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店，还有商场特有的香气。
方唐跟着方知有乘坐电梯上行，电梯运行的瞬间，她扯住了前方人的衣角，攥紧手指。
方知有感受到拉扯的力量，安抚性拍了拍方唐的手。
电梯里此时除了她们没别人。
“...这就是你说的大人会做的事情？”方唐狐疑地看着她。
方知有没有回头，只有略带调侃的声音答：“这里都是大人结伴而行，你跟我一起怎么不算大人呢？”
好像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这应该是方唐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踏入人类社会。
她还挺期待逛商场这种新奇体验的。想着手下就松了劲儿，脚步向前挪动，有些迫不及待。
感觉衣角的坠感消失的方知有看到方唐举动，下意识搂住肩膀把她带回。
“电梯开合很危险，你不要被夹到。”
“我知道这个啦。”
碰巧此时门开，方唐还是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落后一步的方知有只能看着她冲进一家玩具店。
小猫就是小猫，玩具这种东西什么情况下都不会错过。
方唐进来就盯上了白毛蓝瞳的小猫玩偶。
她转头看到方知有跟进店里，朝着对方挥手，等人来到身前，先摇了摇手上的东西，再指指自己，然后歪头直勾勾望着方知有。
自是不用再多说一句，撒娇猫猫最好命。
方知有结完账抓着还想跑走的人直奔服装店。
“办正事。”
方唐争辩：“我的正事就是探索这个新世界。”
“那我们先来探索一下，你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穿什么鞋子合适，同意吗？”
“你已经把我带到这里了，还让我同意什么！”小猫跳脚。
方知有轻笑：“你是大人，那就自己选吧。”
可能是眸色原因，方唐挑选时偏向蓝色和接近毛色的白色，但她皮肤细腻白亮，其他颜色也能相衬。
选了几件裙子和衣裤，方唐把目光转向一旁环臂等待的方知有。
“你多高？”
“怎么了，一米六八。”
方唐又看了看自己。
“那我多高？”
“...大概比我低几厘米。”
“那我要穿能变得跟你一样高的鞋！”
方知有叹出一口气：“带跟的鞋你可穿不了，乖乖穿平底鞋吧。”
“可那样对我的脖子不好。”
“这又是为什么呢？”方知有好笑。
方唐走到她面前，踮起脚，对比两人眼睛的高度。
“因为要仰着头跟你讲话，我不要，我要跟你平视。”
方唐就这么撑着脚，一副绝不“屈居人下”的样子。
“那我低头跟你说话就是了。”方知有无奈摇头，双手按住方唐肩膀下压。
转身去挑了几双鞋子，让小猫试好结账走人。
再让方唐磨蹭下去，天都要黑透了。
购置完所需用品，两人驱车驶离地下车库，外面天色果然昏暗下来。
方小猫坐在副驾，手里摆弄新买来的玩偶，也没什么话要讲，就是整个人显而易见的开心。
方知有在等红灯间隙扭头看了眼。
真是漂亮又开朗。
“你猜我为什么要买它？”漂亮的小姑娘开口了。
“难道不是因为它像你吗？”方知有被感染，嘴角带笑。
“对，也不对。”
方唐停顿了下，又继续说。
“我现在不是你的宠物了，它像我，所以我把它送给你，用来代替我。”
前方又是一个红灯，方知有刹车过猛了，车子骤然停住。
“代替你？那你呢？”语速略急。
方唐想了下：“我不是你的宠物了，但我还是你的小猫，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绿灯亮起，驾驶座上的女人身体放松下来，重新启动车子。
“懂，依你。”
哪只猫像我们方糖糖这样啊，浑身上下充满了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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