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陆岚醒来时还有些恍惚，昨天晚上被方雪盈拉着喝下去不少，以至于今早起来起来眼前还是模糊不清。
窗户蒙上一层雾气，走过时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身影。
今朝不愿意起床，窝在被子上任由陆岚揉捏也决不让自己的爪爪落到地上。
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有地暖的情况下今朝还是不愿意下地，陆岚伸手又在它肚子上狠狠搓一顿。
看着今朝浑身乱糟糟的毛，陆岚心满意足松开这一只肥润的毛橘子。
方雪盈一大早就跑了，餐桌上有准备好的保温盒，以及努力工作的王铮。
也是可怜他大清早就要抱着笔记本来工作。
陆岚内心感到一丝忏悔。
但也只有一丝。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圆圆那边不是之前就安排好了吗？”陆岚坐到他对面，自顾自将保温盒中早饭端出来。
“吃吗？”
王铮推推眼镜，“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圆圆签售那边还有点要改，我有点担心。”
“因为下雪吗？”陆岚轻声问道，刚才出来时便注意到了，白茫茫的雪估计下了一夜。
他们原定是在今天给圆圆开签售，借着她现在风头正盛，努努力看能不能把人直接捧上去。
为了这件事陆岚和王铮没少头疼，就是怎么也没想到临到门口下了一场大雪。
“回去就给那算命的打差评，算的什么好日子。我昨天求了一晚上别下，老天爷是一点没可怜我。”王铮也头疼，他现在比今朝都能掉毛。
他走到陆岚身边，眉毛紧紧皱起，望向窗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愁。
浓的陆岚都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说不定一会就停了，”陆岚叹气，“实在不行也只能临时通知改时间了。可惜了。”
王铮转过身，靠在墙壁上，不断揉着鼻梁。
“那这么长时间的预热也白费了，后面再上又该和杜若重叠了。”他说着重新将眼镜带上，隔着镜片似乎那股忧愁都减少了些。
“没办法，要不咱们现在去庙里拜拜？”陆岚笑吟吟说道：“万一就有用了呢？”
王铮轻哼，毫不留情打破陆岚幻想，“就算现在停外面雪也够深了，能有多少人愿意过来。”
他抬手将玻璃上的雾气擦去，带着水汽的玻璃将两人的身影照得模糊不清。
“也未必。”陆岚转而问道：“你问圆圆了吗？她有什么想法吗？”
“犟的很，也不知道是和谁学得。”他说这话时，眼睛轻飘飘撇了陆岚一眼。
不言而喻。
被他这样一说，陆岚有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记得当时自己非要捧李可的时候王铮也这样说过。
不对，说得比现在难听多了 。
“说不定一会就好了呢？”陆岚嘴硬，“凡事不能这么绝对。”
王铮抬眼看去，上下嘴唇一碰就是让陆岚心碎的话。
“你想想你投进去的钱，再想想前两天你掉的头发。”
“好了，你不要说了。”陆岚微笑，果断转移话题，“方雪盈呢，回去了？”
“找洛安去了，估计晚上才回来。”
“他俩还没分？”陆岚站直了身体，察觉到这话有歧义后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她当初不是说就玩玩吗？来真的？”
王铮：“谁知道，你别天天替她操心了，天天不动脑子她都快退化了。再说了，你这是属于对人有歧视。不能这样！”
陆岚身体一晃，耸肩摊手转身就离开。和王铮讨论这个话题就是她傻！
王铮跟在身后，口中不断发出‘啧啧’声，待陆岚转身，他学着陆岚刚才的动作耸肩摊手。
“你这不就是**裸的歧视？你不能因为过去而对人家有偏见，人家现在改邪归正了。是有正经工作的！”
“那我找一个介绍给你妹？当你正经妹夫。”
王铮果断拒绝，没有一丝犹豫神情之坚定令人动容。但并不包含陆岚，瞧着他这幅样子，冷笑出声。
“人家也是有正经工作的，你不能歧视人家~”
王铮：“好吧，我错了。不过你确实有点过于针对人家了，也有点小瞧咱们大小姐了。
好歹也是方瑾阿姨亲自培养出来的，你不信她也要信方瑾阿姨不是？不要因为她最近天天犯傻就真觉得人家没脑子啊！”
“这不是因为，”陆岚一顿，压低了声音说：“洛安和李傲那边不清不楚，万一真出什么事怎么办？之前是想着她过两天就腻了，现在呢？”
王铮拍拍陆岚肩膀，起身倒了杯水给她，“你怎么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腻？谁也不可能事事都管得清清楚楚不是？”
“……”
陆岚肩膀塌下来，终是沉默接受这个说法。另一边的王铮见不得有人这样消极怠工，忙发了两个文件给陆岚。
