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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除夕夜的未知客

四人畅聊到十一点多,欢笑声融进了市井里,与他人的喧闹共同构成了这繁华的夜容。

沈迟是最晚来的,也是最早走的。家里的二位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着沈迟回家,一开始沈迟还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的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但手机一次又一次的震动让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动静。

又一次的轻微震动打断了众人的聊天。

顾安则提醒道:“要不你还是给他们回个信息吧,别让他们担心你。”

李乐也紧随其后的附和道:“对啊,别让你父母等着急了。”

沈迟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接了这通电话,不仅要听着他们的唠叨,还要马上打车赶回家了。

想想就心累……

但沈迟还是走到一旁接通了这拨电话,过了好久才挂掉电话,一回来便拿上自己的东西打车走了。

临走前沈迟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和三人对上了视线,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沈迟挥手,李乐还大喊了一句:“年后见!注意安全!”

沈迟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眼前的视线似乎有些模糊了,他转过身去揉了揉眼睛,指节上湿润一片。

这明明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为何会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彷佛曾经亲身经历过一般。虽然大部分的人物与地区按小忆的说法都是假的,是按照沈迟的记忆借鉴生成的。但他们的行为、言语、情感,却真实地不像话,在这生活的大半年里,沈迟都有些恍恍惚惚地认为这里会不会是另一个真正存在的小世界。从在这里上学的那一刻起,自己脑中缺失的有关于高中的记忆似乎在一点一点被填补。

他坐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好像在某个时刻他也同样怀揣过这种同样的心情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一瞬而过的风景。

又是新的一年,沈迟没由来的想起了大一那年除夕夜那会,出现在他家楼下的那台黑色车子。那时沈迟正和家里人忙着准备年夜饭,匆忙间往厨房的窗子下瞥了一眼,一台黑色的小车

停在街的对面,车里隐隐约约还坐着一个人。沈迟并未多想,继续忙着给他妈妈打下手。

忙了几个小时,一桌子的好菜热气腾腾的,团圆的意义在此夜深入了亿亿万万人的家里。

沈迟夹了块白切鸡入碗,想起刚刚在楼下的车子,不经意间扭头向下看向窗外。车子里的人似乎还在,无意间沈迟看清了他的双眼,心跳瞬间空了一拍!捧着碗的手随即一抖,许多模模糊糊的回忆涌入脑海,他猝然心慌不已,猛地站起身来,打开家门就是往楼下跑。

赵嘉萍立马放下碗筷起身跟了沈迟几步:“你去哪!外面冷你穿件衣服再出去!你慢点跑!你半年前才出院,别伤到自己!”

沈迟全然不顾他妈妈的提醒了,心中的不安感愈发的强烈,内心的空洞被那一眼无限的放大。可等沈迟赶到楼下时,那辆车子已经不在了,沈迟扑了一场空。他努力的在残缺的回忆里寻找那人的踪迹,可无论怎么回想,脑内都是一片空白。

他呆站在那里,此时,寒风吹过,冰冷入骨,沈迟只穿了一件衣服跑下来。急匆匆地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沈迟抱有一丝期待急切地回头,却是他的妈妈爸爸拿着衣服外套向他走来。

赵嘉萍将外套披在沈迟身上,紧握着沈迟的双手给他传递温暖:“你这么着急地跑下来做什么?连件衣服也不穿,你是想急死你爸妈吗?你去年出的那一次事故已经够让你爸爸妈妈心烦了,你能不能乖一点,听话一点?”

沈迟已经听不进他爸妈的唠叨了,远处消失不见的小车正如他的内心一般空虚,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滑过两道冰冷的泪水,他模模糊糊地看着面前这个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母亲,艰难地说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当晚,沈迟缓了半个小时才缓过这个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印象当中过得最深刻的一个年。到了第二年同样的小车也出现在了楼下,沈迟一眼就认出了他,可就算沈迟拼命追赶,也没见到那个人。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车开得很快,也可能是心里的事一多,时间过得也就快了。

一推开家门,这个世界的妈妈还在等着他回来,看到沈迟安好地回到了家,她也放下心去睡觉了。

沈迟轻手轻脚地回去房间里,一推开门,小忆就扑了过来:“嘿嘿,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沈迟推了推小忆,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也就几个小时没见,搞这么肉麻。”

小忆咯咯作笑,活跃的很,兴奋地跳了好几支舞,逗得沈迟一笑:“今晚遇到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我这不是看你不太开心嘛,丧着个脸的。”小忆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了,快睡觉吧,晚安!”

说完,小忆便消失不见了。沈迟心想,估计是家里的两人打连环call正好被小忆听到了。

不得不说,沉闷的心情被小忆影响得好了不少,好像在这里留念的人越来越多了……

沈迟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拿着他的ccd一张一张的翻看。看着顾安则那几张照片,想起了他当时面对相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可爱。

看多了顾安则的脸,突然就有些好奇他的五官长相了。选了张五官清晰的正面照,慢慢放大——

画面定格在了脖子,左边脖子上有颗浅浅的小痣,沈迟立马将画面上移,切走了画面。接着来到了嘴巴,他的唇上薄下厚,红润的很,一看就气血很好。沈迟渐渐地把画面上移,来到了眉眼……

“我靠!”

沈迟惊得坐起来,瞪大了双眼盯着相机里的画面,心脏是砰砰直跳,脑子里却不断重叠着当初那晚他看到的那双眼睛。

沈迟将画面缩小,凝视着顾安则的脸,但又想不起来一点,只觉得这张照片里的他真是帅呆了!

沈迟不信邪地又将画面放大,只露出双眼,但突然又感觉不太像了。

难不成刚才反应太过,看走眼了?

原本快速跳动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他的手指轻轻抚上顾安则的脸。

你到底是谁……

假期在家的日子很无聊,父母去上班了,只有他一人看家,虽然这听上去很是自由,但他几乎天天闷在房间里,都不出门。身边只有个小忆能解闷,但小忆每天总有段时间要去到别的地方,美其名曰是完成他老板分给他的任务,沈迟也不好留他,随他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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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除夕夜的未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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