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感觉怎么样？”曲腾梅侧身，“这位是周革害周警官，我是曲腾梅。”
“请问你还能记得你为什么遇害吗？”
陈进摇头。
“时间？”
摇头。
二人对视，周警官又问，“你认识游往春吗？”
“认识，不过我们很久没见过面了。”
“你知道你倒在她家门口吗？”
摇头。
曲腾梅开口，“陈进，希望你说实话，我们是在帮你。”
“我在说实话。”
车上。
“看起来我们这班是非加不可了。”曲腾梅吐茶叶。
“要是加班能破案也好，媒体那里我们可控制不了。”
“是，忘了钱浅和予微都是大明星。”曲腾梅看着手中的运动水壶，“也不知道他们喝的茶叶是不是镶金的。”
“茶叶不知道，脸应该是镶金的。”
两人笑了一会儿。
“好了，说说陈进吧。”周革害同样喝了一大口茶水。
“陈进，男，24岁，化城人，在本地有一家小卖部，父母病逝，有一个姑妈叫陈水萍在本地，还一个弟弟，陈天，12岁。陈进和游往春一样，社会关系简单，不过陈进有个女朋友叫林雅……三年前走了……也是车祸！”
周革害皱眉，“游往春全家也是车祸，还都在三年前。”
“可算找到一个相似的地方了，走吧梅花，回去开会吧。”
“嘿！”
我又被放出来了。虽然自认小说写得很一般，可是一个写小说人的直接告诉我，这事应该没这么简单。
“嘀嘀嘀……喂？陈……”游往春看了一眼滴滴车司机压低声音，“你怎么打过来了？你没死吧，呸！你没事吧。”
“往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牵扯到你的。”
“什么东西牵扯？害，你运气太好了，恰好撞上我运气也爆棚的时候，不过，以后我们就不联系了吧。”我怕自己语气太重，又补了一句，“我最近被……”我又瞄了眼司机，“被卷进去两起案子，我怕你也会受影响。”
“谢谢你，等事情过去了我请你吃饭，小天又长高了。”
“行。”
电话挂断我刚好到家。
桌子上的面饼已经潮了。
避开客厅的监控，我跑进卧室，费劲钻进床底下，推开杂物，打开暗格看见钱还在，松了口气。
还行，钱没丢，不然以后就不能享福了。
手机显示，三月十七号，早上八点。
**！
我对这个时间真的过敏了。
我心里痒痒的，烦躁，想砸东西，不行，不行。
深呼吸几下，我还是决定破戒，去楼下买包烟。
三月十七号上午八点零四分。
打开门，“你好！”
我现在觉得如果有一个曲腾梅的等身玩偶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砸了。
“……你来干什么。”我希望他能感觉到我不欢迎他，我再也不要在八点开门了。
“来这附近办点事，顺便来看望你一下，我们也算是半个熟人了。”
那我希望来的是周警官，起码是个女的，同性会安心点。
“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
“我想去买包烟，除非你有……”
很好，他掏出来了一包烟，还林北的是细烟，算了，是警察总比是杀人犯强。
“游小姐，我们聊聊吧。”
“警局聊得不够吗？”
“陈进的女朋友……准确来说是前未婚妻在三年前和你父母一样，都是车祸离世，比较巧合的是，撞了你父母的那名司机和撞他未婚妻的是养父子的关系。”
“同一座城市，你们曾经还是同窗，又有这样的巧合，他受了伤倒在你家门口，游往春，你没什么感受吗？”
“还真是不巧，这消息我现在才知道。”
曲腾梅眼镜微眯。托那两个明星的福，被这位警官盘问多了，她已经知道这人微表情的意思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如聊一聊陈进的前未婚妻林雅吧。”
“我……你先把烟给我吧。”他整包给了我，我刚想和他说一句不错嘛，真大方。
“十五。”
我翻一下，确实只有十五根。
曲腾梅亮出二维码，“这是我工作微信，你要是不放心。”他亮出另一个二维码，“这是周警官的微信。”
我扫了周革害的。
他又亮出收款码，“钱。”
我眉头一跳一跳的，听见对方支付宝到账的声音，情不自禁发问，“曲警官，你结婚了吗？“
“我这贫穷模样你还看得上我？”他一脸正气，“小姑娘，扶贫是我们专业人士的事情，你只要负责到正规渠道捐款就行。”
“你给我退五块钱。”
“做甚？”
“我感觉和你讲话我心脏病犯了。”
“我调查的时候没有查到你有心脏病啊。”
我咳嗽两下，“我知道林雅，我们也是初中同学，不过不熟。”
“你们关系怎么样？”
“都说不熟了，肯定是一般啊。”
“和陈进呢？”
“我在警局不是和你们说了吗，还可以，但是算不上很熟。”
