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晚死都是死，这个道理人可能一时不能领悟，但作为没有感情的系统在玩弄人心这一块，炉火纯青。
薛百川就是被玩弄的那个人。
而且他还发现，考题和师兄们放出的消息不一样，白浪费了两块上等灵石。
【题目一：当今仙门百家中，拥有九条龙脉的仙门为谁？】
薛百川：我还猫有九条命呢。
但系统没有命了，下一题。
【题目二：妖域又称为什么？】
薛百川：......这本小说还有妖域的设定？这本小说到底在讲什么？
穿越三不知，下一题。
【题目三：是单灵根修炼好，还是多灵根修炼好？请阐述理由。】
薛百川：世纪难题不亚于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还要提供参考文献，下一题。
【题目四：如果你是筑基期的弟子，你该如何修炼至金丹期？有何方法？】
薛百川：......久凌仙尊做背调了吗？不知道考试的弟子还有个炼气期的？莫非真要我吃九九八十一个馒头跨越筑基飞升金丹期？
梦想和现实他还是分得清的，下一题。
【题目五：若鸡兔同笼，问鸭有几何？】
薛百川：......
沉默是今日的康桥，鸡兔同笼会有鸭？难道这本是修仙小说，就可以避免生/殖隔离了吗？
鸡兔同笼怎么会有鸭？久凌仙尊认识这三种生物吗？知道这是三种不同的生物吗？
出题不严谨，下一题。
......
看完所有题目的薛百川眉头紧锁，苦不堪言，握着毛笔无从下手，余光倒是瞧见隔壁座位的弟子胸有成竹，奋笔疾书，好似十分简单，几乎不用动脑子想就能下笔。
薛百川看了一会儿，提笔写下自己的答案。
内门考核总共两日，前一日为文字作答，后一日则是灵力作答。文字答不上来，下一场考核，这几日他和蔺轲、柳七学了不少如何使用灵力的法子，总不至于一点儿也不会。
然而到了第二日，薛百川才知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遮在他头顶上的那把伞在一开始就是坏的，谢景昶一盆水泼下，系统第二盆水泼下，考核的第二日则是第三盆。①
领他们进门的考官道：“诸位考生，此次考试没有别的，仅需用灵力化出一样物品，要求外形明显能看出是何物，有灵气的波动。考核时间为六个时辰，这六个时辰内，请诸位尽情发挥所想所能，若有提前完成者，可举手向考员示意交卷。”
“那么现在，考核开始。”
薛百川：“......”
灵力化物？不如现在把他就地埋了。
想着，他在心里还给自己写了一首挽诗：
一盆水，两盆水，盆盆冷水头上淋。
透心凉，心飞扬，埋进土里喜洋洋。
六个时辰后，薛百川拖着自己的“尸体”出了学堂，一出门，又瞧见另一具“尸体”。对方蹲在角落，眼眶里装满了泪水，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在啃。
他有气无力地扯着嗓子喊道：“蔺轲！”
“师叔！”蔺轲闻声，立即抬起头看他，原先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装不下，溢了出来，配上他啃馒头的模样，活像被人狠狠欺负过一番。
见状，薛百川轻叹了口气，快步走向他，问道：“考的如何？眼泪擦擦，掉馒头上了。”说罢，从乾坤袋里寻了一块锦帕递给他。
蔺轲接过锦帕，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小声道：“......我不会用灵气化物。”
薛百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道：“考题又并非灵气化物一题，文字作答部分得分也能过，不必担忧。”
“可、可是......前面的我也不会啊。”
“怕什么——不对，你前面的为什么不会啊？”薛百川安慰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不解地看向蔺轲，心道：不对啊，蔺轲不是这本小说里的人物吗？为什么知道这本书的内容还比不上他这个穿越者？难道——蔺轲也是穿越的？！
薛百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蔺轲抬头看到他的表情，又默默蹲回了角落，绝望地想：完了，师叔绝对会认为他是个笨蛋。
半炷香后，他便听薛百川道：“奇变偶不变。”
“啊？”蔺轲一脸茫然，不知薛百川在说什么。
看到蔺轲的表情，薛百川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回到了原位，随意道：“无事，这是青崖仙尊传给我的修炼口诀，叫做‘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蔺轲问道：“此话是何意？”
薛百川开始胡编乱造：“意思便是万变不离其宗，透过现象看本质，只要心诚，道自然也成。”
蔺轲被唬的一愣一愣的，神色极为认真地点头，道：“师叔，我知道了，我绝对好好修炼。”
薛百川：“......”
