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姝一回到舍房,就将房门掩上。脑海里开始回想玄凌峰主在课上所言,“三月之后,内门考核,文武两试,取综合排名考前者。”
三个月,实在是紧张,自己刚穿越这个世界,一切还没摸清楚呢,就要经历一个大考,这一下让她梦回当时备战高考。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从怀里摸出那个素白玉簪。手指拂过簪身这才发现,簪子周身都雕刻着某种咒文,不过她实在是不认识,尝试几下给簪子注入灵力,结果还是毫无反应。
“可能还要什么契机吧。”她只好把簪子插进发髻,把今日堂课所学书籍拿了出来,仔细通读。
一刻钟过去了,她猛地一合书,不禁内心呐喊,怎么书籍还要用繁琐的文言文和大量的专业术语,如同一群歪曲的蚯蚓在她眼里蜿蜒爬行,她真的看不懂啊。
她脑子一转,管它书上怎么说,实践一下说不定就成了呢,准备靠自己多年来观看影视剧的经验来尝试尝试。
先是盘膝坐下,十指向天,闭目凝神。
十分钟过去,房内一片寂静,什么也没发生。她尴尬的睁开眼,叹了口气,“修仙之路慢矣。”
泄气似的横躺到床上,随手抓过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竖排文字。
忽然,一页配有图画,言简意赅的文字撞入眼帘。
江辞姝,立马翻身坐起,开始尝试。
脑海里只回想刚才那书上的话,调整呼吸,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处,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还是没用的时候,真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涌入体内。她心下大喜,可下一刻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了一般,肿胀的难受,痛的她额头冒出细密冷汗。
僵持不下,胀痛加剧。江辞姝心下骇然,觉得可能是自己操之过急,或者方法还有问题,可能漏掉了什么,便想停止。
就在要放弃的时候,插在发髻的玉簪,毫无征兆地传来一股温和的暖流。如同无声的春雨,悄然滋润。原本顽固的堵塞感,在这股力量的调和之下,竟然变得通畅起来,最后归入丹田深处。
一个小周天结束,江辞姝竟然没有疲惫之感,反而觉得眼前更加清明了。震惊之下,立刻调转体内元力,丹田之中那股力量好像厚重了一分,她这是...突破了?
她成功进入筑基二重了,她立马把头上的簪子取下,狂亲一口,这东西不仅关键时刻救了她的命,眼下还能帮助自己修炼,或许是那些修仙人经常说的‘机缘’?这简直就是属于她的机缘。
剩下几天里戒律堂的弟子偶尔回来问话,不过都是些寻常问题;期间她又重新尝试修炼可是这几次簪子再没有反应了,虽然有点伤心,但是自己已经懂得了基础修炼,剩下的靠自己也可以。
这一天的课程全部结束,江辞姝拿着自己从藏书阁借的剑谱,寻了个僻静处。
此地四周皆是竹林,离舍房不远,但能避开弟子,万一有意外呼喊一声也能被及时听到。
将剑谱平摊到石头上,她特意借的都是带有动作分解图画的书,看起来倒像是现实的漫画书。
她拿着木剑,照着画上的小人,笨拙地比划起来。刺、挑、格、挡.....动作生涩。与其说是练剑,不如说是拿着树枝胡乱挥舞的孩童。
“徒有其表,可笑至极。”一个略带嘲弄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把拿剑的江辞姝吓了一跳,她立马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谁在那鬼鬼祟祟,再不显身,我可喊人了!”
等了一会,那人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并不回答,气的江辞姝抓起一把草,管他在哪儿乱扔一通。
树上传出来窸窣声,江辞姝把木剑拿好,又在脑海里反复回想今日堂主教的御剑口诀,要是什么歹人立马御剑逃走。
一个身量高挑的男子出现,他身着青色纱袍,衬得人肩宽腰窄。面上覆着一副样式简单的银制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抿的唇,还有那双面具后面若隐若现、此刻带着嘲弄的眼眸。衣着样式看起来不像宗门之人,全身透着一股未经驯服的锐利锋芒。
“何人竟敢擅闯栖梧山。”江辞姝将剑尖对准那人,自认为很有气势道。
落在那人眼里就是个双腿发抖的鸡仔,他不但不怕,反而视若无睹一般绕过江辞姝走向那摆放剑谱的石头。
随意翻看两眼,他啧啧两声,而后充满嫌弃道,“陵谂老头要是知道他当年呕心沥血所作的剑谱,如今被个连剑都握不稳的无知小儿拿在手里,恐怕要气得从埋骨的地方爬出来,亲自清理门户。”
如此充满贬低的话语,江辞姝立马气不打一出来,刚准备以舌战群儒的功力去反击他,却忽然反应过来这人话语里的意思不就是认识这个编撰人吗,立马转换语气,带着点试探的问道,“听道友意思,看来是对这剑谱颇为熟悉?”
