清，颜色太单一了。搬进来没多久他们的家就成了另外一副样子。阳台上摆放了些植物盆栽，窗帘的颜色也从全黑换成了淡黄色调，客厅铺上了可爱的动物形象地毯，书房也摆上了顾曜辞的游戏机······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肖凛真正感受到了原来人的生活是可以这样过的。

慢一点，再慢一点。不需要一味的追求高效，也不必将功利主义贯彻到日常生活中，是在这个时候，他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自己在“活”着，好好的活着。

好孤单呀，抱紧我的小被被。

已存稿28章，还有一半要写吧。

但是人家现在突然有了个新的灵感，想开新文了呜呜呜。

还是一本一本来吧。

预计这本书应该，六月底完结？

顺利的话应该是。

希望大家喜欢！（emmm,人家就这样自言自语，实际有0个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