蔺轲的鬼话说的比他还溜。
“罢了，管他什么考核，反正也考完了。”薛百川揽着蔺轲的肩往尚膳阁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去吃饭。”
“嗯、嗯，吃饭。”蔺轲应了声，把没啃完的馒头放回乾坤袋里，和薛百川一起去了尚膳阁。
-
考核一结束，饿了两日的弟子纷纷跑去尚膳阁吃饭。两人到尚膳阁时，排队打饭的队伍依旧很长。他们看了队伍尽头一眼，长得望不到头，偏生肚子也不争气发出了叫声。
正当他们还在思索要去哪处打饭时，柳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把两人的魂叫了回来，“愣着干什么，过来吃饭！”
两人闻声，立即调转脚步往柳七那儿走去。
柳七在两人来之前，早已备好了饭菜，一眼看去，饭菜上方还冒着热气；在饭菜的一旁又摆上一盘又胖又白的馒头，俨然是刚出锅的。
“柳兄！”薛百川朝他挥了挥手。
柳七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挑了位置坐，“坐下说罢。”
薛百川点头应了声，毫不客气坐下，坐在他隔壁的蔺轲同样也饿的不行。两人一坐下，便拿起筷子夹菜吃，狼吞虎咽，好似八百年没吃过饭。
“慢点吃，小心噎着。”柳七拿过一旁的空瓷碗，给两人各倒了一碗茶，放到两人的手边。
蔺轲向他道谢，捧起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问道：“柳师兄，这是什么茶？好好喝。”
“久凌峰上摘的药花，晒干之后我便留着煮茶了。”
薛百川也拿起碗喝了一口，道：“味道确实不错。”
柳七笑道：“味道能不错吗？听闻久凌峰上种的花，皆是那老头去药王谷采回来的药花，此花可入药，也可入茶。那老头知晓此花的用处，三年跑了药王谷七次，最后一次是被药王他老人家打出来的。”
薛百川和蔺轲闻言，皆是一乐，“没想到久凌仙尊一把年纪还如此调皮，看着不像是修太上无情道之人。”
柳七幽幽道：“如今你们道行太浅，不知这修无情道又分为两种，极致绝情和极致多情，若说青崖仙尊是前者，那久凌那老头便是后者。有的时候，人表面装了太多的情，心中也往往是无情的。”
“情多了也是无情......还能如此？”
“自然。”
事事上心，却也漠不关心，这也是极致多情者。
柳七笑了笑：“好了，不说他了，你们二人考核如何？今晨我问了位提前出来的弟子，他说题目并不似往次那般难，你们二人可有把握？”
薛百川和蔺轲吃饭的动作一顿，异口同声地闷声道：“......不如何，没有把握。”
久凌仙尊出的题根本不是人做的！
薛百川又道：“柳兄，你说我们现在把你送上久凌峰还有不去外门的机会吗？”
柳七一秒变脸，面无表情道：“机会比我现在打死你们小点。”
薛百川：“......”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
当晚，久凌峰罕见地来了客人。来人拿着两份题纸，上面写着两个不同的名字，写上的答案却大同小异。
来人在大殿外驻足，恭敬道：“久凌仙尊。”
久凌仙尊道：“学堂的人？今夜月色已晚，有关考核事宜，不如明日再谈？”
来人道：“堂主说，这两份题纸必须由您亲自过目才行。”
闻言，久凌仙尊从大殿走出来，神色不虞道：“到底是什么题纸非得大半夜上久凌峰与我商议？”言尽，他从对方手中拿过题纸，打开瞧了眼，足足半刻钟没说出一句话。
前一份题纸叫蔺轲，久凌仙尊对这名弟子有印象，是玄月那个爱吃馒头、不爱修炼的弟子。题纸上写着：
北梧剑派
久凌峰
修炼不需要灵根
吃九九八十一个馒头
鸡兔同笼生不出鸭
......
看完第一份，久凌仙尊拼尽全力忍住了笑，然而等到看到下一份，他诡异地沉默两秒，成功笑出声。
第二份题纸叫薛百川，字写的奇丑无比，似是不会握笔，宛若狗爬，一眼看去，卷面惨不忍睹。久凌仙尊倒是记得这个名字，前几日方听到这个的名字，把他的事迹当笑话写，然后卖给其他弟子。
薛百川的题纸上写着：
北梧剑派
不知
此问题如同先有鸡还是蛋，依我所见，先有根
你好，我是炼气期弟子，跳过筑基飞升金丹的事我实在无法做到
鸡兔为何会变出鸭，出题不严谨
......
来人见久凌仙尊看着题纸久久不说话，唤了声。
久凌仙尊回神，问道：“除了题纸，他们二人白日的灵气化物如何？”
来人道：“没有。”
“一个也没有？”久凌仙尊有些惊讶。
“正是。”
久凌仙尊看着两份题纸陷入沉默，须臾又问道：“他们二人这是第几次参加考核？”
“第二次。”
“若是去外门......去哪？”
“八脉中的土脉。”
“我知晓了。”久凌仙尊颔首，将题纸还给他，又道：“按照规矩办事吧，不过这两人的仙尊莫要张扬出去了。”
过于丢人。
来人应声，便带着题纸回了学堂。
-
三日后，考核结果公布，总共有十五名弟子未通过考核，其中当属客问峰的弟子最多。
榜末，还有两位不知仙尊名号的弟子。众弟子瞧见，很是好奇，但学堂办事严谨，劲儿过了之后，也抛之脑后。
薛百川和蔺轲相约来看榜，毫不意外在榜末瞧见了自己的名字，纷纷叹了口气。
跟着两人一起来的柳七无奈扶额。
当真是卧龙凤雏，有福一起享，有难也一起当。
公示榜榜末，丙等考生，并列倒一：
蔺轲
薛百川
公示榜的最下方还拿着朱红写了一行小字——
丙等考生需在两日后按照名次入住八脉宿舍，跟随八脉弟子修炼，二月为期，历练结束后方可回来。
小薛&蔺轲：
蔺轲的机缘还没到 每天吃馒头吃到晕碳
感觉写这本文不需要什么文采了，搞笑就行哈哈哈哈哈
*①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出自明代冯梦龙编写的《醒世恒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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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考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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