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储放权的旨意传遍朝野,长安震动良久,风波却并未就此止息。
帝王虽得慕允大半兵权、除却心头最大储位隐患,心底却依旧存着芥蒂与制衡之心。朝堂之上,仍有残余宗室、趋炎附势的百官暗自揣测,想着日后寻机挑错、拿捏靖王府,尤其盯着身为王府根基的楚优韵商行,伺机再度发难。
在世人眼中,慕允已然自断羽翼、褪去巅峰锋芒,不复往日权倾朝野的威慑。没了储位加持、少了大半兵权庇护,往后靖王府便是砧板鱼肉,任人拿捏,而楚优韵无至高王权兜底,迟早会被朝堂规矩、皇室礼法束缚牵制。
流言细碎,暗潮未消,无数人等着看他们褪去荣光、受制于人。
可世人不知,慕允舍弃的是万里江山、至尊霸业,从来不是护她的初心与底气。
他可以不要王座、不要兵权、不要朝野盛名,却绝不会让陪他熬过绝境、倾尽身家、风雨并肩的人,往后余生受半分委屈、半分桎梏。
一纸奏折,次日清晨送入紫微宫,呈于帝王案前。
并非请功、并非求饶、并非复权,而是一道震彻朝野的特请豁免奏疏。
慕允字字斟酌、笔笔郑重,奏请朝廷定制铁律:靖王妃楚优韵,不受后宫规制、不受宗室管束、不受朝堂商贾礼法约束,终身免税免查、免责免拘,享有万世豁免特权。
从今往后,朝堂不得随意弹劾她,宗室不得肆意刁难她,皇室规矩不得桎梏她的一言一行,任何人不得以权压身、以法拘人。
此事无先例、无规制,纵观大启百年史册,从未有臣子为王妃求取永世豁免的特权,更是第一次有人,将一人安然,写进朝堂律法、定成万世规矩。
御书房内,帝王看着那纸奏疏,良久沉默。
他终于彻底明白,慕允弃权从不是示弱,而是取舍分明。
他弃天下王权,独揽护卿之权;舍万里河山,独守一人岁岁平安。
帝王心知亏欠,亦忌惮其深沉情义与未散威望,最终落笔准奏,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权,录入朝廷典册,成大启永世定规。
旨意颁布天下,朝野再度哗然。
人人震惊于这份破天荒的殊荣,艳羡楚优韵得世间独一无二的偏爱。
清宁院中,楚优韵接旨之时,神色清淡无波,心底却漾开绵长细碎的暖意。
她从不渴求特权、不贪慕荣光,半生自立自强,从无需旁人庇佑。
可她清清楚楚记得,一路走来的所有风雨。
记得宗室当众刁难的刻意折辱,记得皇室礼法的无端束缚,记得世家联手的恶意打压,记得朝堂流言的肆意抹黑。
从前他以王权护她,挡千夫所指,破世俗偏见。
如今他以律法护她,定万世安稳,免余生风霜。
慕允立于她身侧,褪去朝堂所有凛冽锋芒,眼底只剩温柔笃定,轻声道出藏于心底、跨越岁岁朝夕的诺言:
“我护你一时太过短暂,我要护你岁岁年年,万世无忧。”
一时的庇护,抵不过世事无常、人心险恶。
一朝的偏爱,挡不住来日风波、世俗苛规。
所以他要为她定下万世规矩,予她永世特权,让往后千秋岁月,无人能欺、无人能辱、无人能束。
从今往后,大启山河之内,律法万千,礼法森严,唯独她楚优韵,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世人皆困于皇权礼法、世俗规矩、人心算计。
唯独她,被他护在羽翼之下,被律法偏爱,被岁月温柔以待。
楚优韵抬眸望他,清冷眼眸里漾开浅浅微光。
他们始于契约,立于盟约,行于并肩,藏于真心。
他从不说滚烫情话,却将最深的执念与偏爱,尽数藏在每一次挺身而出、每一次兜底周全、每一次万世安稳里。
弃江山是为她,定律法亦是为她。
世间最盛大的浪漫,从不是一时风月,而是岁岁坚守,万世兜底。
庭前风温,岁月安然。
自此,大启有律,独护一人;山河万里,独予她岁岁无忧、自在无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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