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大婚逆礼劫婚,破格迎娶商户女子,本就引得宗室诸多不满。
在一众守旧老臣、宗室长辈眼中,楚优韵出身市井商户,无世家底蕴,无官宦根基,身份低微,配不上堂堂当朝靖王。纵然她手握万金商权,于礼法门第之上,依旧是旁人眼中的“寒门异类”。
从前忌惮慕允权柄滔天,无人敢直言置喙。如今大婚既定,名分落定,一众宗室长老便按捺不住,借着宗族礼法为由,登门王府寻衅,意欲敲打这位新晋王妃。
他们笃定楚优韵根基浅薄、性情疏离,初入王室必定怯懦守礼,不敢违逆长辈,更不敢冲撞宗室颜面。
这日晨起,数位宗室元老联袂登门,端坐王府前厅,仗着长辈身份句句苛责。
有人斥她出身卑贱,辱没靖王门第,乱了王室规制;有人指责她蛊惑亲王,令靖王逆旨抗礼、犯下滔天大错;更有甚者,端起长辈架子,勒令她即刻辞去王妃名分、闭门思过,自省一身过错。
满堂言语字字刻薄,句句刁难,摆明了要压她气焰、立宗室威严,逼得她低头服软,往后俯首听令,任宗室拿捏。
前厅气氛凝滞压抑,一众府仆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阻拦。
楚优韵立于厅中,一身素雅常衣,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淡然,面对一众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无半分局促怯懦,亦无半分屈从退让。
她心性通透,早知晓王室门第森严,偏见根深蒂固,也早已料到必有今日刁难。
可她能忍世俗非议,能扛朝堂猜忌,却绝不会无端受辱、俯首折腰。
正当她欲开口辩驳之际,一道凛冽沉冷的声线,骤然从前厅门外破空传来,截断满堂苛责。
“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得到尔等置喙训诫?”
慕允步履沉缓踏入前厅,一身玄色常服,气场凛冽肃杀,眼底覆着一层冰封般的寒意。方才处理朝堂公务归来,听闻宗室长辈聚众刁难楚优韵,他未曾有半分迟疑,即刻折返,周身杀伐戾气未收,压得整座前厅温度骤降。
他自沙场浴血、朝堂权斗走来,半生执掌权柄,向来只手遮天,何时容忍过旁人欺辱自己护着的人?
一众宗室长老闻声,脸色骤变,纷纷转头,强撑长辈姿态,欲以宗族礼法压他:“靖王!我等是为王室颜面着想!此女出身低微,行事悖逆礼法,不配为靖王妃——”
话音未落,便被慕允冰冷截断。
他抬眸,目光凌厉扫过满堂长辈,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震彻整座前厅:“我的王妃,不必向任何人屈膝,包括宗室长辈。”
一句话,破尽世俗礼法,碾碎所有门第偏见。
在他的世界里,礼法规矩、宗室颜面、世俗眼光,通通不及她半分委屈。
世人重门第、守尊卑、拘礼法,唯独他不在乎。他不惧宗室非议,不惧朝堂弹劾,不惧流言缠身,自敢逆皇权劫婚,便自敢为她倾覆所有世俗规矩。
“楚优韵是本王明媒正娶、逆天换来的靖王妃。”
“出身如何,性情如何,皆是本王纵容。大婚所有罪责、朝野所有非议,尽数由本王一力承担。”
“从今往后,宗室任何人,不得以长辈之名刁难苛责,不得用礼法束缚施压。谁若再敢对本王王妃出言不逊、肆意为难,逐出宗室,永不复用。”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
满堂宗室长老面色惨白,无人再敢多言半句。他们这才真切看清,这位杀伐冷戾的靖王,对这位商户王妃的偏爱,早已到了罔顾礼法、不分对错、倾尽所有的地步。
慕允侧身,挡在楚优韵身前,替她隔绝所有世俗风雨与无端刁难。
他对外凛冽霸道,对内温柔纵容,以一己权柄,为她扫平所有宗室阻碍,护住她一身傲骨与半生安稳。
自此,京华宗室皆知,靖王府新妃,是靖王逆尽天下也要护到底的人。
无人敢欺,无人敢辱,无人敢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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