美其名曰：人，活着就要工作！
一瞬间，陆岚好像在王铮身上看到恶魔角。
但又不得不承认，人确实需要工作。最起码陆岚在看到王铮发过来的文件以及一系列项目文件后一点悲伤的心情也没了，特别是在看到里面夹着的几人的资料后更觉得太阳穴突突疼。
“最近是不是来的人太多了？”陆岚揉着额角，“这黄泓还没来，这样下去地方都要不够了。”
王铮表情如常，“我已经是把标准提高过两次了，这些实在是舍不得放走。基本就是带几个月就能独立上手的，里面还有两个水平不错的。我打算这段时间过去就把先前搁置的那几个挑一个给她们。”
“确实不错，这几个水平开画展都够。”陆岚将其中两个资料调出来，“这个还是黄泓手底下的，怎么没想着去学校？”
“听说是去申请了，”王铮说：“被卡了，有黄泓背书还是被卡了。”
陆岚：“那黄泓这地位不够啊，连保自己学生都作不到。啧啧啧，他不会也是被排挤了吧？”
见王铮挑眉，陆岚倒是有些意外，“他还真被排挤了？不怕他那大佬父亲？”
王铮端茶慢悠悠品尝，“我估计就是他那爹，毕竟黄泓这几年可没少试着扶持年轻人上去。这可不是他爹愿意见到的，这不，那小姑娘就被卡了。”
“可惜了。”陆岚看着屏幕上的简历，一份无论从那里来讲都无可挑剔的简历。
心中隐约有个念头，既然他们把她卡下来。那……是不是也可以再把她推上去？
反正那老头肯定是要被拉下来的……
“先别给她派工作了，让她好好画出来几幅参展吧。”陆岚微笑，“过两天就和她好好聊聊，明珠蒙尘多不好。”
“行。”王铮放下电脑，转头看向窗户，“还在下，这次看来是要打水漂了。”
“还是和展厅那边协商一下吧，就算只有一个人来也要准备好不是。”陆岚站到窗户前，隔着玻璃看着雪花一片片落下，“展厅那边跳得开吗，后面还能再订一次吗？”
“后面的都被订完了。”王铮声音中也有些挫败，“要不然就只能和李婉那边订得挤挤，不过应该会被骂。”
“直播吧。”陆岚说：“线上凑个热闹也是好的，有点水花也比无声无息直接埋了强。”
王铮问：“也是，反正注定是要赔了。能少赔一点是一点，正好现在还有一段时间。我现在和小李说，让她准备下。”
他起身转动手腕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只是还没等他将章程准备好手机便传来来电提醒。
正是小李。
王铮皱眉，顺着铃声望过来的陆岚心中同样有种不好的预感。王铮开了免提，小李带着焦急的声音登时充斥在整个客厅。
“王哥，酒店那边说他们系统出错将咱们展厅顶给别人了。其他楼层的展厅也没有空闲，怎么办？”
王铮不解转动头，竟是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他们赔钱了吗？”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没，就把咱们的钱退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没有展厅怎么办……圆圆和那群小姑娘准备了挺久的。真不办了？”
“小一点，差一点的展厅也没有吗？或者只要能容下人的都可以，一个都没了？”陆岚按捺不住，上前问道。
“没有，他们那边说是全被订了。一个也匀不出来。”
她这样一说陆岚和王铮哪能不明白，这显然是酒店和别人联手整人呢！
电话那边声音不免有些焦急，“陆姐，真要取消吗？”
她的担心陆岚是知道的，圆圆和她那些小助理为了这一次的签署准备了挺长时间。
一群小姑娘在应对每天工作之余，几乎将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准备。这个签售会的每一处都是她们一点点确定下来，盛满她们对自己工作的所有热爱。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下来，王铮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你先继续准备线上的，实在不行就把三楼腾出来给她们。”
“那到场的呢？”
“我这边继续想办法找展厅，实在不行我开车去接。”陆岚说完之后只感觉压在胸口的石头消失了，“让她们放心，不会取消，让她们好好去想到时候要怎么聊天。”
呜呜呜呜呜，我再也不卡点了( 大哭)
我以后都不鸽了，我抽阁已经不出金了……
报应，都是报应……
一万九的钻，我血本无归…… (泪水打湿枕头)
我辛辛苦苦攒了三个多月的钻，什么都没了……（悔恨的泪水将我浸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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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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