面具少年闻言,终于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江辞姝这才看见他腰间佩剑,原来是个剑修。
“原来道友是剑修啊,”她立马伸出手,想要缓和气氛道,“刚才多有冒犯,不知可否请道友指教一二....”
她的手停在半空,那少年只是垂眸瞥了一眼,并无动作。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角。江辞姝的手僵了半刻,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心底那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蹭地往上冒。
她上前几步,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剑谱,抱在怀里,没好气地嘀咕,“不教就不教,摆什么架子。白长那么高个,一点肚量都没有。”
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林间空地,足够清晰,更别说那人还是修士,耳力定是极好。
少年的身形似乎顿了一下。
下一瞬,江辞姝只觉眼前寒光猝然一闪。吓得她立马念诀御剑,木剑歪歪扭扭地载着她向前蹿了一寸。她惊慌回头,却发现那少年竟然握剑起势。
竹林之中,一人一剑仿佛自成天地,少年身随剑走,青衣墨发如同上好的水墨画一般,悠然肆意。
剑势如雨点般密集迅速,让人看不清招式。剑锋未至,竹叶已断成两截,脚下似踩星斗,方寸间的挪动却已形成困阵。
明明是最基础的剑谱第一卷,却被他舞出几分孤高飘渺的绝世意味。江辞姝只觉那小人书仿佛在自己眼前复活了一般,早已忘记了逃跑。
少年却骤然收势,长剑不知何时已然归鞘。他气息平稳,连鬓发都未乱一分,只负手而立,微微侧首,朝向她的方向。
虽无言,但那姿态,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懂了吗?蠢货。
夜风再起,吹动他的衣摆。少年立于月华初现的林中,身姿挺拔,明明傲慢至极,却因为那惊艳无比的剑术和蓬勃的少年锐气,让人一时间忘记了生气。
等江辞姝反应过来,立马抛弃木剑,扑向那面具少年,语气凄惨道,“道友剑术堪称天下第一,求道友指点!我若是进不了内门,那可就是有生命危险的啊,道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那人似乎被她忽然的动作吓到,一时无言,尝试挣脱了几下,江辞姝却如同狗皮膏药般死不松手。
“行啊。”那人开口道。
江辞姝心下大喜,立马准备起身感谢,可下一秒那人的话如同兜头冷水般浇下。
“教你,我有什么好处?我的时间,剑法,凭什么白给你?”
“好处....”一下把江辞姝给噎住了,自己灵石空空,要钱没有,要命....自己可不舍得,难不成色诱?这个念头一冒出就被她狠狠掐灭,且不说自己现下是男子身份,哪怕恢复女装,这样的手段她也做不出来。
她试探性地开口,“不知道友是何身份?”
少年思索片刻,而后用一种带着点戏谑的语气道,“大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厉害的那种。”
江辞姝:...........
她嘴角抽动一下,大盗?还是自封的‘厉害’,这身份可真有点出乎意料,一个盗贼无非图财图利,或许.....
“大侠,这样如何?我眼下虽只是外门一名微不足道的弟子,但我有志进入内门,日后若是有缘拜入峰主甚至掌门座下,潜心修炼,必有一番作为!”她仔细观察对方反应,见他没有生气或是嗤之以鼻,便继续‘画饼’道,
“届时,大侠不必再行那,呃...风险颇高的江湖之事,待我站稳脚跟,定当以礼相待,让大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日后也由我护大侠一生平安!如何?”
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对方。
夜色中,戴着银面的少年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没有出声。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似乎弧度更深了些。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