“你的父母，姐姐还有你的弟弟，全部葬身于那场车祸，你手握大笔财富，没有想过要查清楚吗？”
三月十七号上午八点二十三分。
我终于得以抽上一口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轻松一点。
“警局已经结案了，再说了……”我被烟呛得咳嗽了一下，“能做出这种戏码的肯定是大人物，我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跟他们斗？”
三月十七号上午八点二十五分。
“好吧，你先休息会儿吧，希望我不用再在警局看见你了。”
我也不希望再看见你，死穷鬼。我非常希望他能读懂我脸上的嫌弃。
送走曲腾梅，就订了一张去往常市的机票，惹不起我总躲得起吧。
三月十七号下午四点，化城机场。
我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还是五年前我十八岁小说大爆的时候。
我姐陪我坐的飞机，她说她这辈子沾我的光能坐一次也值了。
确实，她坐完就死了。
三月十七号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我登机了。
三月十七号下午四点五十分。
“你好啊spring！”
“oh，Levi！好久不见！”是电影导演，五年前就是他翻拍了我的电影。
这可不太妙啊。
三月十七号下午五点四十分。
“游往春！怎么又是你？你是在跟我们玩cosplay阎王爷吗？”
“你们可以查啊，我们只是打了一个招呼，我只是想要避避风头，鬼知道……”
“我想，接下来几天你哪里也不能去了。”周革害死死盯着我。
我能怎么办，说不定我在里面关几天，外面又死人了我就排除嫌疑了呢。
三月十七号晚上七点整。
“岩姐，你说这个游往春是怎么回事，她次次在现场，但是次次和她没有联系，这也太巧了吧，算上陈进这是第四个了，四天四个！还次次和她有关系。”王泽加班加得快疯了。
“要不就是她确实运气太好了，要不就是，”李岩沉默一瞬，“要不就是太聪明了，除了在现场我们根本抓不到她的小辫子。”
“问题就在这里。”王泽依旧敲着键盘，“陈进是唯一一个活口，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其他人除了五年前电影首映和游往春根本没有交集！”
“梅花，你呢？”李岩推了曲腾梅一把，“咋还叫这名儿呢，我跟踪了她一路，这个人连水都不买，她今天唯一买的就是泡面和我手上的那包烟。”
“你还敢给，万一出事的就是你那包烟呢？”
“全程录着呢，我又不蠢。”曲腾梅眼睛都睁不开了，讲话都是闭着眼睛。
“来，大家辛苦了，给你们买了点甜的，一直喝茶胃会难受的。”周革害也是拖着一脸疲惫。
众人齐声道，“谢谢姐。”
“怎么样这次，游往春有提供什么吗？”
李岩摇头，“和以往一样。”
“上次那条线索呢？查得怎么样了，陈进的未婚妻和游往春的家人。”
王泽终于敲出来了，不过表情不好看，“姐，都死了。”
曲腾梅哐当一下摔地上，众人皆起身，“什么？”
“于耀，就是撞死游往春家人的那个，改了名字叫于慷，一年以前在常市自杀。于明，也是在常市，半年前从楼梯上摔下来，脑溢血。”
“等等等！王泽！你说他们都是死于常市？”
“周姐！”曲腾梅从地上爬起来，“游往春今天那家飞机去的就是常市。”
周革害猛地一拍桌子“查！给我查所有人这一年到半年的行程记录！我到要看看这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四天四个人，三亡一伤！这是不把法律当法律！目无王法！”
“周姐！报告出来了，Levi死于米酵菌酸中毒。”李岩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
“周姐！媒体又来了！”
周革害长叹一口气，“所有人，给我认真查！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
“是！”
“周姐！总局！”
周革害手里的电话还没挂断又匆匆忙忙的走了。
三月十七号晚上八点。
游往春又又又被审了。
“哥哥姐姐，我真的是无辜的啊，我一个普通人也不知道谁上了那架飞机啊。”
“游往春，陈进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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