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纪明禾谈了之后不得不更佩服她。
ST科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魔窟,圈子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整个部门就不要想午休了,晚九点下班是常态,忙起来十一二点大楼灯火通明。
不止一次,李凌洲在与她共进晚餐的时候,她那些讨厌的组员和上司就发来飞讯,消息提醒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喊查看邮件,有时干脆直接弹会议邀请。
就这样,她还有体力精力每个周末找他出去徒步。
“还好啦。”纪明禾早都习惯了,“项目平稳,周末基本就可以脱手,小问题线上交流就行,不耽搁我们出去玩儿啊。”
“是不耽搁。”但人总是会累的么,他摆弄手里边的计划册,勾了几笔,将徒步、露营之类户外运动从第一次正式约会计划中剔除。
要么就放松些,看看电影?
“写写画画的,你要干嘛啊?”
“秘密。”他没让她看,侧过去躲了下,“你不要看我的册子。”
纪明禾也不在意,舀自己碗里的可可冰淇凌吃,抿了一口,重新舀一勺往他嘴边送过去,“很好吃欸,尝尝?”
李凌洲头也没抬,察觉到她的意图,顺从地将转脸,张口衔住。
咬了个空。
他轻轻掀眸,女孩漂亮的脸在眼前放大,纪明禾挺直背脊凑上来,湿润柔软的唇在他的嘴巴飞速地碰了下。
带起一片惊人的燥意。
李凌洲反应迅速,丢开册子,手臂贴着她的后背将人揽住,低头追吻过去。
那女人笑盈盈地推拒,眸光轻转,低声说,“在外面欸,你想干嘛?”
李凌洲耳朵发烫,眼睛地往四周巡了圈,有点不高兴,“知道在外面,你凑过来干嘛?”
“抱歉哦,”她胡乱乱地道歉,“没忍住。一会儿在车里给你亲吧?”
邻桌的人似乎听着了,瞠目望过来,而后窃窃地发出笑。
李凌洲简直头疼,低声埋冤,“你小声些啊。”
“喔。”她忍不住地发笑。
嘻嘻哈哈没半点悔改的意思,李凌洲抬手看了下表,时间差不多了,“挺晚了,吃好了的话我们走吧?”
这一周纪明禾都加班,他们在燕园附近吃夜宵,至多再去河边转一圈,掐着表送她回家,然后苦哈哈地分别。
但今天是周五。
纪明禾听话站起来,等走到门外了,自然而然地挽住他,亲亲热热地问,“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能去哪里啊,就像平时一样呗。李凌洲在看左右来往的车辆,漫不经心地答,“万泉河走走?”
最好河堤上游人别那么多,路灯也节能少开两盏,让他有机会抱着她亲一会儿。
“然后呢,”她问,“你周五也得回宿舍么?”
李凌洲呆滞地“啊”了声,回味过来,目光有一瞬发慌,“基本上是。”
基本上,那就是有例外咯?
“偶尔认识的人需要开party,会一起去畅春园那边。”
“你的房子?”
“我爸的,之前他在北京购置房产,这边离学校近,就收拾了暂时给我住。”
哦,李维峻的房产。
纪明禾“嗯”了声,仰面向他,“我们今晚去那边吧,好不好?室友周末会带她同学回来看电影,一堆人,都挺吵的。”
都说过合租不能把人带回家,这会儿用前后矛盾的话用来做借口太随意了吧?
李凌洲“啧”了声,“那你换个室友啊。”
“求求你啦。”她都不理会,整个人靠在他的手臂上,藤蔓似的全然依附,声音柔了八个度,“李凌洲,我加班一周了,周末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好好休息嘛。”
话说这份上他有什么办法,放弃一切计划,把人载回家。
北京城寸金寸土的地段,愈靠近愈觉得熟悉,等近五米的辉煌高墙出现在眼前,铜门洞开,礼宾喊出那声“纪小姐”的时候,她都没敢去看李凌洲的表情。
“来过?”李凌洲笑得和蔼,“和我大哥么?”
比这更糟呢,之前和柯朗定的婚房就在这里,跟着他们家的人来过几次,没想到礼宾记性这么好。
“嗯……”决定敷衍过去,脑袋越垂越低。
可别待会儿到了楼下,忽然蹦出个管家让她给委员长带个问好。
背包里摸吧摸吧摸出个口罩,方方正正捏好了,勾上耳朵。
安全第一!
这不欲盖祢彰么,李凌洲睨她一眼,心情更糟,没听说陈介然在这儿有房子,还想瞒他呢。
她到底有几个前男友?!
没少来吧,一进屋,熟门熟路将鞋屉踢出来,玄关旁摆着的冷槐熏香掐了——难闻。
左边看看右边摸摸,从横厅走到起居室,不时赞许点头,他拿着东西跟在后边,像带她来看房的房屋中介。
“喜欢这里啊?”
