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深夜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扉隔绝在外。玄关感应灯亮起昏黄的光,映照着两个拖着疲惫却终于松弛下来的身影。沁月踢掉折磨了她整晚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舒服地喟叹一声。她小心地将琵琶盒靠墙放好,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演奏还有些发麻。阿信沉默地跟在她身后,摘下棒球帽和口罩,放在鞋柜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好累哦…让我抱抱,充个电吧”沁月把自己埋在主唱大人的怀抱里,主唱大人却煞风景的说了句。
“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
“啊?我们有什么需要清算的嘛”装糊涂的沁月,突然偷袭吻了一下主唱大人的侧脸。
“没有吧,是不是”
“这次是你搞偷袭,不够哦~还是要算一下”
“衣服…很敢穿啊。” 他的手指似乎想抬起触碰她裸露的手臂,却在半途克制地蜷起,只留下一个紧绷的手势。
沁月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低声回应,带着点撒娇和安抚的意味:“…造型师,经纪人阿雯和奶茶姐选的嘛。灯光下效果好。”沁月用指尖轻轻拽住了一下主唱大人垂在身侧的手指,摇晃着。
抓住主唱大人的手,把他带到沙发上,给他递了一杯水,主唱大人接过自己的杯子,没看她,声音有点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水杯说:“…那身旗袍,后台灯光打上去,布料都快透光了。” 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着圈。沁月坐下后正揉着被高跟鞋磨红的脚踝,闻言动作顿了顿。她抬眼看他侧脸,那点刻意压着的别扭劲儿让她又好气又好笑。“陈老师……”她故意拖长了调子,“透光?那是顶级缎子,贵着呢。效果不炸裂,造型师姐姐要哭的。” 沁月故意没有安抚主唱大人,想要继续看看他吃醋的表情。
果然,主唱大人被她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噎了一下,沁月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灌水的样子,像只气呼呼的仓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伸长腿,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大腿外侧,力道很轻:“喂,真生气啦?” 见他还是不理,只拿眼角余光瞥她,她才慢悠悠地挪过去一点,肩膀挨着他胳膊,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劝的鼻音:“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下次让他们把开叉缝起来两寸,行不行?保证只露到这儿。” 她用手指在自己膝盖上方比划了一下,指尖不经意蹭过他手臂的皮肤,温热短暂。
主唱大人绷着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点,但还是没看她,只从鼻子里又哼出一声,算是勉强接受,只是听起来还是有点不甘心。
“那我也要控诉,我的后背,被你按到的地方,都青了呢”
“我看看,还会痛嘛”听到这的主唱大人紧张了起来,连忙准备查看。
“很痛的”沁月转身露出后背控诉到~
主唱大人愧疚的抚摸沁月后背。
“那件衣服…” 沁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鼻音,“我也想让你看看不一样的我。想给你眼前一亮嘛”
“简直亮眼到想把你私藏起来,谁都不给看,我耳返都被你惊艳到摔裂了耶”
“乖乖,这么大反应嘛”
“那我以后只穿给你看?”沁月勾住主唱大人的手臂。“怎么样啊?主唱大人”
“我感觉,你好像学坏了,说,是谁教你的”
“哪有,我是觉得你这样的表情真的,太难得,太可爱啦”
主唱大人反手扣住了沁月的手指。哼了一声。继续控诉:“那你和奶茶姐在台上,眼神交流得那么‘深情’?合唱那句‘想要问问你敢不敢’的时候,都搂在一起了。”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反击点”。
沁月瞪大了眼,随即笑得肩膀都在抖:“陈宝宝!你连奶茶姐的醋都吃?!那是表演互动!再说,奶茶姐人那么好…”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我看你当年给奶茶姐写歌的时候,交流得也很‘深入’嘛?嗯?《年华》那首歌,灵感来源很‘丰富’哦?”
这下轮到阿信语塞了,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的红晕:“那…那都是工作!八百年前的事了!”他试图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已经泄露出来。这场“醋意清算”显然变成了互相翻旧账的小游戏。
“好啦好啦,”沁月见好就收,主动投降。她松开他的手,转而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把头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我下次提前跟你商量?…我感觉你也很喜欢的嘛”
这亲昵的举动和示弱瞬间瓦解了阿信最后那点小小的别扭。他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下次…能不能跟造型师商量下,稍微…保守一点点?”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别开叉开那么高?”
沁月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促狭的笑意:“陈先生,你这是以什么身份提出的要求?老板?乐团前辈?还是…”
阿信低头,精准地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后面的话。这个吻带着疲惫后的安抚、未消的醋意转化成的占有欲,以及浓浓的、无需言说的爱意。短暂而深入。
分开时,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阿信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霸道:“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唯一的、合法的、拥有永久吃醋权的身份。这个理由够不够?”
沁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深情和认真让她心头一软,所有的小小争执都化作了蜜糖。她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笑着妥协:“好呀,知道了,小气鬼男朋友。下次…尽量。”她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小声嘟囔,“不过,真的很显腿长诶…”
阿信无奈地笑了,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低鸣。疲惫、醋意、小小的拌嘴,最终都融化在这个温暖而私密的拥抱里。这是只属于他们的,真实而充满烟火气的归巢时刻。他低声在她耳边说:“腿长我知道就够了。不用给那么多人看。”
沁月在他怀里闷闷地笑出声,环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家的暖意,终于驱散了所有属于舞台的喧嚣和暗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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