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胭开口，薄薄的粉唇轻启，手臂交叉，语气凉薄：“就算他拍到了又怎么样了，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你在说什么屁话？”
连装都懒得装了，面对这种人就算露出真面目。他也未必能察觉。
更何况，她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为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答应他，那司胭才是白读这么多年书了。
司胭翻了个白眼，已经大概了解原委，懒得听他这些废话。她撩完头发转身就走。
见她要走，刘奇德不明所以，赶紧拉住她，手快速伸出去拽，向前却扑了个空。
余眼捕捉到动作的司胭提前躲开了。
“你想干什么，好好说话。之前我也让人将我的态度转达给你了，你没看到吗？”
司胭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他面子，此时刘启德已经脸上有些怒气了，但他强忍着，脸上青筋爆出，一副痛苦不迭的样子。
“我知道学姐说不喜欢年纪小的，可是现在事情紧急，为了学姐的名声，我愿意牺牲我自己。虽然我年纪小，可是我有一颗为学姐做到一切的心！这是那些学长做不到的。”
司胭一身疙瘩直接掉满地。
现在的人都哪学的这种话，不仅无聊还恶心，还不如和吴织囿学妹说话来得开心。
她面色毫无动容，拧过头来反问：“你既然知道一个人的名声重要，为什么不直接解释是那人偷拍，是无稽之谈。而是反过来找我要解决办法。你不是目击证人吗？”
刘奇德蓦然噤声。
说不出话了。
司胭大步往回走，身后的刘奇德呆滞了一会儿，突然喝道。
“司胭，你必须让我做你男朋友！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替你解释这件事的。就算大家知道这是一场游戏又怎样？你就那么确定那些男生沉得住气，那些女生不会远离你吗？！”
“我怎么样关你屁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不可能……”
他又突然跑到前面来，扣住司胭的肩膀。想要从她没有温度的眼神里看出点情意。
“学姐，那次告白我没到场，你就把那次告白换到现在好不好？等你告完白，我也会告白的。”
“……”挖槽，这人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有毛病？”
司胭眼神越发冰凉刺骨，一手推开他钳制的手：“你一个大二的大学生，难道不知道游戏和现实是不一样的吗？”
“那你过来找我，不也是因为想找我解决这个问题吗。说到底还不是在乎自己的形象？”
虽然他说得不准确，但不得不说也有一定道理。她自己被诬陷了还能直接揍人一顿，但是和别人一起性质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和学妹还是其他人，自己的行为都会给他人带来附加影响。
这胖子眼睛小，心眼儿可不小。还挺了解她的，看来是专门打听观察过。
司胭手握成拳头。
唉，烦。
这人骨头难啃，然而司胭也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急躁。
她也拿出手机，按下开关，手机录音一遍遍地回放，“我快毕业了，所以这种新闻对我来说没大用处，出了社会谁会认识。但要是因为这件事，同学们对你有看法，那你剩下的两年可就不好过了。”
录音里刘奇德的声音句句清晰，听得他脸白。
靠？！只顾着以为学姐来找他是有什么好事，说着说着又开始怒上心头，都忘了现在是智能时代，最不缺的就是电子设备。
刘奇德咬牙切齿，从嘴缝里蹦出一句一句话，“学姐，大家都说你不聪明，但是你还是挺聪明的嘛。”
司胭清浅一笑。
拿个手机录音就是聪明，那她还真是怪聪明的。
学弟不死心的在后面追，“学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会后悔的。”
“与其想我会不会后悔，你还是想想你那个费劲带来的摄影师吧。你最好不要让他把图片和视频传出去，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没说，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刘奇德也明白她的意思。
“砰！！！——”后边传来了铁制品摔倒的声音。
步伐稳定前进。
“哼哼哼哼~”
事情解决了就是开心，司胭撩了一把头发，明媚如初。
这个旋律还是昨天无意间听到吴织囿哼的，她唱得还挺好听。但是自己唱怎么就那么平庸呢。
下次让她教教自己好了。大不了再请她吃几顿糖葫芦。
走开一段时间后，司胭挠挠头皮，有点迷茫。
刚刚走过来的路是这一条吗，怎么看着不怎么像啊？
*
然而第二天，那几张模糊的远景图还是出现在了网上，引起了不少师生热议。
等司胭来到教室的时候，本来热闹非凡的教室，瞬间安静。
那些人看到她走过来，嘴巴紧密贴合，跟缝了针似的。
她越过那些人，一眼就瞧见了严璟和宋大哈，后者赶紧跑下来将她拉到座位，中途还瞪了几人。没多久，老师也进入教室，在讲台后巡视所有学生，最后在司胭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才移开。
“？”
今天课上不太平，时不时就有人在讨论，老师喝止了好几次。坐在附近的女生也悄悄把座位往外挪。
司胭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下课后，司胭径直去找吴织囿。宋萁和严璟两人都跟在她身后。没办法，司胭在一个人少的角落停下，说：“你们放心，我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什么大事。”