纪明禾重重点头。
可不么,当年紧锣密鼓看了很多房子,但她偏偏选这里。
谁不喜欢这宽阔的大横厅,还有这朝北面的整排的落地大玻璃。
“遗憾呢吧?”
如果没和柯朗分手,可能在这儿住不少时间了,专人接送,不用在稻香园爬楼梯。
纪明禾还要点头,脑袋先被人拍了下。
男人结实的手臂从颈下圈来,李凌洲上前一步,灼热的呼吸重重落下。
“谁让你念念不忘呢?不是陈介然吧?”
糟糕。
“才没有。”她随即转身,抬手牢牢回抱住他,踮脚凑上去,鼻尖抵住他的,“宝贝,你住哪间啊,带我去——看看?”
我靠。
想忽略她过于亲昵的称呼与露骨的撩拨,但又不能够。
她的话语像是一根轻盈的羽毛从心口扫过,李凌洲忍了又忍,止不住绯色爬满耳朵,红晕顺着脸颊蔓延,整个人烫得像融进火焰里。
“主卧是最里面那间。”他憋出这样一句话。
那女人笑得不行,拽着他从走廊过去。
这里与他在阿瑟顿的卧室高度相似,展示柜上摆满相框,纪明禾拿起其中之一,仔细端详自己。
“是我们在东灵山的合照欸?”她不无得意地冲他笑,“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
“……”
早知道把这个收起来了。李凌洲撇了下嘴,“当然是我们交往之后,就这两天。”
和不打自招也没什么区别了吧。纪明禾没拆穿他,搁下相框,目光从那些合照一扫而过。
大部分都是在北京新拍摄的照片。
李同学课余生活丰富,加入摄影社、参与辩论赛,打网球,观摩机械臂展览,还有——
“你打篮球吗?”她看见他穿着红色篮球服与队友们的合照。
“偶尔。”
篮球不是他钟爱的运动,但在中国,只要长得足够高,就不断有人劝说你去打篮球。
盛情难却,练了几场,代表系里参加比赛。
“好厉害。”她不吝夸赞,多少有点浮夸地盯着那张照片不放,“之后还有比赛么?”
近日应该没有吧,李凌洲捉住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想来看?”
“嗯。”
李凌洲哼声说,“无缘了,你那么忙,我们比赛一般都周内随便找时间。”
“我可以请假。”
“……喂,”李凌洲有点不可思议,“平时工作狂,出去玩儿都带着笔记本,为了这么场破比赛你请假过来?”
“什么比赛不重要,主要看是谁比么,”纪明禾说,“你挺适合这身衣服。”
她指相片上的他。
干嘛一直说这种话,李凌洲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真的?”
“嗯。”
“好吧,”他愈发羞涩,揽人来怀里,轻轻吻她的头发,“那等哪天我弄场友谊赛你来看?周末打打不是问题。”
“嗯!”她的情绪特别明显地飞扬着,“我给你保管水瓶。”
总算知道那群玩意儿为什么总喜欢把女友带到球场来。
谁不想看自己喜欢的女孩满眼崇拜?正如此刻,她眸底熠熠生彩的仰慕与期待。
李凌洲轻滚喉咙,想喊她“宝贝”,但又有点儿说不出口,退而其次,低声念她的名字,“明禾……”
她更热烈地贴上来,柔软馨香的舌尖搅入他的唇腔,磨得上颚一阵阵痒,“那件衣服在这儿么?”
“没、没有。”李凌洲缓不下愈发滚烫的燥念,重重滚动喉咙,吮住她的唇珠发狠碾弄,“在学校。”
她便喟叹,抚着他的脸颊,“好可惜。”随后称赞,“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干净透彻的琥珀。”
很多人这样说过,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动听,李凌洲眸光瞬时暗如深海,“可惜什么?”
“如果在这儿,我想你穿给我看,想你穿,”她被他吻得头昏眼花,断断续续地呢喃,“很喜欢……”
“喜欢谁?”
……
“李……凌洲。”急促的喘息从鼻翼轻洒,眼尾积压出晶莹的泪,她低声说,“喜欢你这样对我。”
理智似琴弦般剧颤,只差一线濒临断裂,他觉得自己快烧着了,凌乱地吻下去,“别说那个字。”
“为什么不能说?”她的颤抖似乎更加汹涌,泪眼朦胧地扑上来,压着他踉跄向后,倒进柔软的床铺。
李凌洲手臂猛地一收,抱着她翻倒过来,覆身压下去,两人的心跳重重撞在一起。
还待要吻她,一道尖锐而长久的信息提醒音恍如惊雷炸响——这是设置过特别关心的强提醒,除了他,还有谁会在她的特别关心列表?
在这夜半的十一点。
而那女人呢,没有一丝想要解释的打算,**似雾散,她推开怔愣住的李凌洲,第一时间去摸桌上的手机。
心蓝:【婚期定下了。】
心蓝:【图片】
只有亲吻啊可恶,揉胸删了删了,衣服还在啊!这不倒床上还没开始被短信打断了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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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明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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