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宴会来的人不少,毕竟是乔老爷子六十大寿,意义非凡,各个家族都要过来送礼和祝福的。辛闻煦没看见几个能聊天的熟人,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掏出手机翻看了几眼,屏幕没有弹出其他信息,他随手就关了。
原本林衍要和他一块儿来的,结果他非要去看一部新出的科幻电影就没和辛闻煦一起来了。辛泽彦倒是和他开车过来的,不过他哥每到这种场合就要忙着和人敬酒、寒暄,更没工夫搭理他。一个人待着无聊是无聊了点,不过好在这里到处都是吃食,其中就有辛闻煦每回来必吃的蛋糕,他还挺喜欢吃这类甜食的,小时候,辛泽彦也会经常带他去甜品店买一堆回来。
他手里端着盘子,小口享受着蛋糕,尖锐的议论声忽然传到了他耳朵里。
“你们没听说吗?易家那个居然是个基佬!”一个男人率先挑起话题,语气轻浮随意。
这又是另外一个男声,比刚刚那个要粗犷一些:“原来是个死gay,我上次和他打招呼,他看都不看我一眼,装什么清高!说不定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玩儿欲擒故纵呢。”他说话极为难听,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
第三个男人大笑一声,手里端着酒杯:“我看易家也就那样,还说什么家风良好,好男风确实挺良好的哈哈哈。”这人嘲讽相当直白,生怕别人听不出他有多么厌恶易家人一样。
挑起话题的男人又嗤了一声,发出桀桀怪笑:“听说,辛闻煦也喜欢男人。”
辛闻煦离他们很近,这句话听得十分清楚,丝毫不差。他有些意外地轻挑眉毛,辛闻煦很少亲耳听见别人评价自己。
身材高大,声音粗犷的男人接了句:“我倒是觉得奇怪,辛闻煦以前不是经常换女朋友吗,我都佩服他,想换就换了。”
第三个男人声音偏细:“得了吧,你要有人家一半帅气,也能和他一样,几天就换个女朋友。”
辛闻煦有点儿不高兴了,怎么别人一提起自己就是聊他的情史,宣传他有多么风流成性,难道就没别的可提吗?他身上还是其他闪光点的,比如上学时期成绩经常名列前茅,大学那会还进过乐队办过好几场演唱活动呢,到后面出了社会,进了辛松政的公司,业绩也是很好看的。辛松政对此还很震惊,他以为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蠢材,没想到认真起来居然还挺厉害的。
“那他怎么和易珩川搞在一起了?”
挑起话题的男人冷哼一声:“那肯定是辛闻煦想玩他呗,谁不知道辛闻煦随性惯了,要上谁,不过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如此低俗的话,这人就这么随口说出来了。
辛闻煦听不下去了,豁然起身,朝那边走去,脸上依旧带笑,不怪有人在背后说他是个笑面虎,怪骇人的。
“各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是不太好啊。”他走近了些,勾唇浅笑。
辛闻煦的脸,邺宁境内谁人不知。三人立马收敛了,露出极为虚假的笑容,连忙问候:“辛少怎么也来了?”率先挑起话题的人是吕家的吕喆,他一看来人是辛闻煦,变脸速度都能赶上川剧变脸了,一副小人样。
辛闻煦眉毛一抬,反问:“我怎么不能来了?”
另外两人连忙附和:“当然能,当然能。”
辛家家大势大,他们可惹不起。碰上辛泽彦还好说,他丝毫不在意外界的说法,可能笑一笑就过去了,但不巧的事他们碰上的是辛闻煦,辛闻煦就没他哥那么大方了,他可是有仇当场就报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反正就是不能让自己受委屈。
训人当然得训起头的那人,辛闻煦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撩起眼皮,带着轻蔑的眼神:“你,是叫吕喆吧?”
吕喆心里有些慌,脸色微变,虽然辛闻煦依旧是那副笑脸,但这笑容看着有点阴森森的,说不上友好。
“是啊,怎么了,辛少。”他样子谄媚,和方才那个随意评价别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辛闻煦见多了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但这时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薄唇微张:“下次要是管不住嘴巴,我不介意帮忙缝上。”他眼含笑意,看着十分和气,但这话可一点儿都不和气。说完,辛闻煦轻轻拍了拍吕喆得肩膀。
吕喆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在他印象里,辛闻煦明明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吓人了,还明晃晃地威胁自己,不禁打了一个哆嗦,连忙应了:“是是是,我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这才对嘛。”辛闻煦笑眯眯地上前轻拍了两下吕喆得脸,力度不轻不重,不言而喻,这是个小警告,如果再有下次,那就不是口头警告那么简单了。要嚼舌根可以,你在背后嚼舌根,辛闻煦管不了,要是摆到明面上来,辛闻煦就不得不出手了。
他又把目光移到另外两人身上,依旧是张和善的笑脸:“这两位,我好像还不怎么熟,要不你们先来个自我介绍,我认识认识?”他语气随意,甚至还有心情整理领口。
“不敢不敢。”那两人摆手拒绝。三人哪还敢继续待在这里,随便找了个理由立马溜了。
“一群乌合之众!”辛闻煦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敢乱嚼我的舌根,想早死直说,我亲自送他上路。”居然还敢说易珩川坏话,你们也配说他!
他带着几分愠意又重新回了座位,不过没再继续吃蛋糕了。被人扰了心情,没兴趣吃了。
“闻煦。”辛闻煦刚歇息没多久,就又有人来找他了。是乔家大小姐,乔晚茗。
自从上次的生日宴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乔晚茗没怎么变化,还是那样漂亮、优雅。她今天没穿裙子,外面披着件大衣,深秋已至,温度还是有点低的。
辛闻煦和她没有很多交集,说不上太熟,朝她点了下头,继续低头玩手机。他和乔晚茗没什么好聊的,再说都这么久没见面了,行同路人,更加没有什么话题可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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