从司胭脸上确实看不出焦虑不安的感觉，严璟将那天的照片和视频传给她，同时说道：“那天你去找刘奇德，我俩就去找了那个摄影师，让我们给找到了。开始他还不想删除，后来我给他说了一整套法律……”
“还十分‘友好’地拿了一套学霸资料交换，才让他把图片视频发给我们并删除的。”宋大哈抢过话题，说道：“按理说，应该不可能有视频图片，难道说他还有备份，也太卑鄙了。”
“很正常。”司胭倒是见怪不怪。“他们要是不备份我才觉得奇怪呢。”
“那你说这图片到底是那摄影师发的，还是刘启德发的？”
“我……”司胭正要说话，就听到路过的同学在大声议论。
“你听说了吗？咱们的前任校花居然不喜欢男人？”
“什么？！还有这种事，快展开说说。”
“谁知道呢，听说她在校门口明目张胆地向别人告白，给人听到了。要我说，当初选校花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面相凶巴巴的，很有攻击性，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当选校花。”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
队伍里一个人插进来：“不过校花评选这种事也不是她能定的吧，投票的不是别人投的吗？”
“这你也信，那时候我眼见校花的票数几个几个往上涨，可她呢，在半夜的时候突然“蹭蹭蹭”涨上去的，要没水分谁信呢。”
“是啊，也不知道被她表白的是谁，答应没有。应该把她一起找出来，然后大家远离她们。”
她们讨论得正起劲儿，突然后方插进来一段话，声音十分耳熟，听着充斥平淡：“同学你们在聊什么，让我也听听，哦是在说司胭在校门口公开告白的事吗？”
正说话的几人陡然一激灵，身子不动，脑袋僵直地转过来。提起这个话题的男生硬着头皮挽尊：“图片都拍到了，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狡辩，我有什么好狡辩的。我就是好奇你们这么闲吗？作业写完了吗？学分赚到了吗？证书拿到了吗？”司胭微微低头看向他们，说完话又起身撩了一把头发，蛊得要命。
瞬间把几个女生给看呆了。
“……”杀人还要诛心，可恶！
几人面对司胭一串冲天炮的质问，心虚不敢回答，快速走了。
同时在光怪陆离的网线时空中，几条评论悄无声息上线。
【其实我觉得校花喜欢女生也正常，她真的好好看！】
【对啊，还不是帅哥太少了。他们自己追不到人，还要诬赖别人。】
【说实话，校花喜欢谁，关别人什么事啊？】
【同意。】
不过其他人并不知道。
严璟：“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学妹道歉，问问她的态度，然后一起商量一下要怎么做。”
“嗯。”好久没见她了，也该和她道个歉。司胭翻出手机下意识找出通讯录。
然后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好像没有问吴织囿要联系方式，也很少见她拿出手机。
想找到她还要费些时间，因为学妹好像并不住在学校。
只能在路上碰碰运气了。
“那你去找学妹，我这边下午也有个活动，先走啦。有事第一时间call我。”
司胭决定好下一步后，宋大哈和严谨也都各有安排，先走一步。
路上同学们议论纷纷，她都视而不见。
好在运气不错，看到了一个之前见过的学妹，她上去问。
学妹告诉她，吴织囿这两天没来上学。她也不清楚她现在住在哪里。
“学姐，其实你早两周来的话，也许能直接去宿舍找织囿的。”
“这是为什么？”
旁边没什么眼熟的人，学妹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只知道之前他是一直租住在学校里的，家里也不富裕，但前两周突然就和老师申请要选择在校外住。本来我和她一个宿舍的，现在聊天也少了。”
学妹看起来十分不解。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学妹。”
“不客气。”
司胭目送她离开。视线虚了半响。
那位学妹眼神闪烁却又忍不住看她，最后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和她姐妹低声欢呼。
“啊啊真的好漂亮。”
“可她喜欢女孩子耶，你小心点被她看上了。”
“这有什么，足够好看的人不应该都是男女通吃吗？而且她这么好看，也不一定看得上我。”
“……好有道理的样子。”
她们离得不远，司胭也都听到了。
“……”
今天听到的难得的善意，挺好。
司胭拾起精神，打算去图书馆泡一个下午。
淮州市某一租房。
“妈，我今天还有课，你叫我回来干什么。每请一次假就少一次学习的机会，钱就白费了。”吴织囿一向知道说什么来让他们难受，专挑钱的事来说。
“也就一节课，值什么钱呢，再说了，漏掉的钱都从你兼职里扣不就完了。哪儿比得上你弟弟重要？”她妈刘丽坐在客厅里，就等着她回来呢。
“你弟弟最近被人欺负了你知道吗，你作为姐姐居然一点都不关心弟弟。你是怎么当姐姐的呀？”
吴织囿微低头，没说话。
刘妈似乎习惯了，也不讲究她什么反应，继续玩手机。
吴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占了大半的位置，刘妈就挤在边上的位置看手机。
吴爸嗓音低沉，说不出什么情绪：“我怎么听说你最近在学校有点出名啊，和一个大四的女同学，是怎么回事儿？”
他老喜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话了，按他话来说，显得有范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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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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